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夏,浙江多地已经解放,为了清除国民党遗留下来的特务余孽,新政府开始了剿匪行动
而在所有的剿匪目标中,戴笠的儿子戴藏宜无疑是最受关注的人物之一。
可他两次被捕,两次逃走,之后四处躲藏,让公安部门头疼不已。
直到1949年9月,一个不识字老汉买报纸,才导致戴藏宜暴露行踪
为何老汉买报纸会暴露戴藏宜的行踪?他最终有没有被抓住?
纨绔少年
戴藏宜的父亲戴笠,是军统的掌门人,一句话可以定人生死,一手主导无数密谋与暗杀。
戴藏宜从小就被母亲和祖母捧在手心,完全被惯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他从小就不爱读书,乡里学堂换了三四所,仍旧吊车尾毕业,尽管如此,戴笠仍希望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能读书上进。
他托人将戴藏宜送至上海大同大学读书,这所私立名校师资雄厚,校风严谨,但再好的环境也难改他的本性。
上课时他打瞌睡,下课后便呼朋引伴在外厮混,不到一个学期便中途辍学
返回家乡江山后,他靠着父亲的势力被安排进树德小学,从普通教员一路升为代理校长
虽然他根本无意教书育人,但在地方上却混得风生水起,人人见了他都要恭敬称一声“戴少爷”
母亲去世后,戴藏宜凭借父亲旧部的引荐,他当上了仙霞乡国民自卫队的主任,手中掌握了数十号人马。
1941年,戴藏宜带着两名军统特务潜入村中,暗杀了中共地下党员华增春
这次刺杀行动,为他换来了重庆军统局的一纸嘉奖,他跃升为军统体系中的少将秘书,又历任多项要职。
在外人看来,他是精明强干的特工新星,实则不过是依附父荫、仗势作恶的纨绔子弟
1946年,戴笠意外坠机身亡,戴藏宜失去了最坚实的后台,随后祖母去世,更让他在权力网中孤立无援
他曾试图重建关系,频频奔走于旧部之间,但这些人早已如惊弓之鸟,无人敢再明目张胆为他撑腰。
逃亡路上
1949年的盛夏,江山城内外弥漫着一股不安,解放军已经突破防线,浙江多地陆续解放
江山县的“剿匪行动”已经开始,戴藏宜的名字赫然列在通缉榜前列。
夜深人静之时,他悄悄吩咐妻子收拾细软,又将几支手枪、几锭黄金和父亲留下的军统信物小心翼翼藏入一个特制皮箱。
他还不忘用密信联络旧部安排脚夫与轿子,准备连夜出逃,一路颠簸,穿过无数小镇与村庄,戴藏宜不敢回头,也不敢停歇。
每到一个落脚地,他都要换上不同的衣物,刻意压低帽檐,甚至不敢与店主多言。
他想往福州再转道台湾,在福建水北乡,他原本打算在此暂时歇脚,调养体力,再雇船前往南平。
但天意弄人,当他走入乡公所,打算探听消息之际,那里却聚集着一批国民党散兵
这些人看他衣着讲究、言行非凡,立刻认定此人“肥羊”一只,于是呼啸一声,蜂拥而上,把他带来的金银细软搜刮一空
随从脚夫们惊慌逃窜,戴藏宜也只能被抢后拖入角落,藏匿苟活
刚从狼口逃生,解放军恰于此时进入水北乡,展开例行盘查,眼看官兵即将查屋,他尚未来得及逃跑便被逮个正着。
面对突如其来的审问,他强作镇定,连忙解释:
长官,我们是做生意的路人,这箱子不是我们的,是途中捡来的。”
但军人不是乡兵,见他眼神飘忽,语气慌张,便将人和行李一同带走,押解至浦城
这一次“被捕”,戴藏宜并未慌张,他表面上配合审问,暗地里观察押送路径与守卫松紧
到了夜深人静之际,他趁一名士兵打盹,脱下外衫包住窗框的竹枝,借力一跃翻墙而逃
几日后,他潜回江山县,试图收拾藏匿的备用武器与衣物,却发现老宅早已空无一人。
他本想靠近县政府伪装成平民,借机摸清动向,却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
那一日中午,他来到县政府门口,告诉门卫要“找苏县长谈话”,门卫一时间谁也没多想,便让他入内。
进入政府大厅后,戴藏宜,左顾右盼,强装镇定,不停地向几位官员点头致意,直到一位游击队员认出他:
此人正是戴藏宜
县长、司令、局长皆愕然,但还未来得及发问,戴藏宜却主动开口:
各位长官别误会,我这次来,是想自首。”
县政府本着“坦白从宽”的政策原则,并未对其进行重审拷问,而是将其关押于隔离室,并要求其写下自述材料。
可这番“自首”,不过是另一场精心布局的骗局,他趁着看守松懈,再次翻窗而逃。
这一逃,震动了整个剿委系统,一个人,两次逃脱,两度戏耍政府,一时间,浙江省公安厅发出紧急通报,全力追捕
