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思妍的手指轻轻按在桌边的雕花上,那朵莲花仿佛在她指尖下活了起来。

“咔嚓”一声轻响,八仙桌的侧面竟然弹出一个隐蔽的小抽屉。

“爷爷,快来看!这桌子有暗格!”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着。

陈福山放下手中的抹布,快步走了过来,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陈建华和刘梅香听到动静也从厨房跑出来,一家四口围在那张红木桌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梅香结结巴巴地问道。

暗格就那样静静地张着口,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秘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陈福山颤抖着手慢慢伸向暗格,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抽屉的那一刻...

01

春日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客厅的瓷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些光斑随着窗外梧桐叶的轻颤而微微摇摆,给安静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陈福山独自坐在那张新买的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棉布,正一寸一寸地擦拭着桌面。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个沉睡的婴儿。每一次擦拭都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有着木工师傅特有的规律和节奏。偶尔,他会停下动作,俯身凑近桌面,用鼻子轻嗅木头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这张桌子是他昨天从古玩市场买回来的。想起昨天的经历,陈福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那时正值午后,古玩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摊位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董。他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打发一下退休后的无聊时光。

当他走到市场深处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眼光突然被一套红木家具吸引住了。那套家具静静地摆在那里,在周围那些花哨的古董衬托下,显得格外沉稳大气。八仙桌、四把椅子、一个小茶几,搭配得恰到好处。

卖家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皮肤有些黝黑,穿着朴素的蓝色工作服。看到有人对他的家具感兴趣,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师傅,您有眼光啊,这套家具可是好东西。”中年男子拍了拍八仙桌的桌面,发出沉闷而结实的声响,“您听这声音,多厚实。”

陈福山没有急着搭话,而是围着这套家具慢慢地走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每一个细节上停留,从木材的纹理到雕刻的工艺,从榫卯的结构到整体的比例,一样样仔细审视。

四十多年的木工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的家具。首先是木料,这是上好的红酸枝,木质坚硬,纹理清晰,散发着特有的香气。其次是工艺,每一处雕刻都精雕细琢,榫卯结构严丝合缝,没有使用一颗钉子,完全靠精确的咬合支撑。

“这套家具什么年份的?”陈福山终于开口问道。

“民国的东西,绝对的老货。”中年男子显得很有信心,“这是从一个老宅子里收来的,原主人急着用钱,才忍痛割爱。”

陈福山点点头,从工艺和风格来看,确实像是民国时期的作品。那个年代还有不少传统的木工匠人,手艺传承相对完整,能做出这样精美的家具并不奇怪。

“多少钱?”他问得很直接。

“这套家具原价要三万,看您是行家,给您优惠点,两万五怎么样?”

陈福山摇摇头:“两万,不能再多了。”

中年男子显得有些为难:“这个价格真的很低了,我收回来都不止这个数。”

“那就算了。”陈福山转身要走。

“等等,等等。”中年男子连忙拦住他,“您是真心要的话,两万就两万,交个朋友。”

就这样,陈福山花了两万块钱买下了这套红木家具。当他雇车把家具运回家时,儿子陈建华和儿媳妇刘梅香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连同四把椅子和一个小茶几,这笔支出对于一个退休木工师傅来说确实不算小数目。更重要的是,他的儿子陈建华和儿媳妇刘梅香从一开始就强烈反对这次购买。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两万块钱买这些破家具,够我们家吃大半年的了!”刘梅香昨晚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她当时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洗碗时溅起的水珠,手里拿着一个湿漉漉的碗,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解。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在客厅里回荡着:“您说您退休了没事干,我们理解,可也不能这么糟蹋钱啊。这些旧家具能比得上新的吗?又不实用,占地方不说,还这么贵。”

陈建华也跟着附和,他的语气比妻子稍微温和一些,但不满的情绪同样明显:“爸,您就是太固执了。这些旧家具能有什么用?放在家里也就是个摆设。您要是真想买家具,咱们去家具城看看,新的样式多,质量好,价格还便宜。”

他们的话像针一样刺着陈福山的心。儿子和儿媳妇不理解他的选择,这让他感到孤单和委屈。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怎么让他们明白这套家具的真正价值。

