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改编自正版崇祯本《金瓶梅》,仅为文学解读,无不良引导。
前情回顾:

前情回顾:

就在西门庆准备迎娶李瓶儿的时候,西门庆家出来一件祸事。

西门庆亲家的亲家:

即,女婿陈敬济的父亲陈洪的亲家杨戬杨提督被参了一本,连累到陈洪一家,女儿女婿不得已来到西门庆家避祸。

西门庆得知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关门闭户,不再出门。

把娶李瓶儿的事情也忘到了九霄云外,直至耽误了婚期。

李瓶儿盼不到西门庆,便神情恍惚起来。

每天晚上有一只狐狸扮成西门庆的模样,来找她。白天又很快消失。

不消几日,李瓶儿被折磨得瘦弱不堪,卧床不起。

这时,有位名唤蒋竹山的太医来给李瓶儿诊治,居然很快治好了她的病。

李瓶儿感到之余,下了一个决定——入赘蒋竹山。

还花了300两银子给蒋竹山开了一家药铺,就在西门庆家药铺的对面,生意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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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家遇到祸事,西门庆担心自己受到了连累,于是,派家仆来保、来旺二人径直上东京去打点。

一路上,二人晓行夜宿,马不停蹄,终于到了东京,进了万寿门,找了家旅店住下。

第二天,他们到街上打听消息,只听街里巷间都在议论,说兵部王尚书昨天已经审问清楚,圣旨下来了,秋后就要处决。

只是杨提督名下的亲族等人,还没抓完,事情还没定下来。

来保和来旺把礼物带在身上,急忙来到蔡府门口。

他们以前来办过事,对这里的路很熟,就站在龙德街牌楼底下,打探府里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穿青衣的人慌慌张张从府里出来,往东去了。

来保认出他是杨提督府里的亲随杨干办,本想叫住问问事情怎么样了,但因为家主没吩咐,就没说话,让他过去了。

等了半天,两个人走到府门前,对着守门官深深作了个揖,问:

“请问一下,太师老爷在家吗?”

守门官说:“老爷在朝中议事还没回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来保又问:“能请管家翟爷出来吗,小人想见见,有事禀报。”

那个官吏说:“管家翟叔也不在了。”

来保看他不肯说实话,知道是想要些东西,就从袖中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他。

官吏接了银子就问:

“你是想见老爷,还是想见学士大爷?

见老爷的事就由大管家翟谦禀报,见大爷的事就由小管家高安禀报,各有各管的事。

况且老爷还在朝中没回来,只有学士大爷在家。

你有什么事,我替你请出高管家来,禀报学士大爷也是一样的。”

来保就借这个由头说:“我是提督杨爷府里的,有事要见。”

官吏听了,不敢怠慢,进府里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高安出来了。

来保急忙施礼,递上十两银子,说:

“小人是杨爷的亲戚,和杨干办一路来见老爷打听消息。

因为在后边吃饭,来迟了一步,没想到他先来了,所以没赶上。”

高安接了礼物,说:

“杨干办刚才才走,老爷还没散朝。

你先等等,我引你去见见学士大爷吧。”

说着就把来保领到第二层大厅旁边,从另一座仪门进去。

只见坐北朝南有三间敞厅,绿油栏杆,朱红牌额,石青铺地,上面用金字写着天子御笔钦赐的“学士琴堂”四个大字。

原来,蔡京的儿子蔡攸也是宠臣,现在担任祥和殿学士兼礼部尚书、提点太乙宫使。

来保在门外等着,高安先进去说了,然后出来叫他进去见。

来保在厅前跪下,蔡攸穿着深衣,戴着软巾,坐在堂上,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来保禀报说:

“小人是杨爷的亲家陈洪的家人,和府里的杨干办一起来拜见老爷打听消息。

没想到杨干办先来见了,小人赶来后见。”

接着从袖中取出揭帖递上去。蔡攸见上面写着“白米五百石”,就叫来保近前,说:

“蔡老爷也因为言官弹劾,连日回避。

内阁里的事,还有昨天三法司会审,都是右相李爷主持。

杨老爷的事,昨天宫里有消息出来,圣上开恩,会另外处分。

他手下办事的有名人犯,等查明了再问罪。你还是到李爷那里去说吧。”

来保一个劲磕头说:

“小人不认识李爷府里的人,望老爷怜悯,看在家杨老爷的份上。”

蔡攸说:

“你到天汉桥边北高坡大门楼的地方,问问当朝右相、资政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名叫邦彦的。

你李爷,谁不认识!也罢,我这里再派个人跟你去。”

随即让祗候官呈上来一封信,盖上印章,派管家高安同去见李爷,如此这般替他说。

高安答应下来,和来保出了府门,叫来旺,带着礼物,转过龙德街,径直来到天汉桥李邦彦家门口。

正好李邦彦退朝回家,他穿着大红绉纱袍,腰系玉带,送一位公卿上轿后,回到厅上。

门吏禀报说:“学士蔡大爷派管家来见。”

李邦彦先叫高安进去回了话,然后叫来保、来旺进去,跪在厅台下。

高安在旁边递上蔡攸的书信和礼物揭帖,来保在下面把礼物呈上。

李邦彦看了说:

“看在你蔡大爷的份上,又是你杨老爷的亲戚,我怎么好收这份礼物?

