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板,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吧?”老李头看着正在收拾桌椅的陈国生,嗓音有些沙哑。

陈国生停下手里的活,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嗯,实在撑不下去了。”

老李头沉默良久,忽道:“那我明天给你带点东西。”

说完,他提着破麻袋,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陈国生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那个旧帆布包会彻底改变一切……

01

十年前一个秋日的午后,陈国生在自家小饭馆里擦着桌子。

透过玻璃门,他瞥见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在门外徘徊。

老李头穿着一件褪色的灰色旧外套,手里提着个破旧编织袋,装满了乱七八糟的废品。

他不时朝店里偷看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陈国生听见老李头肚子咕咕叫,响得隔着门都能听清。

那饥饿的神情,让他想起自己初到城里打拼的窘迫。

他没多想,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米饭,配上两份素菜。

“老李头,进来吃点吧!”陈国生推开门,朝他喊。

老李头愣了愣,眼里透出一丝防备。

“不要钱,看你饿得慌。”陈国生的语气很和善。

老李头犹豫半天,终是迈步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靠门坐下,好像随时准备开溜。

陈国生把饭菜端到他面前,老李头眼里泛起水光。

“谢谢老板。”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连桌上掉的米粒都要捡起来。

那种珍惜食物的模样,让陈国生心里酸酸的。

吃完后,老李头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默默离开。

陈国生以为这只是一次顺手的善意。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老李头又来了。

还是那身破衣裳,还是那个装废品的编织袋。

这次,他没在门外徘徊,直接进了店。

陈国生笑了笑,又端上一份饭菜。

就这样,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老李头每天中午准时出现在小饭馆。

陈国生也习惯了为他准备一份简单的午饭。

有时是米饭配黄瓜,有时是面条加个煎蛋。

虽然简单,总能让老李头吃饱肚子。

日子久了,陈国生知道老李头名叫李德福,今年七十岁。

除了这些,他很少说别的。

他总是静静吃完饭,帮着擦擦桌子,扫扫地。

有时还顺手把店门口的垃圾带走。

陈国生的妻子赵兰起初有些不解。

“你天天给他白吃,咱赚啥?”赵兰私下嘀咕。

“填饱肚子罢了,花不了几个钱。”陈国生总是这样答。

赵兰嘴上抱怨,心底却不坏。

见老李头每次都主动帮忙,她慢慢接受了。

其他顾客也见怪不怪。

毕竟在这老街区,大家都不宽裕。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是多数人的心思。

老李头很懂分寸,从不在饭点高峰来。

他总挑下午一两点,客人最少的时候。

吃完就走,从不多留一刻。

就这样,小饭馆多了一个特殊的“常客”。

虽不付钱,但陈国生觉得心里踏实。

仿佛每天为他准备的这顿饭,给生活添了点意义。

02

两年过去,老李头依然每天准时出现。

他的日子似乎很有规律:上午捡废品,中午来吃饭,下午继续干活。

陈国生发现,老李头的活动范围很固定。

他只在附近几个老小区转悠,从不去远地方。

运气好时,能捡到不少值钱的废品。

运气差时,一上午可能只装半袋。

但不管怎样,中午十二点半,老李头总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老李头,今天收成咋样?”陈国生偶尔问一句。

“还行,能换俩包子。”老李头总是这样答。

他从不细说自己的生活,好像那些不值一提。

陈国生也不多问,尊重别人的隐私。

老李头有个习惯,喜欢把大件废品暂放店后院。

“老板,放两天行不?明天废品站来收。”

陈国生总是点头同意。

后院本就堆着杂物,多几件废品不碍事。

老李头很守信用,说两天就两天,从不拖延。

有时他会捡到实用的东西。

比如还能用的电水壶,或八成新的小板凳。

“老板,这电扇还能转,你要不要?”

