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蛇肚子是鼓的,你还敢下锅?”

那天我这么说,母亲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她信偏方,说“蛇补”,说“喝了安胎”,不顾我们怎么劝,硬是把那条怀孕的母蛇煮成了一锅汤,逼嫂子喝了。

我至今都忘不了那锅汤的颜色——腥红中泛着一股怪甜。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那一碗“安胎汤”,换来的却是...

医生吓傻了,大师痛哭流涕,说出那句让人至今脊背发凉的话:

“我来晚了……”

这一切,是天谴吗?是因果吗?

1.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锅蛇汤端上桌那一刻,嫂子的眼神是闪过一丝犹豫的。

汤色泛黄,浓得像胶,浮在汤面的那几片蛇肉白中透紫,还隐隐带着一股腥甜气味。母亲用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笑着推到嫂子面前:“趁热喝,补得很。镇上药材铺的陈老头说了,蛇肉养胎,尤其是这种‘带胎的’,比什么山参都管用。”

嫂子低头看了一眼汤,眉头皱了一下:“妈……这味,有点怪。”

“你怀的可是我们家第一胎!”母亲语气突然重了几分,“再不吃,你就别后悔。”

我站在一旁,看着嫂子手指在碗边摩挲,终究没动。我忍不住劝了句:“嫂子身体一直虚,这种来路不明的野味,万一吃出事——”

话还没说完,母亲“啪”地一巴掌打在我胳膊上:“你懂个屁!”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从小到大,母亲就是那种吃了多少苦就要挣回多少脸的人。她对“生娃”这件事的执念,近乎偏执。

哥哥成婚六年未孕,嫂子辗转几家医院才怀上,母亲天天烧香拜佛,把“这胎必须保住”挂在嘴边。而这个“蛇汤方子”,是她花两百块从村里一个“赤脚婆婆”那里买的,据说能“稳命根”。

“人家都说,蛇带胎,是喜兆,”母亲眼神发红,“杀下来、炖成汤,喝了胎就稳。”

我瞪大眼:“妈,你杀的是什么蛇?”

她不答,只说:“是那婆婆送的,说是山上的‘长寿胎母’,抓的时候肚子都要炸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蛇……有胎?”

她不再理我,转头看向嫂子,语气软了:“乖,喝完这碗汤,就再不会出血,也不会晚上喊肚子疼了。”

嫂子迟疑着,双手接过碗。

汤还热着,热气混着蛇腥和黄酒味直往鼻子里钻。她的手抖了一下,像是想放下。

我赶紧抢上前一步:“别喝,这东西不对劲。”

母亲脸一沉,一把推开我,吼道:“你是咒你嫂子流产是不是?!”

嫂子吓了一跳,脸色刷地一白。我只觉得脑袋涨得厉害,想说什么,却被母亲瞪了一眼,声音低沉得像刀子划过:“你再出声,我撕了你的嘴。”

那一刻,屋里很静。

嫂子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捧着碗喝了一口。

我听见她咽下去的声音,像是滚烫的火水,滴进我心里。

汤的颜色在她唇边留下一道淡淡的黄油痕,像血一样……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母亲看着她喝下去,终于露出满意的笑:“乖孩子,喝完这碗,就平安了。”

可没人看到——嫂子喝完后,眼神一瞬间有些恍惚,像是愣住了,低头时,腹部轻轻动了一下。

那晚的风,忽然变得阴凉。

2.

那天晚上,村子里突然起了风。

热得发闷的夜被这股风一搅,反而显得怪冷。嫂子喝完蛇汤就回房间休息,母亲还特地吩咐我在门口点了一挂鞭,说是“驱晦”。

可不知怎么的,那鞭一响完,窗户“砰”地一下被风吹得撞开,帘子被扯得飘到半空,像条湿布吊在那里。

我关了窗,刚坐下,就听见门外响了三声敲门声——

“咚……咚……咚。”

很轻,却特别沉,像是有人拿骨节敲门板,带着某种奇怪的节奏。外面没有灯,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母亲在厨房还没收拾完,头也不抬地说:“去看看,是不是李婶家来送鸡蛋了。”

我应了一声,走去开门,刚拉开门闩,那风“唰”地灌了进来,把灶台上的炉火吹得一晃一晃。

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身上披着湿漉漉的灰布披肩,脚踩破草鞋,额头和手背全是风吹雨打留下的斑驳痕迹。他拄着一根乌黑的木杖,整个人像是刚翻山越岭走来的,一步都不肯动。

“请问……”我刚开口。

那人却一抬头,眼神越过我,直直盯进屋里——盯着灶台那口还冒着余热的砂锅。

“施主……”他喉咙发哑,像是风沙刮过,“那锅里,是蛇?”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是,刚喝完——”

话没说完,那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身子一晃,喉咙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他猛地扑通跪倒在我门槛前!

