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要是不救小诺,我就去法院告你!让法官判你履行兄弟义务!”
陈建军的怒吼,让 26 岁的陈默愣在原地。
2 岁的同父异母弟弟小诺患了白血病,需要百万治疗费和骨髓配型,可陈建军没钱,竟逼陈默承担。
没人知道,陈默心里憋着多年的委屈 —— 父亲早年前抛妻弃子,他和母亲靠自己打拼,大学时母亲生病借钱都被拒。
如今父亲却拿血缘当枷锁,甚至把他告上法院。
这场 “父亲起诉长子养异母弟” 的官司,瞬间引来了热议。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弟弟,一边是多年的抛弃之痛,法院最终会怎么判?
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料到。
01
2015 年 6 月 8 号下午,江城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陈默走出江城一中考点时,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把准考证塞进牛仔裤口袋,掏出手机给母亲刘兰打了个电话,声音里满是雀跃:“妈,考完了!晚上咱吃糖醋排骨呗?”
电话那头的刘兰顿了一下,才笑着说:“好,妈这就去买排骨,你慢点回来,别跑。”
陈默挂了电话,和同班同学张扬勾着肩往公交站走。
张扬拍着他的背:“默哥,这回稳了吧?咱说好的一起考江城理工大计算机系,到时候还当室友!”
“稳了稳了,”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最后一道编程题我提前半小时就写完了,就等成绩出来了。”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等待他的不是庆功宴,是一场能把家拆碎的风暴。
陈默家住在江城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楼道里永远飘着油烟味。
他掏出钥匙开门时,听见屋里有压抑的哭声。
推开门,看见母亲刘兰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件男士衬衫 —— 是父亲陈建军的。
“妈,咋了?” 陈默放下书包,走过去想帮她擦眼泪。
刘兰却猛地把衬衫抓起来,指着领口的红印子:“你看!你爸身上的!这不是我的口红,也不是客户能蹭上的!”
陈默的手顿在半空。
他知道父亲这半年总说 “五金店忙”,天天晚上十点才回家,有时候甚至不回。
刘兰之前跟他提过几次 “你爸不对劲”,他都以为是母亲想多了,毕竟父亲虽然话少,对他一直还算大方。
“会不会是误会啊?” 陈默小声说,“爸昨天还说要给我买新电脑呢。”
“误会?” 刘兰突然提高了声音,眼泪掉得更凶,“我昨天去他店里送午饭,看见一个女的在柜台后面帮他算账,两人凑得可近了!我问他是谁,他说就是隔壁店的,你信吗?”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陈建军拎着公文包走进来,看见屋里的场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哭哭啼啼的像啥样?孩子刚考完试,你别影响他。”
“影响他?” 刘兰站起来,把衬衫摔在陈建军面前,“你先说说这红印子是咋回事!还有你店里那个女的,是谁?”
陈建军踢开衬衫,语气硬邦邦的:“客户蹭的,店里那是雇的店员,你少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 刘兰气得浑身发抖,“陈建军,你摸着良心说,你这半年回过几次家?给孩子开过一次家长会吗?上次默儿发烧,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在谈生意,结果呢?邻居王阿姨看见你在菜市场跟那个女的买水果!”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父亲的脸从强硬变成躲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想起上个月发烧,母亲背着他去医院,凌晨三点才回来,母亲的鞋都磨破了。
“行了!” 陈建军突然吼了一声,“过不下去就离婚!别在这撒泼!”
“离婚?” 刘兰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停住,“你早就想好了是吧?”
陈默也懵了,他冲上去抓住父亲的胳膊:“爸,你别跟妈吵啊!我刚考完,咱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陈建军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大人的事,你别管。我跟你妈,这婚必须离。”
接下来的一个月,家里就没安生过。
刘兰天天坐在沙发上哭,陈建军要么不回家,要么一回来就跟刘兰吵。
楼道里的邻居都听见了,王阿姨过来劝过几次,每次都被陈建军赶出去:“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有天晚上,陈默起夜,听见父母在卧室里说话。
“房子归我,存款我要分一半,默儿跟我。” 刘兰的声音带着疲惫。
“房子不可能给你,存款就那点,你还想分一半?” 陈建军的声音很不耐烦,“默儿跟谁都行,反正他马上上大学了,也不用人管。”
陈默攥着门把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的宝贝,没想到在父亲眼里,他 “不用人管”。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陈默考了 618 分,超过江城理工大的录取线 38 分。
张扬打来电话,在那头喊着要庆祝,陈默却笑不出来。
刘兰做了一桌子菜,有糖醋排骨,还有陈默爱吃的可乐鸡翅。
她把筷子递给陈默:“儿子,恭喜你,考上想去的大学了。”
“爸呢?” 陈默看着空着的座位。
刘兰的手顿了一下,低声说:“他说店里忙,不回来了。”
陈默知道,父亲不是忙,是不想见他们。
那天晚上,他把录取通知书放在茶几上,想等父亲回来看看,可直到天亮,父亲都没回家。
离婚手续办在 7 月底,那天还下着雨。
陈默跟着父母去民政局,刘兰撑着伞,手一直在抖。
陈建军走在前面,跟一个陌生女人打电话,语气很温柔,跟对他们说话时完全不一样。
出来的时候,陈建军把一张银行卡递给陈默:“这里面是你大学四年的学费,每个月我再给你打一千块生活费。以后你跟你妈过,别来烦我。”
陈默没接银行卡,他看着父亲:“爸,你真的不管我和妈了?”
