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锡林郭勒草原深处,牧民巴雅尔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生活。

十月的草原已经开始泛黄,牛羊成群,天高云淡。

这片土地见证过无数生命的诞生与消逝,见证过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巴雅尔从没想过,一次偶然的相遇会让他的生活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更没想过五天后会发生那样令人震惊的事情。

01

十月下旬的锡林郭勒草原,秋风带着寒意吹过无边的草地。巴雅尔赶着三百多只羊,慢慢向冬营地走去。他已经在这片草原上生活了四十五年,对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羊群在前面缓缓移动,巴雅尔骑在马背上,眯着眼睛看远方的山脉。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把草原染成金黄色。

走到一处山坳时,巴雅尔听到了微弱的叫声。这声音很特别,不像是羊叫,也不像是鸟叫。他拉住马缰,仔细听了听,声音从左边的草丛中传来。

巴雅尔下马走过去,拨开草丛,看到了让他心头一震的场景。一只小黄羊趴在那里,后腿被一根生锈的铁丝紧紧缠住,伤口已经发炎化脓,血迹斑斑。小羊的眼睛还睁着,看到有人过来,拼命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巴雅尔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小羊的伤势。铁丝缠得很紧,已经嵌进了肉里。小羊的眼中满含恐惧,身体不停地颤抖。巴雅尔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小羊渐渐安静下来。

这头小黄羊看起来只有六个月大,额头上有一块纯白色的胎记,在一身黄褐色的毛发中格外显眼。巴雅尔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小心翼翼地切断铁丝。小羊疼得直哆嗦,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巴雅尔看着手中的铁丝,心里涌起一阵愤怒。这明显是城里来的旅游者留下的垃圾,他们来草原游玩,却不知道这些东西会对野生动物造成多大的伤害。

小羊获得自由后,试图站起来,前腿撑住了地面,后腿却使不上力气。巴雅尔从随身的药包里取出碘酒和纱布,为小羊包扎伤口。小羊一开始很害怕,后来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乖乖地任由他处理。

包扎完毕后,巴雅尔把小羊抱在怀里。小羊很轻,大概只有十几斤重。它的体温有些低,呼吸也很微弱。巴雅尔知道,如果不及时救治,这只小羊很可能活不过今晚。

草原上的法则向来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野生动物受伤生病,大多只能等死。巴雅尔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他知道人类过多地干预野生动物的生活并不好。可是看着小羊眼中的求生欲望,他的心软了。

巴雅尔把小羊包在自己的皮袍里,放在马背上的鞍袋中。小羊安静地趴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叫声。巴雅尔赶着羊群继续前行,心里想着该如何向妻子萨日娜解释这件事。

天色渐暗时,巴雅尔回到了家。远远地就看到帐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萨日娜正在做晚饭。十二岁的儿子额尔德尼坐在帐篷外写作业,看到父亲回来,高兴地跑了过来。

“阿爸,你回来了!”额尔德尼帮忙卸下马背上的东西,突然发现了皮袍里的小羊,“这是什么?”

巴雅尔把救助小羊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额尔德尼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羊的头。

萨日娜听到声音走出帐篷,看到丈夫怀里的小羊,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野生动物不应该和人类过分亲近。”

“它伤得很重,如果不救它,今晚就会死。”巴雅尔说道。

萨日娜走近仔细看了看小羊的伤势,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善良的女人,她也不忍心看着这个小生命死去。“那就先救救它吧,等它好了就放归草原。”

额尔德尼兴奋地拍手:“太好了!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羊了!”

“这不是养,是救助。”巴雅尔纠正儿子的说法,“它康复后就要回到大自然中去。”

额尔德尼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又兴奋起来。他围着小羊转了好几圈,最后说:“我要给它起个名字,就叫朝格吧。”

朝格在蒙古语中是“纯洁”的意思。巴雅尔觉得这个名字很合适,小羊额头上的白色胎记确实像一朵纯洁的云彩。

萨日娜在帐篷里铺了一张毯子,把朝格放在上面。小羊虚弱地趴着,眼睛半闭半睁,显然很累了。萨日娜从储物箱里找出一个小碗,倒了一些温水,用手指蘸着让朝格舔舐。

“明天我去镇上买些奶粉回来。”萨日娜一边喂水一边说道。

巴雅尔点点头。他知道妻子虽然嘴上反对,心里却已经接受了这只小羊。萨日娜从小就喜欢照料各种动物,羊群中的每一只羊她都能认出来,哪只羊生病了她比谁都着急。

夜深了,一家人围坐在朝格身边。小羊在温暖的帐篷里渐渐恢复了一些精神,偶尔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人,眼中不再有恐惧,多了一分好奇。