老汉买报
第二次逃走后,戴藏宜又回到了家乡江山,只是这一次,他蜷伏在深山老林之中,白天藏身,夜晚出来觅食。
可不管他躲得多深、藏得多巧,仍始终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他必须知道外界的动向,尤其是解放军是否已经放松了对他的通缉。
对他来说,最直接的信息来源,便是报纸,于是,戴藏宜心生一计。
他找来当地一个与自己有过交情的老乡,让其每天前往邮政代办所“买报”。
他许诺老汉,每日可得两顿热饭和数枚铜元,对一个生活拮据的乡村老人来说,这已是一份“体面差事”。
邮政代办所不仅是信息的集散地,更像是战乱岁月中百姓的“耳目”,而在这里,坐着一位几乎天天不落的老人——祝老先生
他是这里少有的文化人,年轻时曾在小学任教,解放后退休返乡,每日雷打不动地到邮政所看报,跟人聊政策、议战况。
那日午后,祝老先生正与旁人议论剿匪新闻,突然瞥见一个陌生的老汉悄悄靠近摊位,直接伸手抓起当天的《浙江日报》。
祝老先生皱了皱眉,出声问道:
你不认字,要报纸作甚?
老汉一愣,嘴角咧出几颗残牙,支吾地笑着:
家里县少爷要看,我就是跑腿的。”
祝老先生一边应付着老汉,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其神情举止,只见这老汉目光闪躲,说话畏缩,显然不是惯于买报之人
他心中警觉大起,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手递过报纸,故作闲聊:
你家这位少爷,看来也是识货的人,报纸内容都不简单啊。
老汉抓起报纸,敷衍一笑,转身匆匆离开,留下祝老先生久久沉思,他猜测,这位所谓的“县少爷”很有可能就是戴藏宜
那夜,他越想越不对劲,思虑再三,前往剿委会通报,找到了前游击队老战士何烟,将所闻细节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何烟听罢,拍了拍大腿:
“你这消息太重要了!若真是他,那咱们得立刻通报县公安。
于是,他们连夜召开了会议,和县公安局与派出所取得联系,第二天一早便秘密调动兵力,前往老汉家中实施抓捕
落网之后
黎明时分,公安战士分批包围目标农舍,一举将戴藏宜拿下,公安局长亲自押送,他被连夜解往杭州,关进了小车桥第一监狱。
与此前“自首”时享有的那种单间软禁、纸笔书写的“待遇”不同,这次戴藏宜直入重刑区,被编入反革命重犯序列。
审讯开始后,公安人员展开地毯式盘查,对他的人际网络、逃亡路线、武器藏匿点进行逐一甄别。
面对铁证,戴藏宜起初还试图狡辩,称“只是做些防身准备”,但随着调查深入,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塌。
他交代出自己潜逃后曾藏身的多个地点,并详细描述了在官溪乡所藏的10把手枪的去向。
他还供述出了一处军统遗留的无线电台,这项供述,成功使公安机关捣毁了尚未被发现的一处情报节点。
但他的这一切供述并非出自“良知发现”,而是他惯用的拖延伎俩,他清楚,“坦白从宽,对抗从严”是新政府对犯人处理的一贯方针。
于是,他一边配合审讯,一边又故意隐瞒核心细节,只吐出那些迟早会被查实的枝节信息,试图营造“合作态度好”的假象,为自己争取缓刑
但这一次,他的伎俩不管用了,经过数周的细致盘查和反复交叉审讯,戴藏宜的罪行已然板上钉钉。
他不仅杀害地下党员,泄露机密,私藏军火,还三次拒捕,妄图颠覆新政。
省公安厅经过上报与审理,于1951年1月30日,正式下达判决:判处戴藏宜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的死,标志着“戴家”这个曾在浙江一带横行无忌的家族彻底覆灭,也象征着军统余孽在江山大地上最后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除。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历史给了戴藏宜警告,也给了世人答案:无论背景多深、伎俩多巧,作恶者终将难逃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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