“罪过……罪过啊……”他喃喃着,眼泪竟一颗颗滴下来,双手撑着地,脸几乎贴到了砖缝里。

“你们……你们知道你们炖的是什么吗?那不是一条蛇……那是带胎的‘地胎蛇’!它肚子里还有七个未生的——”

我大脑“嗡”的一声炸开,手心一下就湿了。

母亲也走了出来,看到他跪在门口,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哪来的,谁让你进村的?”

那僧人却根本不听她说话,眼睛红着,声音近乎哀求:“你们……把那蛇是在哪儿弄来的?你们剖的时候,有没有……有没有看到腹里的胎?”

我嘴唇哆嗦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有小蛇,七条,粉红的,还……还在动。”

那僧人像是被钉了一记,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坐倒在地上,两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我来晚了……它已经进去了……进去了……”

“进哪儿了?”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仿佛透着无法言说的悲悯,低声说:

“你们家,今晚喝了它汤的人,唉...已经没有后路了...”

母亲听到这里怒了:“你别在我家胡说八道!一个死蛇,一个偏方汤,能有什么邪的?我儿媳刚怀孕六个月,最怕冲喜,你这个样子是想咒人吗?!”

僧人却只是摇头:“这不是邪,是报应。你们动了它的胎,就等于断了它的族。这种蛇,一生只孕一次,若临产而死,魂魄将归‘阴水’,附在害它之人身上,索命还命。”

屋子里一阵沉默。

灶台上那锅汤还在微微翻着气泡,锅盖边渗出的黄油,像一只半睁的蛇眼,冷冷看着我们。

母亲猛地一挥手:“走!你赶紧走!我们家不信这些!”

僧人站起身,风吹得他袍角乱舞。他看了我们一眼,眼神不再恳求,而是沉沉的、像是看着一座将要倒塌的屋。

他轻声说了句:

“你们……已经来不及了。”

转身,踏进黑夜,背影像是被雨水淹没在时间里。

我怔在门口。

屋里,嫂子还在睡。可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肚子轻轻动了一下——不是一次,而是有节奏地、慢慢地鼓起、塌下,像水中游的什么东西,在腹中翻涌。

那不是胎动的感觉。

我忽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爬上后脊。

蛇汤的味道还在屋子里飘着,腥得像从山坟里捞出来的水。

3.

嫂子醒来的时候,是半夜。

准确地说,是被自己的喊声吓醒的。

我睡在隔壁屋,半梦半醒间,听见一阵压抑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梦里哭。接着是“呃……呃……”的干呕声,然后是瓷盆被踢倒在地的脆响。

我披上衣服跑去敲门:“嫂子?你怎么了?”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嫂子蹲在床边,脸贴着床板,整个身体缩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人。她正死死抱着肚子,眼神涣散,喘着粗气:“……我好像……吞了什么……”

“你说什么?”我吓了一跳,赶紧扶她坐好。

她一边发抖一边说梦:“我梦见……梦见自己坐在灶台边……面前有一碗汤,舀起来喝……喝着喝着……碗底有东西……”

我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她继续呢喃:“我低头看,是一条……断了一半的蛇,还在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然后呢?”

嫂子闭上眼睛,声音发干:“它张嘴钻进我嘴里,我……我没办法,我吞下去了……”

她猛地捂住嘴,像要吐出来一样。可吐了好几次,只呕出一点泛酸的涎水。

“是不是汤喝坏了?”我心里发虚。

她喘了口气,声音颤抖得厉害:“我……肚子一直在动。不是宝宝……不是那种……是凉的,滑的,好像……”她说着突然停住,看着我,嘴唇抖了一下,“好像有条东西,在里面钻。”

我瞬间头皮发炸,反手就去拉灯。

白炽灯“啪”地一亮,嫂子的脸苍白一片,额头布满细汗。她的双手死死按在肚子上,身子轻轻一颤一颤。

“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我声音有点发虚。

她看着我,眼神像忽然恢复了点清明:“别告诉妈,行吗?”

“为什么?”