额尔德尼轻轻抚摸着朝格的毛发,小声说:“朝格,你要快点好起来。”

朝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这个小小的动作让额尔德尼激动不已,他看着父母,眼中满含期待。

巴雅尔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这样下去,一家人都会对这只小羊产生感情。到时候真要放归时,分离会很痛苦。可是现在,看着妻子和儿子脸上的笑容,他没有说破这一点。

02

第二天一早,萨日娜就去镇上买了奶粉和一些药品回来。她用温水冲了奶粉,小心翼翼地喂给朝格喝。朝格起初不知道怎么喝,萨日娜就用手指蘸着奶粉送到它嘴边。几次之后,朝格学会了从小碗里喝奶。

萨日娜照料牲畜的经验很丰富,她知道小动物的伤口容易感染,必须每天清洗换药。她用自己调制的蒙药为朝格清洗伤口,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疼了它。

巴雅尔在帐篷旁边搭建了一个小围栏,用羊毛毡做了一个小窝。等朝格能够站立行走后,这里就是它的活动空间。

额尔德尼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朝格。他会坐在小羊身边,跟它说话,告诉它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朝格似乎很喜欢听他说话,总是安静地看着他,偶尔发出轻微的叫声。

第三天,朝格已经能够站起来了。它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有些跛,但明显好了很多。萨日娜看到这个情况,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它恢复得不错。”萨日娜一边换药一边说道。

朝格在萨日娜换药的时候很乖,一动不动地趴着。萨日娜发现,每次换药时朝格都会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中有信任,也有感激。

一周过去了,朝格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家庭的生活。它白天在小围栏里活动,晚上就睡在帐篷里。每当额尔德尼放学回来,朝格就会兴奋地蹦跳,像是在欢迎他回家。

萨日娜做饭的时候,朝格总是安静地趴在旁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有时候萨日娜会给它一些嫩草,朝格总是很认真地嚼着,仿佛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朝格最信任的人是巴雅尔。每天晚上睡觉前,只有巴雅尔轻抚它的头部,它才能安然入睡。巴雅尔的手很大,很温暖,朝格喜欢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附近的牧民图布森阿爸听说了这件事,专门来看了看朝格。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小家伙很漂亮。”图布森阿爸蹲下身子,仔细看着朝格,“额头上的胎记很特别,像一朵云彩。”

“是啊,所以额尔德尼给它起名叫朝格。”巴雅尔说道。

图布森阿爸点点头,站起身来。“巴雅尔,你做得很好。救助受伤的动物是件善事。只是要记住,野生动物终究要回归自然。”

巴雅尔明白老人的意思。他内心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作为牧民,他深知人与野生动物保持距离的重要性。野生动物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人类过多地干预对它们并不好。

可是看着朝格一天天恢复健康,看着它与家人建立起的感情,巴雅尔发现自己也舍不得它离开了。这种情感纽带一旦建立,断裂时会格外痛苦。

萨日娜也注意到了丈夫的矛盾心情。她知道巴雅尔是个理性的人,也是个感性的人。理性告诉他应该放走朝格,感性却让他舍不得这个可爱的小生命。

晚上,萨日娜和巴雅尔躺在床上,轻声讨论着朝格的事情。

“它已经完全好了,可以独立生活了。”萨日娜说道。

“我知道。”巴雅尔沉默了一会儿,“可是你看额尔德尼那么喜欢它,还有你,你也很喜欢它。”

“我是喜欢它,它很乖很可爱。可是我们不能因为喜欢就把它留下。它属于草原,属于它的同类。”

巴雅尔点点头。妻子说得对,他们不能因为私心就改变一个生命的轨迹。

朝格在角落里的小窝中安静地睡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呼吸声。月光从帐篷的缝隙中洒进来,照在它洁白的胎记上,像是给它戴上了一顶银色的帽子。

第十天的早晨,朝格在小围栏里快乐地跑着。它的腿已经完全康复,跑起来轻快灵活,就像一个健康的野生黄羊应该有的样子。

额尔德尼坐在围栏边上,看着朝格奔跑,眼中满含快乐。他从没想过野生动物可以这么可爱,这么通人性。

“朝格,过来。”额尔德尼伸出手,朝格立刻跑过来,用头蹭着他的手掌。

萨日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她知道分离的时候快到了,也知道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会很痛苦。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很安静。大家心里都明白,朝格不能再留下去了。它已经完全康复,该回到属于它的地方去了。

饭后,巴雅尔走到小围栏边,看着正在吃草的朝格。小羊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含信任和依恋。