陈国生通常收下,店里总有能用上的地方。

赵兰对老李头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这老头挺实在,从不添乱。”她说。

“是啊,比有些付钱的客人都省心。”陈国生深有同感。

确实,老李头从不挑食,给啥吃啥。

剩菜剩饭,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老板,别浪费,我吃得下。”这是老李头常说的话。

陈国生听这话,心里暖乎乎的。

小饭馆生意时好时坏,但总体还稳当。

附近居民都认得陈国生夫妇,口碑不错。

菜品虽简单,但干净实惠,份量足。

赵兰的手艺越来越好,回头客不少。

“咱这小店虽小,也能养家。”陈国生常这样宽慰自己。

老李头似乎也满足于这平静的日子。

他从不抱怨,也不要求啥特别待遇。

店里忙时,他还主动帮着端盘子、擦桌子。

“老李头,您歇着,别累着。”赵兰常说。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老李头总是笑呵呵回应。

那笑容朴实无华,没半点杂质。

三年、四年……

这种默契的关系一直延续。

老李头像店里的老朋友,每天准时“报到”。

陈国生也习惯了为他准备那份特别的午餐。

这成了生活中不可缺的一部分。

03

第十年,周围环境开始变了。

原本安静的街头,接连开了几家新饭馆。

有装修时髦的连锁快餐店,有主打外卖的小炒铺。

还有一家新开的烧烤摊,夜夜人声鼎沸。

陈国生明显感觉客流少了。

以前中午,店里总是满座。

如今常只有几桌零星客人。

“老陈,咱得想办法。”赵兰开始着急。

“是得想想,不能干等着。”陈国生也感到压力。

他们试过各种招:打折、推新菜、加外卖。

但效果都不咋样,竞争太激烈。

新饭馆装修新潮,营销花样多。

相比之下,陈国生的小饭馆显得老旧。

“要不咱也翻新下?”赵兰提议。

“翻新得花大钱,咱哪有这本钱。”陈国生摇头。

确实,这两年收入一年不如一年。

除了日常开销,还要供儿子读书。

根本没余钱大改造。

老李头似乎也察觉到店里的变化。

客人少了,陈国生夫妇脸上的愁容多了。

一天,他小声问:“老板,生意不好?”

“还行,就是竞争大了点。”陈国生不想让他担心。

老李头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从那以后,他更主动帮忙。

扫地、擦桌、整理餐具,啥都干。

“老李头,您别忙了,歇歇。”赵兰看着心疼。

“没事,我也吃了你们这么多年饭。”老李头认真地说。

这话让陈国生心里一暖,这老头真懂事。

即便最艰难时,陈国生也没停过老李头的午餐。

赵兰有时小声嘀咕:“现在这情况,还要给他吃?”

“当然得继续,这都八年了。”陈国生态度坚定。

“我就是说说,又不是真不想给他吃。”赵兰其实也舍不得。

毕竟八年相处,老李头不是家人,已经胜似家人。

但现实问题摆在眼前,店里经营越来越难。

房租涨了,食材涨了,成本都在增加。

而客人越来越少,收入自然下滑。

陈国生开始失眠,夜里总在想对策。

是坚持,还是另找出路?

这问题困扰了他许久。

第九年,情况更糟。

连续三月,店里都在亏本。

陈国生把家里积蓄几乎投光,仍是杯水车薪。

“老陈,这样下去不行。”赵兰夜不能寐。

“我知道,但不能说关就关。”陈国生很无奈。

这小饭馆是他们夫妇的心血。

从一穷二白到小有规模,耗了十多年。

就这样放弃,实在不甘。

但现实残酷,感情代替不了生计。

房东开始催房租,连续两月没交齐。

“陈老板,我也难,你得体谅。”房东态度强硬。

“再宽限点时间,我一定凑齐。”陈国生苦求。

供应商也要求现结,不再赊账。

“陈老板,欠了三万多,你得给个准话。”

面对债务,陈国生压力山大。

他甚至考虑卖老家的房子周转。

但那是留给儿子的,动不得。

赵兰提议回娘家借钱。

“我妈那儿能借个两三万。”

“不行,不能拖累亲戚。”陈国生坚决反对。

夫妻俩常深夜商量对策。

是硬撑,还是止损?

这选择题越来越难。

一天晚上,赵兰哭了。

“老陈,要不认了吧,出去打工也能赚钱。”

“你说得对,换条路也许更好。”陈国生动摇了。

他们开始认真考虑关店。

打工虽苦,收入稳定。

不用为房租、水电、人工费发愁。

也不用担心食材坏掉、设备损坏。

但关店意味着啥?

十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重新开始,适应新环境。

最让陈国生纠结的,是老李头咋办?