陈建军皱了皱眉,把银行卡塞到他口袋里:“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妈有手有脚,能自己养活自己。”
说完他就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后座坐着一个女人,陈默认得,是父亲店里那个店员。
车开的时候溅起一片水花,打在陈默和刘兰的裤脚上。
刘兰拉着陈默的手:“咱走,妈带你去买新行李箱,开学用。”
陈默看着父亲的车消失在雨里,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掏出银行卡,想扔了,刘兰拦住他:“别扔,这是你该得的。咱娘俩好好过,不比跟着他差。”
大学四年,陈默只跟父亲联系过三次。
第一次是大一开学,他打电话想问父亲要不要来送他,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挂断;
第二次是大二,他得了奖学金,想跟父亲分享,结果打过去是那个女人接的,说 “建军在忙”;
第三次是大三,刘兰生病住院,他想找父亲借点钱,父亲说 “我没钱,你自己想办法”。
从那以后,陈默再也没给父亲打过电话。
他在学校里做兼职,发传单、做家教,每个月除了生活费,还能给母亲寄点钱。
毕业那天,他抱着毕业证跟刘兰合影,刘兰笑着说:“我儿子真棒,以后不用再受委屈了。”
陈默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找了份程序员的工作,第一个月工资发了八千块。
他给刘兰买了一件羊毛衫,花了两千多,刘兰心疼得直骂他 “浪费”,却天天穿着舍不得脱。
第二个月,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个两居室,把刘兰从老城区接了过来。
搬家那天,刘兰看着新沙发,眼圈红了:“默儿,你不用为妈这么拼,妈住老房子也挺好。”
陈默帮她整理衣服,笑着说:“妈,咱现在日子好了,该享享福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做糖醋排骨。”
他以为,他和母亲就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再也不会跟陈建军有牵扯。
可命运偏要跟他开个玩笑。
02
2022 年春节前,江城下了场雪。
陈默加完班回家,看见刘兰在包饺子,电视里放着春晚重播。
他脱了外套,走过去帮她擀皮:“妈,今年咱包点虾仁馅的呗?”
刘兰笑着说:“早给你准备好了,在冰箱里呢。”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 “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默儿,是我。”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是陈建军。
他已经七年没听过这个声音了。
“有事吗?” 陈默的声音很冷,像窗外的雪。
“我…… 我结婚了。” 陈建军的声音有点犹豫,“对方叫苏晓梅,是社区医院的护士。我想…… 你和你妈能不能跟我们见一面?”
陈默擀皮的力道重了点,面团被压得变形。
他早就猜到陈建军会再婚,可真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没空。” 陈默说,准备挂电话。
“默儿,等等!” 陈建军急忙说,“你是我儿子,她是我妻子,你们该认识一下。而且…… 我们有孩子了,三个多月,是个男孩。”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孩子?
陈建军和那个女人有孩子了?
“跟我没关系。” 陈默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刘兰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是你爸?”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刘兰叹了口气:“别理他,咱包饺子。”
可陈建军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陈默下班回家,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一个孕妇,穿着米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见陈默,她赶紧走过来:“你是陈默吧?我是苏晓梅。”
陈默打量着她,三十岁左右,长得很清秀,肚子已经显怀了。
他皱了皱眉:“你找我有事?”
“我给你和阿姨带了点我做的酱菜,” 苏晓梅把保温桶递过来,“建军说阿姨以前爱吃这个,我就学着做了点。”
陈默没接,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苏晓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点尴尬:“默儿,我知道你怨建军,可我是真心想跟你处好关系。孩子出生后,也需要个哥哥疼他。”
“我不是他哥哥。” 陈默打断她,“苏女士,我爸当年把我和我妈扔下的时候,就没想着要什么家人。现在你们有了新家庭,就别来打扰我们了。”
说完,陈默转身就走。
苏晓梅在他身后喊:“默儿,我还会来找你的!”