“朝格。”巴雅尔轻声叫它的名字。

朝格立刻跑过来,用头蹭着他的腿。巴雅尔蹲下身子,轻抚着它的毛发。他想起十天前第一次见到朝格时的情景,那时它奄奄一息,现在却活泼健康。

这十天里,朝格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很多快乐。额尔德尼每天都有盼头,萨日娜也重新找到了照料小动物的乐趣。就连巴雅尔自己,也在与朝格的相处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就在这时,朝格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它走到围栏边,抬起头向北方的山坡看去,神情专注,仿佛在寻找什么。这个动作让巴雅尔觉得很奇怪,他顺着朝格的视线看去,那里只有绵延的山坡和稀疏的草丛,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朝格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很久,然后才回过头来继续吃草。巴雅尔心中隐约感到有些不安,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朝格的行为有些异常。

03

两周过去了,朝格的伤势完全好转,已经能够正常奔跑跳跃。它的毛发在萨日娜的精心照料下变得光滑柔顺,体重也增加了不少。任何人看到它,都会认为这是一只非常健康的小黄羊。

巴雅尔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在心里做了无数次思想斗争,最终决定今天就把朝格放归草原。

早晨,巴雅尔打开小围栏的门,对朝格说:“去吧,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朝格看了看打开的门,又看了看巴雅尔,没有动。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门开了,为什么巴雅尔要赶它走。

巴雅尔轻推了推朝格:“去吧,草原在等着你。”

朝格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围栏外面。它站在那里,回头看着巴雅尔,眼中满含不解和不舍。

巴雅尔硬着心肠,做了一个驱赶的手势。朝格被吓了一跳,向前跑了十几米,然后停下来回头看。看到巴雅尔还在做驱赶的动作,它只好继续向前跑。

跑了大概一百米,朝格停下来,回头看着帐篷。巴雅尔还站在那里,没有追上来。朝格等了一会儿,突然调头跑了回来,直接跑到巴雅尔身边,用头蹭着他的腿。

巴雅尔感到很无奈,也很心痛。他蹲下身子,抱住朝格:“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草原是你的家啊。”

朝格在他怀里安静地趴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叫声,仿佛在告诉他:这里就是我的家。

额尔德尼从帐篷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眼中立刻噙满了泪水。

“阿爸,不要赶走朝格!”额尔德尼哭着说道,“它不想离开我们!”

“额尔德尼,朝格是野生动物,它应该和同类生活在一起。”巴雅尔努力保持冷静。

“可是它现在就很快乐啊!为什么一定要赶它走?”额尔德尼抱住朝格,不让巴雅尔带走它。

萨日娜走过来,把儿子拉到一边:“额尔德尼,你要明白,我们救助朝格是为了让它重新获得自由,不是为了把它变成宠物。”

“我不明白!”额尔德尼大声说道,“朝格喜欢我们,我们也喜欢它,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这是一个十二岁孩子很难理解的道理。在他的世界里,喜欢就应该在一起,爱就应该拥有。

巴雅尔看着儿子哭泣的脸,心中也很难受。他知道这件事对额尔德尼来说是一种成长,一种关于爱与放手的成长。

“因为真正爱一个人,就要为他着想,而不是为自己着想。”巴雅尔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朝格留在这里,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同类,永远不能过正常的生活,这对它公平吗?”

额尔德尼停止了哭泣,若有所思地看着朝格。朝格也看着他,眼中有困惑,也有不舍。

“可是朝格不愿意走啊。”额尔德尼小声说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朝格显然已经对这个家庭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它不愿意离开,每次被赶走都会跑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巴雅尔多次尝试放走朝格,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朝格就像认定了这个家一样,无论被赶多远,总是会跑回来。

更奇怪的是,朝格似乎并不急于回到野外。它白天会在帐篷周围的草地上自由活动,晚上必定回到小围栏里。它的行为更像是一只家养的动物,而不是野生的黄羊。

最令人不解的是,朝格经常会站在帐篷外向远方眺望,神情专注,仿佛在等待什么。每次都是同一个方向,北面的山坡。

巴雅尔开始注意朝格的这个习惯,也开始观察那个方向。那是一片起伏的山坡,覆盖着稀疏的草丛,平时很少有大型动物出没。巴雅尔隐约感觉到什么,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安的预感。

第四天的傍晚,朝格又在眺望北方。它站在那里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回到围栏里。巴雅尔走过去,拍拍它的头。

“朝格,你在看什么?”巴雅尔问道,尽管知道它不会回答。

朝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北方,发出轻微的叫声。那声音中有渴望,也有等待。

巴雅尔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一种让他感到震惊的可能。也许朝格不是不愿意回到野外,也许它是在等待什么。等待它的家人来找它。

这个想法让巴雅尔感到不安。如果朝格的家人真的来了,会发生什么?它们会把朝格带走吗?还是会因为朝格身上的人类气味而拒绝它?