“她信的那一套,我怕她会怪我没喝干净……会说是我自己命薄……”她低头,一边说一边咬牙,像在忍着巨大的不适,“我不想再听她说那些什么保胎养身的事了……我真的觉得我肚子里,不是孩子……”

我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我们就那么坐在屋里,谁都没说话。

屋外的风吹得门吱呀作响,像有东西在门口绕了一圈,又走远。

嫂子脸色越来越差,像一截冻过的蜡,一点血色都没有。她说她冷,我给她找了两床被子盖上,她还是一直发抖。

那一晚,她说梦话说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说的全是:“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咬我……”

“我不是杀你……是他们逼我的……”

“别缠我,别进来,别钻进我肚子里……”

每一句,都像是有人在她耳边逼问,然后她拼命求饶。

到后来,她喉咙已经沙哑,声音越来越轻,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我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窗外的月亮一点点升起来。

而她的肚子,从凌晨三点开始,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反复搅动。

我看见那层被子,鼓起一个小包,又慢慢落下。

不是宝宝翻身那种,而是细长的、弯弯曲曲的那种起伏。

我坐在那里,指尖冰凉,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蛇……没走。

它喝下去的,不只是汤,还有魂。

4.

天刚蒙蒙亮,我还坐在嫂子房间门口,一夜没敢闭眼。

嫂子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脸色惨白,嘴唇起皮,额头冷汗还在往外冒。她睡得不安稳,一会儿翻身,一会儿用手死死护着肚子,嘴里还不时低声呓语着什么,听不清,却一股子发虚。

我刚打算熬点稀饭给嫂子补补。谁知身后一阵脚步声,母亲端着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昨晚那蛇汤剩了一大半,我又加了点药材回锅了一遍。今天这汤才正合火候。”

她眼里闪着兴奋与固执交织的光:“六个多月了,胎还不稳,医生不是说了吗?体弱的女人要补气养血,这蛇汤就是专补的。”

我一下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妈,别了,她昨天晚上就肚子疼得不行,你还要喂她?”

母亲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你以为呢?你嫂子从三个月就开始出血,吃药不敢多吃,保胎针打了都没用。这是我找来的药引子,能稳命根的东西。她还不感恩?”

说完,她端着碗就进了嫂子的屋。

我想拦,却又不敢硬碰。

嫂子刚睁开眼,声音沙哑:“妈……我还是不想喝……”

“昨天不也说不想?结果喝完就睡了整觉。”母亲强硬地坐下,舀起一勺热汤凑到她嘴边,“你现在就是缺气虚寒,胎才会动得厉害。快,趁热,喝。”

嫂子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接过了碗。

第一口。

第二口。

第三口——

忽然,嫂子像被什么烫到一样一哆嗦,碗“哐当”一声摔在床边,汤汁撒了一床,随即她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状,猛地抱住肚子,额头抵在床头,开始剧烈喘息。

“啊……不行……我肚子……又开始了……”

“不会吧!”母亲顿时慌了,“怎么一喝又疼了?你不是昨晚喝完好好的?”

嫂子咬着牙:“这不是胎动……是绞着疼……好像……里面有什么在扯……扯我的肠子……”

母亲愣住了,我吓得脸发白,撒腿就冲出门去找邻居开车。

我们连夜赶去县医院。

嫂子在后座上痛得缩成一团,整个人惨白得像被抽了血,一路不停发抖,一边喊冷,一边说肚子里有东西在蠕动。

医生迅速挂了急诊,把她推进检查室。

“孕周多少?”医生问。

“六个多月了。”母亲答。

“喝了什么?”医生一边准备输液一边问。

我低声道:“昨晚和今天早上,喝了蛇肉汤……还是胎蛇……”

医生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们,神色变得前所未有地凝重。

“你们……给一个怀孕六个多月的孕妇吃野生蛇肉?”他低声骂了一句,“胆子真够大。”

他让护士准备血检、肝肾功能、B超检查,安排床位观察。

B超设备推进来,医生亲自操刀。

屏幕上的羊水波动一帧帧显现,嫂子的胎心显示仍在跳动,可当探头扫到下腹某一区域时,医生动作停顿了。

“这……”他盯着屏幕,小声嘀咕:“胎位正常,羊水没少,但这个位置……”

“怎么了?”母亲忍不住追问。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一边放大图像,一边冷静地说:“再等等……我不确定。”

他眉头越皱越深。

“胎儿体型已经成型,头部清晰,肢体四肢比例正常。”
“但在尾椎……这里有一块模糊影像,一直跟着胎动在动……不是肢体结构。”
“不是脐带,不是骨架,也不是残余组织。”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缓缓放下探头,眼神闪烁,“但说实话,我从没在这个孕周看到过这样的影像形态。”

嫂子此时已陷入半昏迷,呼吸浅而急促,嘴里还在轻声说梦话。

护士凑上前:“大夫,要不要安排转上级医院?”