陈默没回头。
他回到家,看见刘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 —— 是苏晓梅托邻居王阿姨送上来的。
“你看这孩子,还挺有心的。” 刘兰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瓶装的酱黄瓜,“跟我以前做的还挺像。”
“妈,你别吃她的东西!” 陈默走过去,把保温桶盖上,“她就是陈建军派来的,想让咱原谅他。”
刘兰叹了口气:“妈知道,可这酱菜是无辜的。默儿,妈不是想原谅他,就是觉得…… 算了,不说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苏晓梅总来找陈默。
有时候在公司楼下等他,有时候给他发短信,说陈建军想他了,说孩子踢她了。
陈默从来没回过短信,也没跟她多说过话。
同事小李跟他关系好,看见过苏晓梅几次,问他:“默哥,那孕妇是你亲戚啊?看着挺和善的。”
陈默苦笑了一下:“算是吧,不太熟。”
2022 年 7 月,陈默收到一条短信,是陈建军发来的,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晓梅抱着一个婴儿,陈建军站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短信内容是:“默儿,孩子出生了,七斤一两,叫陈诺。你是哥哥了。”
陈默看着照片,婴儿闭着眼睛,鼻子跟陈建军很像。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陈建军也抱过他,在公园里举得高高的,那时候陈建军的笑容,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在看啥呢?” 刘兰端着水果过来,看见照片,脸色沉了下来,“他还真有脸给你发这个。”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拿起一块苹果:“妈,咱别管他了,吃水果。”
可他晚上还是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想起小时候跟陈建军去钓鱼,陈建军教他怎么挂鱼饵,说 “默儿,钓鱼要耐心,急不得”;想起第一次骑自行车,陈建军在后面扶着,说 “别怕,爸在呢”。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过,可最后都会停在陈建军开车离开的那天,溅起的水花打在他的裤脚上,冰凉刺骨。
一个月后,陈默下班,看见苏晓梅抱着陈诺站在公司楼下。
陈诺裹在粉色的襁褓里,睁着大眼睛看他。
“默儿,你看小诺,他好像认识你呢。” 苏晓梅把陈诺递过来,“你抱抱他呗?”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默儿!” 苏晓梅喊住他,声音有点哽咽,“我知道你恨建军,可小诺是无辜的。他生下来就没见过哥哥,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吗?”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诺,孩子正对着他笑,露出没长牙的牙龈。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软了一下,可很快又硬了起来。
他说:“苏女士,你要是想让我对他好,就别再找我了。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2023 年陈诺一岁生日那天,苏晓梅给陈默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陈诺穿着蓝色的连体衣,正在学走路,摇摇摆摆的,像个小企鹅。
苏晓梅在旁边扶着他,笑着说:“小诺,叫哥哥。”
陈诺张了张嘴,含糊地说:“哥…… 哥。”
陈默看着视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一岁的时候,刘兰也是这样扶着他学走路,陈建军在旁边拿着玩具逗他。
那时候的家,虽然不富裕,却很热闹。
他把视频保存下来,却没回复苏晓梅。
那天晚上,他给刘兰做了糖醋排骨,刘兰吃着吃着,突然说:“默儿,要是你爸当年没犯错,咱现在是不是还在一起过日子?”
陈默放下筷子,握住母亲的手:“妈,都过去了。现在咱娘俩过得挺好,比以前好。”
刘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对,挺好的。”
可陈默知道,有些东西,就算过去了,也会留下痕迹。
就像他手机里保存的视频,就像他偶尔会想起的,陈建军教他钓鱼的样子。
03
2024 年初,江城的春天来得很晚。
陈默正在公司赶项目,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晓梅打来的。
他本来想挂掉,可苏晓梅连续打了三次,他只好接了。
“默儿,你快来医院!小诺出事了!” 苏晓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很着急。
“怎么了?” 陈默的心跳了一下。
“医生说小诺得了白血病,早期的,要赶紧治疗,需要五十万!” 苏晓梅哭着说,“建军的五金店这两年亏了不少钱,我工资也低,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默儿,求你了,你来看看小诺吧!”
陈默愣住了。
白血病?那个才两岁的孩子,得了白血病?
他跟领导请了假,开车往医院赶。
路上他给刘兰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
刘兰在电话里喊:“你别去!陈建军当年把咱娘俩扔下的时候,咋没想过找咱帮忙?现在他儿子生病了,就想起你了?”