夜里,巴雅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萨日娜注意到了他的不安。

“你在想什么?”萨日娜问道。

“我觉得朝格在等待什么。它每天都看着北方,好像在等什么人来找它。”

萨日娜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它的家人?”

“我不知道。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五天清晨,朝格比平时更加焦躁不安。它在围栏里来回踱步,不时发出叫声,目光始终盯着北方的山坡。

额尔德尼去上学之前,特意去看了看朝格。他发现朝格的状态很不对,就跑去告诉父亲。

“阿爸,朝格今天很奇怪,一直在叫。”

巴雅尔走过去查看,发现朝格确实很兴奋,也很紧张。它的叫声比平时更加尖锐,频率也更高,仿佛在回应什么。

中午时分,这种叫声变得更加频繁。朝格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围栏里踱步,一直在叫。

萨日娜也感到了不安:“它是不是生病了?”

巴雅尔摇摇头:“不像是生病,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下午,额尔德尼放学回来,发现朝格还在那样兴奋地叫着。他很担心,坐在围栏边陪着朝格。

“朝格,你怎么了?”额尔德尼轻抚着它的毛发。

朝格看了看他,然后继续看向北方,叫声变得更加急切。

傍晚时分,巴雅尔一家正在准备晚饭。突然,额尔德尼发出一声惊呼:“阿爸,你快看!”

巴雅尔和萨日娜循声望去,看到后震惊了。

04

远方的山坡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那是一群黄羊,数量大概有三四十只,正缓缓向这边移动。

朝格看到同类出现,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它在围栏里不停地蹦跳,发出急切的叫声,仿佛在告诉远方的同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巴雅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意识到自己的预感成真了,朝格的族群真的来了。

黄羊群缓缓靠近,步伐整齐而坚定。它们显然知道要去哪里,知道要寻找什么。领头的是一只体型较大的成年母羊,它走在最前面,不时发出低沉的叫声。

“它们是来找朝格的。”萨日娜的声音有些颤抖。

黄羊群最终在距离帐篷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呈扇形将帐篷围住。它们没有表现出敌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都集中在帐篷和围栏的方向。

朝格听到同类的叫声后变得异常兴奋,在围栏里不停地踱步,不时回应几声。它的叫声中满含渴望和激动,显然认出了这些同伴。

巴雅尔感到紧张,也感到震撼。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几十只野生黄羊围住人类的住所,这在草原上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它们会攻击我们吗?”萨日娜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会。”巴雅尔仔细观察着羊群的行为,“它们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额尔德尼站在围栏边,看着朝格兴奋的样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他知道朝格想要和同伴在一起,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色渐渐暗下来,黄羊群仍未离去。它们保持着包围的阵型,偶尔发出低沉的叫声。朝格也一直在回应,声音中满含期待。

巴雅尔让妻儿待在帐篷里,自己守在门外。他担心黄羊群会冲击帐篷,也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夜晚的草原格外安静,只有偶尔的羊叫声打破寂静。月亮升起来了,给大地洒下银色的光辉。在月光下,黄羊群的身影显得有些神秘,有些庄严。

整夜过去,黄羊们只是静静地围着,没有任何攻击行为。它们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某种神圣的等待。

萨日娜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心中感到既紧张又震撼。“它们到底想要什么?”她小声问道。

“我想它们是来接朝格回家的。”巴雅尔说道。

朝格一整夜都很兴奋,几乎没有睡觉。它在围栏里来回走动,不时向远方的同伴发出叫声。那叫声中有渴望,有激动,也有某种复杂的情感。

额尔德尼躺在床上,听着朝格的叫声,眼中噙满了泪水。他知道分离的时刻真的到了,而且来得这样突然,这样戏剧性。

天快亮的时候,黄羊群开始移动。它们没有散去,而是重新调整了位置,在帐篷前方约十米处排成整齐的队形,全都面向这边,安静地等待着。

巴雅尔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这些野生动物显然有自己的智慧,有自己的组织性。它们知道朝格在这里,也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图。

朝格的叫声变得更加急切,它在围栏里拼命地蹦跳,想要冲出去和同伴汇合。

“我想我们应该出去看看。”巴雅尔对妻子说道。

萨日娜点点头,她也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清晨,巴雅尔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帘,准备查看情况。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让他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