陈福山知道,他们不懂。这套家具不是普通的旧货,而是真正的红酸枝木制品,工艺精湛,年代久远。光是这种木料,现在市面上就很难找到了,更不用说这样精美的手工雕刻。

他伸出手,轻抚着桌面上雕刻的龙凤图案。雕工细腻入微,龙的每一个鳞片都清晰可见,鳞片的层次感和立体感都刻画得淋漓尽致。凤凰的羽毛更是精美,每一根羽毛都有着不同的弧度和纹理,仿佛要从木头里飞出来。

这样的手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了。现代的机器雕刻虽然精确,但缺少了手工的灵性和温度。每一刀每一凿都蕴含着匠人的心血和情感,这是机器永远无法替代的。

桌子的四条腿也很有讲究,不是简单的直腿,而是采用了传统的弯腿设计,线条优美流畅。腿部同样有着精美的雕刻,主要是云纹和如意纹,寓意祥云缭绕,事事如意。

椅子的设计更是巧妙。椅背采用了传统的圈椅样式,既美观又舒适。椅子的扶手处雕刻着螭龙纹,螭龙张口衔珠,神态威严。椅面是软屉设计,用藤编制而成,既透气又有弹性。

02

小茶几相对简洁一些,但同样精美。桌面呈圆形,寓意圆满和谐。桌子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是专门用来放茶壶的。这样的设计既实用又美观,体现了古人的生活智慧。

陈福山越看越喜欢这套家具。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家具,更是艺术品,是历史的见证,是传统文化的载体。每一个细节都诉说着过去的故事,每一道纹理都承载着岁月的痕迹。

可是,他的家人们并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眼中,这些只是花了冤枉钱买回来的旧家具,既不实用也不美观,纯粹是老头子的任性和固执。

想到这里,陈福山不禁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和家人之间存在着代沟,对于美的理解,对于价值的判断,都有着很大的差异。年轻人喜欢时尚简约的现代风格,而他这个老古董却偏爱传统古典的东西。

正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陈福山抬头看去,只见十六岁的孙女陈思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女孩穿着淡蓝色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辫,脸上还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气息。

“爷爷,您在做什么呢?”陈思妍走近桌子,好奇地问道。

“在擦桌子。”陈福山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在这个家里,只有孙女不会批评他的任何决定,也只有她会真心实意地关心他在做什么。

“这就是您昨天买的家具吗?”陈思妍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目光在那些精美的雕刻上停留着。

“是啊,怎么样,好看吗?”陈福山放下手中的抹布,眼中带着期待。

陈思妍仔细地观察着这张八仙桌。桌面宽大平整,可以容纳八个人同时用餐,这就是八仙桌名字的由来。桌子的边缘有着精美的雕花,主要是龙凤呈祥的图案,寓意吉祥如意。

“真的很漂亮呢。”陈思妍真心实意地赞叹道,“这些花纹好复杂,雕得这么精细,一定花了很长时间吧。”

陈福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就像沙漠中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思妍有眼光。这是红酸枝木,你看这纹理,这颜色,都是上好的料子。这种雕花叫做龙凤呈祥,寓意很好的。”

“爷爷,您是怎么看出这些的?”陈思妍好奇地问道。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对传统文化一直很感兴趣,平时也爱看古装剧,对这些古典的东西有着天然的好感。

“这就要说到木工的门道了。”陈福山来了兴致,他很久没有机会和人分享这些专业知识了,“你看这个榫卯结构,没有用一颗钉子,全靠精确的咬合。古人的智慧啊,这样的家具能用几百年都不会散架。”

他指着桌腿和桌面的连接处,那里有着复杂的榫卯结构。凸出的部分叫榫,凹进的部分叫卯,两者结合得严丝合缝,不需要任何粘合剂或者钉子,完全靠木材本身的张力和摩擦力保持稳定。

“现在的家具都用钉子和胶水,表面上看起来也很结实,但时间长了就会松动。而这种传统的榫卯结构,时间越长越紧密,越用越结实。”

陈思妍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她能感受到爷爷对这套家具的热爱,也被这些传统工艺的精妙所震撼。

这时,厨房里传来了刘梅香的声音:“爸,思妍,吃饭了。”

祖孙俩来到餐厅,陈建华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了。他看到父亲和女儿从客厅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他看到父亲能找到人分享自己的爱好,心里也为老人家高兴;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女儿会被父亲的“任性”所影响。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陈建华和刘梅香显然还在为昨天买家具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没有继续争吵,但脸上的不满还是很明显。陈福山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默默地吃着饭,不太说话。只有陈思妍偶尔和爷爷聊几句关于家具的话题。

