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远,你这次调到青河村当村长,可要小心啊。”县农业局老王拍着楚明远的肩膀说。

“怎么了?”楚明远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那边的水很深,尤其是乡里的菜市场,听说有人专门收保护费,连老百姓卖个菜都不安生。”

楚明远停下手中的动作:“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说,具体什么情况你自己去看看吧。不过记住,当官容易,做人难。”

1

楚明远接到调令的那天晚上,母亲正在灯下择菜。五十八岁的楚母手指粗糙,但动作依然利索,一把青菜在她手里很快就变得整整齐齐。

“妈,我明天就要去青河村报到了。”楚明远坐在母亲身边。

楚母头也不抬:“当官了不起啊?还不是我儿子。”

“我是说,以后可能没时间经常回来看您了。”

“我又不是瘫痪了,还用你看?明天我还要去乡里卖菜呢。”楚母说着,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楚明远知道母亲这是在逞强。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个人种菜、卖菜,供他读完大学,又在县里找了工作。现在他要当村长了,母亲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高兴。

第二天,楚明远到青河村报到。村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账目不清,村民意见很大,而且确实有人反映乡里菜市场存在垄断经营的问题。

“楚村长,这些都是历史遗留问题,急不得。”村党支部书记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实人,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

楚明远点点头,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决定先暗中了解情况,再决定怎么办。

第三天一早,楚明远换上一身旧衣服,戴上草帽,开着自己的破捷达车往乡里菜市场去。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市场到底是什么情况。

青河乡的菜市场建在乡政府旁边,占地不大,但生意很红火。楚明远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进入市场。

市场里确实热闹,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但楚明远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几乎所有好位置的摊位都是同样的蓝色棚子,而在角落里,一些农民只能席地而坐,或者用最简陋的工具摆摊。

楚明远走到一个席地而坐的老农身边,蹲下身来:“大叔,您的菜怎么卖?”

老农抬头看了看他:“你是哪个村的?没见过你。”

“我是外村的,过来串亲戚。”楚明远撒了个小谎。

“哦,那你小声点。”老农压低声音说,“我这菜便宜,但是不能大声吆喝,被那些人听见又要找麻烦。”

“什么人?”

老农朝那些蓝色棚子努努嘴:“就那些人。我们这些散户,每天要交钱才能在这里卖菜,而且还不能占好位置。”

楚明远心里一沉。看来老王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有问题。

正在这时,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走路时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响。

“老头,今天的摊位费交了没有?”金链子男人走到老农面前。

老农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交了交了,这不是二十块钱吗?”

“二十?今天开始涨价了,三十!”

“怎么又涨价了?昨天不还是二十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不给就滚蛋!”

楚明远在一旁看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2

楚明远强忍着怒火,默默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那个叫马三彪的男人显然是这里的“老大”,几个手下跟着他在市场里转悠,专门找那些散户收钱。

他看见母亲正颤颤巍巍地搬着一筐青菜,朝市场角落走去。

楚明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母亲怎么也在这里?他连忙拉了拉草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楚母在市场最角落的地方放下菜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布铺在地上,然后开始摆菜。她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弄坏了菜叶。

“妈,您怎么跑这么远来卖菜?”楚明远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楚母抬头看见儿子,先是一愣,然后小声说:“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去当村长了吗?”

“我来看看情况。您怎么不在县里卖菜了?”

“县里管得严,不让随便摆摊。听人说这里可以卖菜,我就来试试。”楚母说着,继续整理着菜。

楚明远心里一阵酸楚。母亲为了多卖几个钱,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却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老太婆!”一个粗暴的声音传来。

楚明远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马三彪,身后跟着两个小弟。

“你谁啊?新来的?知道规矩不?”马三彪走到楚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楚母有些紧张:“什么规矩?”

“在这里卖菜要交摊位费,一天五十!”

“五十?”楚母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我这一天也卖不了五十块钱啊。”

“卖不了五十你来干什么?赶紧滚蛋!”马三彪说着,一脚踢向楚母的菜筐。

青菜洒了一地。

楚明远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冲过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现在是在暗访,不能暴露身份。

“大哥,您别这样。”楚明远走过去,强压着怒火说,“我妈年纪大了,您多担待。”

马三彪打量了一下楚明远:“你是她儿子?那更好办了,儿子替妈还债,天经地义。五十块钱,一分不能少。”

“能不能少点?”楚明远试图讲价。

“少你的头!在这里,我马三彪说了算!不给钱就别想在这里卖菜!”

楚母在地上捡着菜叶,眼泪止不住地流。楚明远看着母亲这样,心如刀割,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行,我给。”楚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

马三彪接过钱,得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记住了,以后每天都要交,少一分都不行。”

说完,马三彪带着手下走了。

楚明远蹲下身帮母亲捡菜,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明远,你别管了,咱们回家吧。”楚母小声说。

“妈,您先回家,我还有点事。”

楚明远把母亲送上回村的班车,然后又回到菜市场。他要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然后再想办法收拾这些人。

接下来的几天,楚明远每天都会来菜市场转转。他发现马三彪不仅收保护费,还有更黑的操作——他们会故意压低农民的菜价,然后转手高价卖给城里的批发商。

一个来卖白菜的老农告诉楚明远:“我这白菜成本都要八毛一斤,他们只给五毛,不卖不行,不然连摊都摆不了。”

楚明远越了解,越觉得愤怒。这哪里是什么正常的市场经营,简直就是明抢!

3

楚明远决定先走正当程序,他来到乡政府,要求见乡长。

“楚村长,您来了。”接待他的是乡政府办公室主任,“乡长出差了,要不您找副乡长?”

楚明远被引到了副乡长办公室。周副乡长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说话时总是笑眯眯的。

“楚村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副乡长,我想反映一个情况。”楚明远直入主题,“咱们乡的菜市场存在强收保护费的现象,严重影响了农民的利益。”

周副乡长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说:“哦,这个事啊。市场经营嘛,难免有些小摩擦。你知道的,商户之间的纠纷,政府不好直接插手。”

“这不是纠纷,这是敲诈勒索!”楚明远的语气变得严厉。

“楚村长,话不能这么说。”周副乡长摆摆手,“市场有市场的规则,我们要按程序来处理。你先把情况写个材料,我们研究研究。”

楚明远看出来了,这个周副乡长根本不想管这事。他把写好的材料交给周副乡长,然后离开了乡政府。

晚上,楚明远在村里遇到了一个老菜农。老人家看四下无人,悄悄告诉他:“楚村长,你要小心点。那个马三彪不好惹,他是周副乡长的表弟。”

楚明远恍然大悟。难怪周副乡长不愿意管这事,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老伯,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事吗?”

“知道的人多着呢,但是谁敢说?说了也没用,人家有靠山。”老农摇摇头。

楚明远回到家里,越想越气。他想到母亲被欺负时的样子,想到那些老实农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里的正义感被彻底点燃了。

他决定收集证据,然后直接报告给县里。

接下来几天,楚明远每天都会在菜市场附近转悠。他用手机偷偷录下了马三彪收保护费的过程,还拍下了他们强买强卖的照片。

但就在他以为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的时候,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