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咚——又是一声轻响。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门口又多了几样东西:枯萎的花瓣,撕碎的照片,还有一个小纸团。

一年来,每天早晨六点,楼上的刘师傅都会准时"投递"。

邻居们都说他是在故意找茬,可我观察过他的动作——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像是在处理什么珍贵的物品。

那些所谓的"垃圾",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点也不随手丢弃。

搬家那天,我正搬着最后一箱书。

可白天不露面的刘师傅突然出现在面前,手里捧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红花:

"送给你们的,里面有你们想知道的答案。"

01

搬到这里的第一个月,我和秀云都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房子虽然不大,但采光好,楼下有个小花园,邻居看起来也都挺和善。

可唯一让人困扰的是,总有人往我家门口丢垃圾。

"真晦气啊,又有人丢垃圾了。"秀云第三次这样抱怨的时候,我正在刷牙。

我漱了漱口,走到门边看了一眼。

门口散落着几片菜叶和一个烟头,看起来像是有人路过时随手丢的。

"算了,清理一下就好。"我拿起扫帚开始打扫。

"你个老爷们总是这样,"秀云皱着眉头,"应该找物业投诉,或者装个摄像头,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没素质。"

我摇摇头:"小事而已,别较真。"

当时我以为这真的只是小事。

第一个月过去,丢垃圾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频繁。

从最初的偶尔几次,变成了几乎每天都有。而且时间很固定,总是在早晨六点左右,我还没起床的时候。

"肯定是有人故意的。"秀云断定道,"你看,垃圾总是丢在我们家门口正中央,明显是针对我们。"

我仔细观察了几天,发现秀云说得有道理。

垃圾确实总是出现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而且种类很杂乱:

有时是果皮,有时是纸屑,偶尔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干枯的花瓣或者撕碎的照片。

"要不我们早起蹲一下,看看到底是谁?"秀云提议。

"算了,"我还是那句话,"清理一下就好,别惹麻烦。"

其实我心里也很好奇是谁在搞鬼,但我天生不喜欢冲突。

从小到大,我都习惯息事宁人,能忍则忍。这次也一样,我选择继续忍耐。

这种相安无事的状态持续了半年。

我渐渐习惯了每天早晨的清理工作,甚至把它当成了晨练的一部分。但秀云的耐心显然没有我这么好。

某个周日的早晨,她看着门口新出现的一堆垃圾,终于爆发了,站在楼道里就开始骂:

"我受够了!这次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那天的垃圾确实比平时更过分一些:几个泡面盒子堆在门口,还有些汤汤水水溅到了门上。

"你冷静一点,"我试图安抚她,"我马上清理。"

"不行!"秀云坚决地摇头,"我们要装监控,我就不信抓不到这个缺德鬼!"

最终拗不过,我们还是装了一个小型摄像头,隐蔽地安装在门框上方。

我本来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至少能知道是谁在作怪。

但是第二天查看录像时,我们都愣住了。

录像显示,凌晨五点四十分,一个老头出现在楼道里。他步履缓慢,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走到我家门口后,他停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些东西放在地上,然后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才慢慢离开。

"这个老头是谁?"秀云问。

我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楼上的刘师傅。"

刘师傅住在我们楼上,六十多岁,平时见面会点头打招呼,看起来是个挺老实的人。

因此,我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要往我家门口丢垃圾。

"肯定是他对我们有意见,"秀云分析道,"要不就是嫌我们太吵了?"

我回想了一下,我们平时生活很安静,几乎不会制造什么噪音。而且刘师傅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因为小事记仇的人。

"要不我去问问他?"我提议。

"算了,"秀云想了想,"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也许他有什么苦衷。"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每天都会查看监控录像。

刘师傅的行为非常规律:每天早晨五点四十分左右出现,放下垃圾,站一会儿,然后离开。有时候他会在我家门口站很久,有时候放下东西就走。

但无论如何,他的表情总是很复杂,像是有什么心事。

02

随着时间推移,我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

刘师傅丢的"垃圾"其实很奇怪。除了常见的果皮纸屑,还经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压干的花瓣、撕碎的老照片、小纸条、有时甚至是一些小饰品。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生活垃圾,更像是有特殊意义的物品。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秀云猜测道。

我摇摇头:"不像。他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和其他邻居关系也不错。"

有一次,我偶然在楼道里遇到刘师傅。

他看见我时,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匆匆点了点头就走了。

我想开口问他关于垃圾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正好看见刘师傅在楼下的花园里转悠。

他在我家楼下的花坛边站了很久,然后弯腰似乎在捡什么东西。

"他在干什么?"秀云也注意到了。

"不知道,"我说,"可能在看花吧。"

楼下的花坛确实种了不少花,春天的时候开得很漂亮。但现在是秋天,大部分花都凋谢了。

第二天早晨,门口又出现了新的"垃圾":

几片枯萎的花瓣,整齐地摆放在门口正中央。这次连我都觉得奇怪了。

"这些花瓣是楼下花坛里的,"我观察后说道,"他是专门收集这些花瓣的。"

"收集花瓣干什么?能吃饱饭?"秀云困惑地问。

我想不出答案。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那些"垃圾"。

我发现刘师傅带来的东西确实很有规律:周一通常是花瓣,周二可能是小纸条,周三是照片碎片,周四又是花瓣……好像有某种固定的模式。

而且,这些东西的摆放位置也很讲究。

不是随意丢弃,而是小心地放在门口正中央,有时甚至摆成某种形状。

我开始认真记录这些物品。用一个小本子,详细描述每天出现的东西:

颜色、形状、摆放方式。渐渐地,我发现了更多规律。

比如,每逢下雨的前一天,刘师傅总会带来一些特别的东西,像是小纸伞或者包装精美的糖果纸。每当有大风的日子,他会放一些重一点的物品,比如小石头或者厚重的照片。

"这哪里是随便丢垃圾,"我对秀云说,"他分明是在精心安排。"

"安排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有一次,我故意早起,想看看刘师傅的具体行为。

凌晨五点半,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六点整,刘师傅准时出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走路的姿势很小心,生怕发出声音。走到我家门口后,他先停下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才蹲下身子。

我看见他从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朵白色的纸花、几颗彩色的玻璃珠、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放在门口,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摆放完毕后,刘师傅没有立即离开。他蹲在那里,对着那些东西说了一些什么。

虽然隔着门听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他语调的温柔,像是在和什么人交谈。

这一幕让我深深震撼。这分明不是在丢垃圾,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觉不觉得,"有一天秀云突然说,"他不是在丢垃圾,而是在……送东西?"

这个想法让我愣住了。送东西?送给谁?

我想起那天早晨看到的情景,刘师傅轻柔的动作,温和的语调。

如果他真的是在送东西,那他是在送给谁呢?

"可能是送给楼下的什么人吧,"我猜测道,"也许是隔壁楼的邻居?"

但这个解释说不通。

如果是送给别人,为什么要放在我家门口?而且为什么要选择那么早的时间?

我决定进行更深入的观察。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早起,通过猫眼观察刘师傅的行为。

有一天,我忍不住跟踪了他。

等他离开我家门口后,我悄悄打开门,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刘师傅下了楼,直接走向花坛。

他在花坛边站了很久,有时候会伸手摸摸某些花,有时候会拔掉一些杂草。

整个过程中,他的嘴唇一直在动,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在花坛的一个特定位置停留的时间特别长。

那里种着一些白色的菊花,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刘师傅显然对那个地方有特殊的感情。

我远远地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3

回到家后,我把这些观察告诉了秀云。

"神经兮兮的,他肯定是在纪念什么人,"秀云分析道,"你看,每天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还有那些精心准备的东西。这像是某种纪念仪式。"

"纪念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这个分析很有道理,但还是有一个问题解释不通:为什么要把东西放在我家门口?

为了解开这个谜团,我开始向其他邻居打听刘师傅的情况。

"刘师傅啊,"楼下的王阿姨说,"挺可怜的一个人。老伴前年走了,现在一个人住。"

"他老伴怎么了?"我问。

"癌症,"王阿姨叹了口气,"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刘师傅那段时间天天往医院跑,人都瘦了一圈。"

这个信息让我重新思考整件事。

刘师傅的老伴两年前去世,而他往我家门口丢"垃圾"的行为,正好也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刘师傅的老伴叫什么名字?"我继续问。

"好像叫秀英,"王阿姨想了想,"是个很温和的人,生前特别爱种花。你看楼下那些花,大部分都是她种的。"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但这个猜测实在太荒谬了,我不敢确定。

那天晚上,我又站在阳台上观察楼下的花园。

在月光下,我看见刘师傅又出现了。他走到花坛边,蹲下身子,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我能看出他的嘴唇在动。

"他在和谁说话?"秀云也看见了。

"不知道,"我说,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二天早晨,门口的"垃圾"比平时更特别:一束枯萎的野花,用红绳子绑着,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

我捡起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今天是你的生日。"

这一次,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对秀云说:"我觉得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意思?"

"刘师傅不是在丢垃圾,"我解释道,"他是在给他去世的老伴送东西。那些花瓣、照片、纸条,都是他想送给老伴的礼物。"

秀云愣住了:"可是他为什么要送到我们家门口?"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一直找不到答案。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发现了线索。

那天下雨,我下楼取快递时,注意到楼下花坛旁边有一块小石头,上面刻着几个字。

雨水冲刷掉了石头上的泥土,字迹变得清晰起来:秀英。

原来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纪念碑,或者说是墓碑。

刘师傅的老伴虽然在别处安葬,但他在这里也为她设立了一个纪念点。

而我家门口,正好位于这个纪念点的正上方。

"所以他每天早晨都来这里看望老伴,"我对秀云解释,"然后把想送给她的东西放在楼上,就是我们家门口。在他看来,那些东西是送给老伴的礼物,不是垃圾。"

秀云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怎么办?挺瘆人的,我有点害怕,等租期到了,我们...."她最后问道。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知道了真相,我们总不能继续把那些"礼物"当垃圾清理掉。但也不能任由刘师傅继续这样下去,毕竟从外人看来,这确实就是在丢垃圾。

"要不我去找他谈谈?"我提议。

"算了,"秀云摇摇头,"这种事情太敏感了。万一说错话,会伤害到他。"

我们就这样纠结着,一直没有采取行动。

时间一天天过去,刘师傅的"送礼"行为依然在继续。

不过,现在我们看那些东西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每天早晨看到门口的花瓣或纸条,我心里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同情又无奈。

04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年,直到我们决定搬家。

房子是租的,合同到期后,妻子还是觉得处处不对劲,于是决定搬到别的地方去。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刘师傅应该知道我们要搬走,因为楼道里堆满了纸箱和家具。

我正在搬最后一箱书,累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刘师傅。

他手里拿着一盆花,看起来是刚从花店买来的,开得正艳。

他走到我面前,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把花递给我。

"刘师傅,这是……"我接过花盆,有些困惑。

"送给你们的,"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搬家快乐。"

秀云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是不是主动道歉啊?"

我也不懂,摇了摇头。

就在我挪动花盆的时候,里面掉出一张纸条。

我弯腰捡起来,展开后,上面的一行字令我彻底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