“妈,可小诺是无辜的。” 陈默说。
“无辜也不管!” 刘兰的声音很激动,“你忘了他是怎么对咱的?你大学的时候,妈生病住院,你找他借钱,他说啥?他说他没钱!现在他儿子生病了,就有钱了?”
陈默没说话,挂了电话。
他到医院的时候,看见苏晓梅坐在儿科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
看见陈默,她赶紧站起来:“默儿,你可来了!小诺在里面输液呢,他一直喊着要哥哥。”
陈默跟着她走进病房。
陈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臂上插着输液管,看见陈默,他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哥…… 哥。”
陈默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走过去,看着陈诺:“小诺,疼不疼?”
陈诺摇了摇头,伸出小手想抓他的手。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陈诺的手很小,很软,抓着他的手指不放。
“医生说,要是能尽快凑够钱,治愈率能到百分之八十。” 苏晓梅站在旁边,小声说,“建军去跟亲戚借钱了,可没人愿意借给他。默儿,我知道你有钱,你能不能帮帮小诺?他才两岁,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陈默看着陈诺,心里很矛盾。
他恨陈建军,可他不能不管这个孩子。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母亲抱着他哭的样子,苏晓梅现在,应该也是这种心情吧。
“我需要考虑一下。” 陈默说。
他走出病房,给银行打了个电话,查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他工作五年,存了三十五万,是准备给母亲换个大点的房子的。
第二天,陈默去银行取了十万块钱。
柜员看着他,笑着说:“先生,取十万是有急用吗?需要帮您预约大额取款吗?”
陈默说:“不用,家里亲戚生病了,需要钱。”
他把钱转到了苏晓梅的账户上。
苏晓梅打来电话,哭着说:“默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小诺好了以后,我一定让他好好报答你。”
陈默说:“不用报答,你好好照顾小诺就行。”
可他没告诉刘兰。
直到刘兰去银行取钱,看到转账记录,才知道这事。
她回家跟陈默大吵了一架。
“你为啥不跟我说?” 刘兰哭着说,“那十万块是你准备给我换房子的钱!你就这么给他们了?”
“妈,小诺生病了,我不能不管。” 陈默说。
“不能不管?那当年我生病的时候,谁管过咱?” 刘兰喊着,“陈建军那个没良心的,他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来找你,你咋就这么傻?”
陈默没说话,任由刘兰骂。
他知道母亲委屈,可他也没办法。
可十万块钱根本不够。
三个月后,苏晓梅又找到了陈默。
她的眼睛更红了,脸色也不好。
“默儿,医生说小诺需要做造血干细胞移植,费用要一百万。” 苏晓梅说,“而且最好的供体是直系亲属,你是小诺的哥哥,你能不能去做个配型检查?”
陈默愣住了。
不仅要出钱,还要做配型?
“我已经帮你们了,不能再做更多了。” 陈默说。
“默儿,求你了!” 苏晓梅跪了下来,抓住他的裤腿,“只有你能救小诺了!你要是不救他,他就没救了!”
陈默赶紧把她扶起来:“你别这样,我再想想。”
就在这时,陈建军来了。
他看见苏晓梅跪在地上,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默儿,你就这么狠心?小诺是你弟弟,你救他是应该的!”
“应该的?” 陈默冷笑了一声,“当年你把我和我妈扔下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应该的?我大学的时候,我妈生病,我找你借钱,你说没钱,怎么不说这是应该的?”
“那时候我不是没钱吗!” 陈建军喊着,“现在小诺生病了,你有钱有能力,你就该救他!”
“我有钱是我自己挣的,跟你没关系!” 陈默也喊了起来,“我已经给了你们十万,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 陈建军的眼睛红了,“你要是不救小诺,我就去法院告你!让法官判你履行兄弟义务!”
陈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建军竟然要告他?
“你告吧。” 陈默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法官会不会判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儿子,去救父亲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陈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默:“好,你等着!我一定会告你的!”
说完,他拉着苏晓梅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
他掏出手机,给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他:“我爸要告我,要求我履行对弟弟的抚养义务,法院会支持他吗?”
律师说:“从法律上来说,成年子女对同父异母的弟妹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但如果父母确实无力抚养,法院可能会考虑你的经济状况,劝你给予一定的帮助。不过你已经给了十万,就算告到法院,也不用怕。”
陈默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可他一想到陈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又开始难受。
几天后,陈默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陈建军真的把他告了。
刘兰看到传票,哭着说:“这个没良心的,竟然真的告你!默儿,咱跟他拼了!”