“爷爷,那些雕花都有什么含义啊?”陈思妍问道。

“每一种雕花都有特定的寓意。”陈福山放下筷子,开始给孙女介绍,“比如龙凤呈祥,代表的是吉祥如意;云纹象征祥云缭绕;如意纹寓意事事如意;还有这个莲花纹,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象征高洁的品格。”

陈建华听着父亲的介绍,心情有些复杂。他不得不承认,父亲对这些传统文化确实很有研究,但这并不能改变他对花两万块钱买旧家具的不满。

“爸,这家具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行不行?”陈建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有什么好商量的?钱我已经给了,东西也搬回来了。”陈福山的语气很坚决,但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可是两万块钱啊,咱家的积蓄本来就不多。”刘梅香放下碗筷,又开始了昨天的话题,“万一您身体有什么问题,要用钱怎么办?这年头医疗费可不便宜。”

“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你们操心。”陈福山的声音有些僵硬。

“爸,我们不是不孝顺,实在是这钱花得有点...”陈建华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语气放柔和了一些,“您要是真喜欢古家具,咱们可以去看看别的,没必要一下子花这么多。市场上有很多仿古家具,样子也挺好看的,价格还便宜。”

“仿古家具能和真正的古家具比吗?”陈福山有些激动,“那些机器雕刻的东西,看起来花哨,实际上没有一点灵魂。真正的手工雕刻,每一刀每一凿都是有生命的。”

03

“可是爸,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家里的大开销。”刘梅香的语气有些急躁,“您总得为家里考虑考虑吧。”

陈福山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饭。他知道继续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家人们根本不理解他的想法。

陈思妍看着这种情况,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忍心看到爷爷一个人孤单地为自己的爱好辩护,也不愿意看到家里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矛盾。

“妈,爷爷买的家具真的很漂亮,工艺也确实很好。”她轻声说道,试图为爷爷说几句好话。

“思妍,你还小,不懂这些。”刘梅香摆摆手,“家里过日子要精打细算,不能随便乱花钱。你爷爷这样做,就是太任性了。”

“可是爷爷说这些家具很有价值啊,说不定以后还能增值呢。”陈思妍继续为爷爷辩护。

“增值?”刘梅香冷笑一声,“旧家具能增什么值?现在谁还用这些老古董?”

这顿饭吃得很不愉快。陈福山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机械地吃着碗里的饭菜。陈建华和刘梅香虽然没有继续争论,但脸上的不满情绪还是很明显。只有陈思妍在努力活跃气氛,但收效甚微。

饭后,陈福山独自回到客厅,继续他的保养工作。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和孤单。

这套红木家具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美丽。那些精美的雕刻在光影的变幻中仿佛活了起来,龙在飞舞,凤在翱翔,云在飘动,花在绽放,整个画面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陈福山坐在八仙桌旁,慢慢地擦拭着桌面。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充满了爱惜和珍惜。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在保养家具,更是在和历史对话,和传统文化交流。

每一次擦拭,他都能感受到木头的温度和质感。红酸枝木特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让他感到心旁神怡。这种香气有着淡淡的甜味,带着岁月的沉淀和历史的厚重。

他的手指轻抚过那些精美的雕刻,感受着每一道纹理的深浅和弧度。这些雕刻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有着深刻内涵的艺术作品。每一个图案都有着特定的寓意,每一个细节都体现着匠人的心血和智慧。

想到白天和家人的争执,陈福山心里有些苦涩。他理解家人的担心,也知道两万块钱对这个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他更希望家人能够理解他的选择,理解这套家具的真正价值。

正在这时,陈思妍悄悄走到了客厅。她看到爷爷一个人坐在那里,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心里很不忍。

“爷爷,我来帮您一起擦吧。”她轻声说道。

陈福山抬起头,看到孙女关切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好孩子,不用你帮忙,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没关系的,我作业已经做完了。”陈思妍拿起另一块抹布,坐在爷爷旁边,“而且我也想学学怎么保养这些家具。”

祖孙两人一起默默地工作着。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抹布在木头上轻微的摩擦声。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和谐的宁静,一种心灵的交流。

陈福山一边擦拭,一边给孙女讲解各种细节和技巧。“思妍,保养红木家具有很多讲究。首先要用干净的软布,不能用化学清洁剂,那会破坏木头的天然光泽。”

