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失而复得的遮阳帽

一顶失而复得的遮阳帽

佘忠兰

佘忠兰

今年4月6日,我在林芝八一隧道外酒店,7;22早起,拉开窗帘,推开玻璃窗。清晨的天空鱼肚白。泛着清晨微白光的尼洋河对岸,比日神山上方白雪皑皑。林芝市区路灯还没熄。白雪、白色房屋、青山森林、尼洋河碧水、八一大桥,沐浴在晨光中,相得益彰,勾勒出一幅灵动曼妙的画倦。

我早早出门,走路,要赶去工布公园,看一天三场的几个区县的专场演出。8;51,路过背靠比日神山的绿洲酒店。广东路尼洋河畔,桃花灼灼。雪山、森林、峡谷,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九点过,快走到尼洋河边广福大道一个有点熟悉的军营。牵挂内地的女儿一件事,不知不觉分心了,边走边发微信给她父亲,提醒他在生活中某件事上关心一下。他早已落实,我便放心了。长话短说,很快聊完,我加快脚步,安心继续走在去看演出的路上。走过那个军营外,沿军营围墙左拐,走一小段,在十字路口,过马路,右拐过马路,朝前再走几百米,就能抵达上午的活动现场,工布公园副舞台。

正在那时,我突然发现,挂在我左手腕上的遮阳帽不慎丢失了。今早从酒店出发,走路到那个军营大门前河边高高的人行道上,帽子一直都挂在我左手腕上的。帽檐上,写有″雪域江南边陲小镇″八个字,边陲小镇指的下察隅镇。那顶灰色遮阳帽,我常戴。如今居然弄丢,不知掉哪里了。眼看演出快要开始,我心里一下子慌乱,心跳加快,很着急,像丢了魂似的。什么也不想,来不及慢慢回想思索,三十六计,抓紧时间,先沿路返回找为上策。死马当活马医,尽力缩短遗失的时间,兴许找到的希望会大一点。我极速奔跑在来时路,太阳好大。不畏耀眼的强光,满脑子都是那顶帽子,那时的我,心里眼里只有那顶帽子。我一路飞奔,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9:39,在那个部队门前尼洋河边人行步道边沿,有幸捡到那顶心爱的帽子。失而复得,十分庆幸,窃喜,如获至宝,心里美滋滋的。戴上这顶帽子,兴高采烈奔向工布公园……

这不是一顶普通的帽子,而是特制的纪念品,用钱买不到,不但透气舒适,而且质量相当好,我用洗衣机洗,帽檐也没变形。这顶帽子,我戴了好几年,今后再不能弄丢。一顶帽子,一种情怀,一种情结,一个乃至一系列边陲故事,军民团结一家亲的一幕幕情景,时常浮现在脑海……

之前我常去下察隅,有一次,有幸遇见了下察隅猕猴桃文化旅游节。记得那是2021年10月30日,下察隅猕猴桃节开幕式,镇政府对面的广场上,载歌载舞,察隅姑娘桃王争霸赛演出。我和边防首长战友们在现场观演,还遇见了下察隅农场的吴场长,他是山东人,深圳援藏干部,也当过兵,在下察隅农场援藏三年。我在现场偶遇来自察隅县政府的美女工作人员,她给嘉宾每人发一顶统一订制的这款灰色太阳帽,给我也送了一顶,上面写着″雪域江南,边陲小镇″,很有纪念意义。

记得前几年,有一个周日,我和边防战友几人,一同去下察隅贡日嘎布曲,淌河水过去,上水上那个无人住的小岛,为了寻找一味中草药植物。之前在小镇滨河路外红苕地边,偶然碰见一位重庆中年男人,他手捧一株,他就是上河上那个无人岛采的,说是抗癌中草药,非常珍贵。那天我和边防战友们,特意上那个无人小岛,在林中找了一遍,遗憾没找到那味珍贵的草药植株。返回途中,走在河边,战友无意拿错了我的遮阳帽,两顶同款。我的帽子,被边防战友戴错了,剩下这一顶,原本是他的,我戴了。两顶一模一样的帽子,容易拿错。战友先拿反了。细心的我发现,而战友没在意,我就没说,无所谓,戴反了就反了呗,交换了帽子,顺便可留作纪念,天意。

几年来,我常戴这顶灰色遮阳帽,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随身携带。每次看见这顶帽子,我就想起察隅,想起下察隅边防战友们,想起察隅政府那位热心的美女,想起下察隅猕猴桃节以及遇见的藏族和僜人等文艺演出人员和观演群众……

(我在圣湖)

(我在赛里木湖畔草原)

今后,可能我没多少机会和精力再去下察隅,这顶特别的遮阳帽,成了我对下察隅的念想……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佘忠兰:重庆万州人,1989年入伍,西藏山南陆军第41医院,就读成都军区军医学校、第三军医大学,毕业分配在西藏军区解放军第115中心医院,已军休。在《高原医学》杂志等发表多篇医学论文,在《西藏日报》《鱼凫文艺》《作家新视野》杂志、《雪域边关,我敬你》《我的青春我的西藏》书刊、《中国交通在线》、成都市作家网等发表多篇诗作、散文等作品,在《军嫂》杂志发表短篇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