九年来,老李头风雨无阻来吃饭。

这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店关了,他去哪儿吃?

“他总能找到地方,总有办法。”赵兰安慰。

但陈国生不踏实。

他了解老李头,内向,不善求人。

除了这里,他不会去别处蹭饭。

可感情用事,解决不了现实。

小饭馆处境越来越难,已到生死关头。

04

第十年春天,房东下了最后通牒。

“陈老板,限你一个月内搬走,不然我找人清场。”

白纸黑字的通知,像一记重锤。

陈国生拿着通知,手都在抖。

“这下真没退路了。”他对赵兰说。

赵兰沉默,眼含泪水。

十多年心血,就要这样结束。

他们开始清理店里东西。

能卖的设备联系买家,卖不掉的当废品处理。

冰箱、炉灶、桌椅、餐具……

每件东西都带着回忆。

陈国生心里五味杂陈,但没办法。

现实无情,不容侥幸。

消息传开,老顾客纷纷来告别。

“陈老板,真舍不得你们走。”

“是啊,以后吃不到这么实惠的饭了。”

这些话让陈国生更难受。

但生活就是这样,聚散无常。

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老李头。

该咋跟他说?

陈国生想了很久,决定实话实说。

那天中午,老李头如常到来。

“老李头,我有件事得说。”陈国生语气沉重。

老李头放下筷子,看着他。

“店开不下去了,这个月底要关门。”

陈国生一口气说完,不敢看老李头的眼睛。

老李头愣了许久,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老板。”他声音平静。

“对不起,老李头,以后不能给您做饭了。”陈国生很愧疚。

“没关系,我理解。”老李头依然平静。

这平静让陈国生更难受。

他宁愿老李头发脾气,抱怨几句。

这样反倒让他觉得少欠了啥。

从那以后,老李头仍每天来。

但他话更少了,吃饭也更慢。

仿佛在珍惜最后的时光。

陈国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老头陪伴了他们八年,如今要分别了。

店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桌椅搬走了,冰箱卖掉了。

空间空荡荡的。

老李头有时会呆呆地看着这些变化。

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最后一天到了。

小饭馆正式关闭的日子。

陈国生夫妇从早上开始收拾最后的东西。

锅碗瓢盆、调料瓶,全要清空。

赵兰擦着桌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十多年了,说没就没。”她哽咽着说。

陈国生也难受,但他得坚强。

生活还得继续,不能沉湎过去。

老李头比平时来得早。

今天他没带那个装废品的袋子。

空着手,静静坐在老位置。

“老李头,今天想吃啥?”陈国生强装轻松。

“随便,你看着办。”老李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国生精心准备了最后一顿饭。

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老李头爱吃的蒸蛋。

这些是平时舍不得做的好菜。

今天是最后一天,得让老头吃好。

老李头看着满桌菜,眼圈红了。

“老板,太破费了。”他说。

“不破费,应该的。”陈国生陪他坐下。

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陪老李头吃饭。

两人慢慢吃着,谁也没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伤感。

吃完,老李头主动收拾碗筷。

这是他八年的习惯。

“老李头,您歇着,我来。”赵兰说。

“没事,最后一次了。”老李头坚持。

收拾完,他没立刻离开。

在店里转了一圈,像在告别。

“老板,谢谢你们八年的照顾。”他郑重地说。

“该我们谢您,您帮了不少忙。”陈国生回应。

下午,老李头突然不见了。

陈国生以为他回去了,也没多想。

夫妻俩继续收拾最后的东西。

傍晚,天色渐暗。

这时,老李头又出现了。

他拎着一个破旧但装得满满的帆布包。

包看着挺大,他拎得有些吃力。

“老李头,这是啥?”陈国生赶紧上前接过。

“一点东西,给你。”老李头喘着气说。

帆布包被放到店中央。

老李头指了指包,对陈国生说。

“老板,打开看看。”他说。

陈国生疑惑地看着帆布包。

外观就是个普通旧包,边角有些磨损。

“老李头,里面是啥?”陈国生问。

“你打开就知道了。”老李头神秘地说。

陈国生蹲下,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拉链有点旧,费了点劲才拉开。

他深吸一口气,往里看。

赵兰也好奇地凑过来。

打开的瞬间,陈国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