“那应该用什么呢?”陈思妍认真地问道。

“最好用核桃油,这是保养红木家具的传统方法。核桃油能够滋润木头,保持其天然的光泽和香气。”陈福山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小瓶核桃油,“你看,只要滴几滴在布上,然后轻轻擦拭就行了。”

陈思妍按照爷爷的指导,小心翼翼地在布上滴了几滴核桃油,然后开始擦拭椅子的扶手。“爷爷,这个油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你看,擦过的地方是不是更有光泽了?”陈福山指着刚才擦过的地方,“红木家具就像人的皮肤一样,需要定期保养才能保持最佳状态。”

陈思妍仔细观察着,果然发现擦过核桃油的地方光泽更加温润,颜色也更加深沉。“真的呢,好神奇。”

“这就是传统智慧的魅力。”陈福山的眼中闪着光芒,“古人用了几千年的方法,自然有其道理。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些了,都用化学产品,虽然立竿见影,但对家具的伤害很大。”

祖孙俩继续着手中的工作。陈思妍渐渐被这套家具的精美工艺所吸引,也开始理解爷爷为什么会不惜重金购买。特别是那张八仙桌,桌面宽大平整,四条腿粗壮有力,整体给人一种稳重大气的感觉。

“爷爷,您说这桌子以前是谁家用的呢?”陈思妍一边擦拭着桌面,一边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大户人家的。”陈福山也在旁边认真地清理着椅子上的雕花,“你看这做工,这用料,普通人家是用不起的。估计是书香门第或者富商之家。”

“那他们为什么要卖掉呢?这么漂亮的家具。”

“这个就不知道了。”陈福山停下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地说道,“可能是搬家,可能是缺钱,也可能是子孙后代不懂得珍惜。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喜欢这些传统的东西,觉得占地方,不实用。”

陈思妍想到自己的父母,心里有些惭愧。她能理解爷爷话中的含义,也能感受到老人家的无奈和失落。

“爷爷,我觉得这些家具很美,真的。”她认真地说道,“比那些现代家具有意思多了。”

陈福山看着孙女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有人理解自己的选择,有人欣赏这些传统文化,这比什么都珍贵。

04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重复。陈福山依然每天花很长时间保养这套家具,而陈思妍也总是主动帮忙。

每天下午放学后,陈思妍都会放下书包,先到客厅看看爷爷在做什么。如果爷爷在保养家具,她就会拿起抹布一起帮忙。如果爷爷在研究那些雕刻图案,她就会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讲解。

陈福山用专门的软毛刷清理雕花缝隙里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刚出生的婴儿。每一个雕刻的细节他都不会放过,从龙的鳞片到凤凰的羽毛,从云纹的弧度到花朵的纹理,一切都要清理得干干净净。

“思妍,你看这里。”某个周末的下午,陈福山指着椅子背部的一个雕刻,“这是螭龙纹,螭龙是龙的一种,但没有角,传说中是龙王的儿子。”

陈思妍凑近仔细观察,果然看到那条螭龙张口衔珠,神态威严,雕刻得栩栩如生。“爷爷,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些都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以前学木工的时候,师傅都会教这些。”陈福山的眼中带着回忆的神色,“不仅要会做活,还要懂得这些图案的含义,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才有文化底蕴。”

“现在还有人学这些吗?”

“很少了。”陈福山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都去学现代技术了,对这些传统手艺不感兴趣。手工雕刻费时费力,还赚不了多少钱,谁愿意学?”

陈思妍听着爷爷的话,心里有些难过。她能感受到爷爷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也能理解这种热爱中蕴含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星期天的上午,阳光格外明媚。陈思妍像往常一样来到客厅帮爷爷保养家具。今天她决定重点清理那张八仙桌,因为桌面比较大,需要的时间也比较长。

她先用干净的软布把桌面的灰尘轻轻拭去,然后滴上几滴核桃油,開始仔细擦拭。桌面的木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美丽,深浅不一的纹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图案。

当她清理到桌子边缘时,注意力被那一圈精美的莲花雕刻吸引住了。这些莲花每一朵都不完全相同,有的花苞待放,有的盛开绽放,有的已经结了莲蓬。雕刻师傅巧妙地表现了莲花的不同生长阶段,让整个图案充满了生命力。