陈默抱着母亲,安慰她说:“妈,别怕,我有律师,法院不会判我输的。”
可他心里知道,这场官司,不管输赢,他都会受伤。
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他的父亲,是他血缘上的亲人。
04
2024 年 3 月 15 号,开庭的日子。
江城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因为 “父亲起诉儿子抚养同父异母弟弟” 的案子,早就被媒体报道了,网上议论纷纷。
有人说:“血浓于水,哥哥应该救弟弟。”
也有人说:“当年父亲抛弃儿子,现在还好意思起诉,太不要脸了。”
陈默穿着西装,跟律师一起走进法院。
他看见陈建军和苏晓梅坐在原告席上,苏晓梅抱着陈诺,陈诺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刘兰坐在旁听席上,旁边是王阿姨,王阿姨握着刘兰的手,小声安慰她。
法官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法官,姓赵。
她敲了敲法槌:“现在开庭。首先,请原告陈述诉讼请求。”
陈建军的律师站起身,手里拿着文件:“尊敬的法官,我的当事人陈建军,要求被告陈默履行对其弟弟陈诺的抚养义务,包括支付陈诺的医疗费用一百万,以及后续的生活费用,直到陈诺成年。理由如下:第一,陈诺身患白血病,急需治疗,而我的当事人经济困难,无力承担;第二,被告陈默作为陈诺的哥哥,有道德和法律义务帮助弟弟;第三,被告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有能力承担这笔费用。”
赵法官点了点头:“请被告方答辩。”
陈默的律师站起身:“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认为,成年子女对同父异母的弟妹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首先,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五条,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者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弟、妹,有扶养的义务。但本案中,陈诺的父亲陈建军并未死亡,只是经济困难,不符合法定条件;其次,我的当事人已经在道德范围内给予了帮助,支付了十万元医疗费用,已经仁至义尽;最后,陈建军在陈默成年后,从未履行过父亲的义务,现在却要求陈默履行兄长义务,不符合公平原则。”
赵法官看着陈建军:“原告,你是否有证据证明你无力承担陈诺的医疗费用?”
陈建军的律师提交了证据:陈建军五金店的亏损报表、银行流水、陈诺的病历和医疗费用清单。
“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去年亏损了二十万,现在银行存款只有五万,确实无力承担一百万的医疗费用。”
陈默的律师反驳:“法官阁下,原告虽然亏损,但他名下还有一套房产,位于江城东区,市值一百五十万。他完全可以卖掉房产,支付医疗费用,而不是要求我的当事人承担。”
陈建军一下子站了起来:“那房子是我和晓梅的婚房,不能卖!”
赵法官皱了皱眉:“原告,请坐。法庭上请遵守秩序。”
接下来,双方传唤证人。
陈建军这边,传唤了苏晓梅的同事李护士。
李护士说:“苏晓梅为了照顾陈诺,已经半年没上班了,家里全靠陈建军一个人支撑,确实很困难。”
陈默这边,传唤了王阿姨。
王阿姨是陈默家的老邻居,看着陈默长大。
她坐在证人席上,看着陈建军,叹了口气:“法官,我跟陈建军做了二十年邻居,他当年对刘兰和陈默可不怎么样。2015 年的时候,我经常看见他带一个女人回家,刘兰跟他吵,他还动手打刘兰。陈默上大学的时候,刘兰生病住院,陈默找他借钱,他说没钱,结果第二天就给那个女人买了个金镯子。现在他儿子生病了,就想起陈默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陈建军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声说:“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打刘兰了?”
“我没胡说!” 王阿姨也喊了起来,“2015 年 5 月 12 号,你跟刘兰吵架,把碗都摔了,还推了刘兰一把,刘兰的头都撞到墙上了!我当时就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
法庭里安静了下来。
陈默看着陈建军,眼神很冷。
他没想到,父亲当年还打过母亲。
赵法官敲了敲法槌:“请证人冷静。原告,你是否有异议?”
陈建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陈默的律师提交了一份证据:陈默大学期间给陈建军打电话的通话记录,还有陈建军的银行流水。
“法官阁下,2016 年到 2019 年,我的当事人给陈建军打了十二次电话,其中十次被挂断,两次无人接听。而陈建军在 2017 年,给苏晓梅转账了十万块,用于购买房产。这说明,原告并非无力承担费用,只是不愿意为我的当事人花钱。”
陈建军的脸色变得惨白。
苏晓梅抱着陈诺,头低了下去。
赵法官看着陈默:“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默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着陈建军,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压抑的愤怒:“法官,我还有一份证据要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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