医生没作声,只是盯着那帧画面看了很久。

最终,他只留下一句:“先回去好好观察,准备应对提前生产的可能。”

我们回到病房,母亲瘫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说,只死死地攥着手里那串念珠,一颗一颗转得飞快。

而嫂子,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呼吸微弱,嘴里还在喃喃:

“它……它在动……越来越近了……”

我看着她隆起的肚子,那皮肤下鼓起的弧线在微微颤动。

一圈、一圈。

像是一条什么东西,在里面盘着。

5.

医生虽然看不出明确问题,但那句“结构模糊”、“从没见过”像钉子一样钉在我们脑子里。

嫂子被留院输液观察一晚,第二天中午,体征趋于平稳后,我们就把她接回了家。

回到家后,她整个人变得异常沉静。

不再喊疼,不再做梦,也不再说肚子里“有东西”。她只是每天坐在床边,手抱着肚子,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她不说话,但我们都知道,问题并没有过去。

医生说胎儿已成型,最多再养两个月就能保顺产。母亲开始一边念佛一边熬药,蛇汤是再也不敢提了,可那股腥味似乎还残留在灶台缝里,洗不掉,散不尽。

我总觉得,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没走

直到四天后的晚上。

嫂子忽然腹痛如绞,比上次还猛烈,一边喊“烧着了!它咬我!”一边蜷在地上,血从她裤脚渗了出来,滴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我们连夜把她送去县医院,医生一查,脸色瞬间变了。

“不能等了,要提前剖腹产。”

“才六个多月!”母亲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但现在不动手,孩子和大人可能都保不住。”

嫂子被推进产房的那一刻,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在颤,眼神像死水一样灰暗,只说了一句:

“它……要出来了……”

产房里传来嫂子撕裂般的惨叫,像是有人在屋里用刀子割她的喉咙,尖锐、痛苦,又拖得很长。

我和母亲站在门外,彼此不敢看对方一眼。

母亲两手绞在一起,指甲几乎抠进掌心,一直在念叨:“保大保小……保大保小……”

我什么也没说,手心早已经汗湿。

足足两个小时。

产房的门终于猛地打开,一个穿手术服的医生冲了出来,头上的帽子都歪了,口罩拉在下巴,脸上全是止不住的慌张。

“医生!”母亲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去,“孩子呢?我孙子怎么样了?”

医生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卡着沙子,过了好几秒才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孩子……活着,但你们得先……自己看。”

“看看什么?”母亲的声音带着颤,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只回头看了一眼产房,像在压抑什么恐惧,然后摆了摆手:“跟我来吧。”

我和母亲跟着进去。

产房的灯光是那种冷白偏黄的,照得人脸发灰。

护士站在婴儿床边,整个人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嘴,眼睛不敢直视那张小床。

我下意识走近了几步。

婴儿裹在一层淡蓝色的小布里,四肢暴露在外,皮肤红红的,正在哭。但那哭声——又细又哑,尾音竟然带着一丝“嘶嘶”的低响,像是压在水底传出来的声波。

医生轻声提醒:“别靠太近……你们先看清楚……”

我正要俯身,母亲却突然冲了上去。

她一边喊:“我孙子呢?我来抱!”一边伸手把婴儿翻了一下。

就在那瞬间,她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母亲像被火烧到一样往后猛地一退,手都在空中发抖,眼珠子睁得大大的,嘴里发出一声快破音的低喊:

“这……这不对劲……”

护士低声提醒:“在……在他身体下……”

我皱着眉,走到小床前,慢慢伸手,把他下身那层布掀开了一角。

灯光落下来,那块原本平整的布面,竟然鼓起了一截颜色不对的东西。

细长、灰青,贴着垫布的一角,仿佛还在缓缓地、缓缓地蠕动。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死死盯着那一处,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蹲下身,靠近那团异物。

那一秒,我终于看清楚了。

......

“这……怎么可能……”我喉咙一哽,声音几乎破音。

“那不是……”我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腿像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空气像被瞬间抽空,婴儿还在发出那种低沉的“嘶嘶”哭声。

护士的声音也哑了:“你们……你们看到没有?那……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