陈思妍的手指在这些莲花上轻轻移动,感受着木头的温润质感和雕刻的精细工艺。每朵莲花都刻得惟妙惟肖,花瓣层次分明,连花蕊和花托都清晰可见。

“爷爷,这些莲花雕得真好看。”她一边擦拭一边赞叹道。

“是啊,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古人经常用它来象征高洁的品格。”陈福山也在旁边专心地清理着椅子上的雕花,“而且莲花还有多子多福的寓意,所以古代的家具上经常会雕刻莲花图案。”

陈思妍继续仔细地清理着这些莲花雕刻。突然,她感觉到有一朵莲花似乎有些特别。这朵花比其他的要稍微突出一点点,而且触感也不太一样,似乎有些松动。

起初她以为是雕刻出了问题,或者是年代久远导致的松动。但仔细观察后,她发现这朵莲花的周围有着极其细微的缝隙,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出于好奇,她轻轻按了按这朵特殊的莲花。

“咔嚓”一声轻响,清脆而神秘,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出。陈思妍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指。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八仙桌的侧面竟然缓缓弹出一个隐蔽的小抽屉!

“爷爷!快来看!这桌子有暗格!”陈思妍惊呼一声,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着,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震惊。

陈福山正在擦拭椅子,听到孙女的叫声,手中的抹布差点掉到地上。他快步走过来,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惊呆了。

“暗格?在哪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既兴奋又不敢置信。

“就在这里!”陈思妍指着桌子侧面那个突然出现的小抽屉,整个人都兴奋得脸红了,“我刚才按了一下这朵莲花,它就弹出来了!”

陈建华和刘梅香听到动静,也从厨房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刘梅香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显然是正在做饭。看到桌子侧面那个神奇的暗格,两人都愣在了原地,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梅香结结巴巴地问道,锅铲在她手中轻微地颤抖着。

“是暗格,古代的家具有时候会设计这样的机关。”陈福山努力保持着冷静,但声音中的激动还是掩饰不住,“我听说过,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他俯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抽屉。暗格的设计极其巧妙,大约有一个文具盒那么大小,深度大概有十几厘米。抽屉的制作工艺和整张桌子浑然一体,用的是同样的红酸枝木,同样的工艺技法。如果不是陈思妍无意中触碰到机关,谁也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天啊,这也太神奇了!”陈建华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古代人真的会在家具里设计这种机关吗?”

“当然会。”陈福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古代的富贵人家经常会在家具里设计暗格,用来存放重要的文件、珠宝或者其他贵重物品。这样既隐蔽又安全。”

05

刘梅香放下手中的锅铲,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里面有什么吗?”她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满,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好奇心。

陈福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暗格的内部。里面确实放着什么东西,他能看到一个用丝绸包裹的小包裹,大小刚好能放进这个暗格。丝绸已经有些发黄,但看起来保存得还算完好。

“有东西!”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看起来像是一个包裹。”

全家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围在八仙桌旁。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大家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汽车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子上,让那个神秘的暗格看起来更加引人注目。

“要拿出来看看吗?”陈建华小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陈福山犹豫了一下。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木工师傅,他知道古代的东西往往很脆弱,随意触碰可能会造成损坏。但另一方面,这种强烈的好奇心也让他难以抗拒。

“我们小心一点。”他最终做出了决定,“思妍,你去拿几张纸巾来,我们把手清理干净。”

陈思妍快速跑到卫生间,拿来了纸巾和湿巾。全家人都认真地清理着自己的手,生怕带着灰尘或者油渍去触碰那个神秘的包裹。

陈福山深吸一口气,然后极其小心地伸手进入暗格。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处理一件无价之宝。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丝绸包裹时,能感受到一种特殊的质感,既柔软又略显脆嫩。

“小心点,爷爷。”陈思妍紧张地提醒道。

陈福山轻轻地将包裹取了出来。包裹不重,但能感觉到里面确实有东西。丝绸的颜色已经从原来的鲜艳变成了淡黄色,但质地依然相当柔软,说明保存得非常好。

“这丝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刘梅香观察着说道,她虽然不是专家,但女人对丝绸织物天生有着敏锐的感知。

“确实是老东西。”陈福山小心地将包裹放在桌面上,“从丝绸的颜色和质感来看,应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要打开看看吗?”陈建华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之前对父亲买家具的不满此刻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福山点点头,但动作依然很小心。他慢慢地解开包裹丝绸的绳结,那是一根很细的丝线,打了一个古式的结。解开绳结后,他轻轻地展开丝绸。

当丝绸完全展开时,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