况且你杨爷,昨天圣上心意回转,已经没事了。

只是他手下的人,科道的参奏评语很重,已经定了要问罪发配几个。”

李邦彦当即让堂候官拿来昨日科里送来的那几个名字给他看。

上面写着:

“王黼名下的书办官董升、家人王廉、班头黄玉,杨戬名下的坏事书办官卢虎、干办杨盛、府掾韩宗仁、赵弘道、班头刘成,亲党陈洪、西门庆、胡四等人,都是鹰犬之徒、狐假虎威之辈。

恳请陛下下令法司,将这一干人犯,要么流放到荒远边疆抵御魑魅魍魉,要么处以死刑以正国法。”

来保看到后,慌忙不停磕头,哀求道:

“小人就是西门庆的家人,求老爷开天地般的仁慈之心,超生小人性命!”

高安又替他跪下来禀告了一次。

李邦彦见500两金银只换一个名字,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立刻让左右抬来书案,拿起笔把文卷上“西门庆”的名字改成“贾廉”,随后收下了礼物。

李邦彦将来保等人打发出来,还拿了回帖给蔡攸,又赏了高安、来保、来旺一封5两银子。

来保在路上辞别了高管家,回到客店收拾行李,还了房钱,连夜赶回清河县。

回到家见到西门庆,来保把在东京办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西门庆听完,好似捡了一条命一般,对月娘说:“幸好派人去打点了,不然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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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过了两天,西门庆家大门也不关了,花园照旧接着盖,他也渐渐出来在街上走动。

一天,玳安骑马从狮子街经过,看见李瓶儿家门口开了个大生药铺,里面堆着许多生熟药材,朱红小柜、油漆牌匾,还吊着幌子,十分热闹。

玳安回来告诉西门庆说:“二娘搭了个新伙计,开了个生药铺。”

西门庆听了半信半疑,也没有太当一回事。

七月中旬的一天,西门庆正骑马在街上走着,撞见应伯爵和谢希大。

两人叫住他,下马作揖问道:

“哥,一向怎么不见?兄弟到府上好几回,见大门关着,又不敢叫,憋闷了这些时。

哥到底在家忙什么事?嫂子娶进来没有?也不请兄弟们吃酒。”

西门庆说:

“不好跟你们说的,因为我亲戚陈宅那边有些闲事,帮他忙乱了几天,亲事另改日期了。”

伯爵说:

“兄弟们不知道哥受惊了。今天既然撞见哥,我们二人哪能空放了你?

如今请哥同到里边吴银姐那里吃三杯,就当解闷。”

于是,不由分说,把西门庆拉进了勾栏院。

当天,西门庆被二人拉到吴银儿家吃了一天酒,到日暮时分已带半酣才出来。

打马走到东街口时,撞见冯妈妈从南边过来,走得很匆忙。

西门庆勒住马问道:“你去哪里?”

冯妈妈说:“二娘让我去门外寺里的鱼篮会,替过世的二爷烧箱库去了。”

西门庆醉醺醺地说:“你二娘在家好吗?我明天和她说话去。”

冯妈妈说:“还问什么好不好?把个现成的亲事,让人连锅端走了!”

西门庆听了失声惊问:“难道她嫁人了?”

冯妈妈说:

“二娘那么多次让老身送过头面去你家,去了好几回都不见你,大门关着。

跟大官儿说让你早动身,你也不理。

如今被别人成了亲,你还说什么?”

西门庆问:“是谁?”

冯妈妈就把半夜三更妇人被狐狸缠着,染病快死,怎么请了蒋竹山来看,吃了他的药怎么好了,某天怎么倒插门招进来成了夫妇,如今二娘拿出300两银子给他开了生药铺,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西门庆听完,气得在马上直跌脚,叫道:

“真是苦啊!你嫁别人我也不恼,怎么嫁那矮王八!他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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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西门庆气呼呼地骑马回到了家。

刚下马,走进仪门,就看见吴月娘、孟玉楼、潘金莲和西门大姐四人在前厅天井的月光下跳绳玩。

见西门庆回来,月娘、玉楼、大姐三人都往后边跑去,只有潘金莲没走,还扶着庭柱提鞋。

西门庆带着酒气骂道:“你们一个个闲得慌,平白无故跳什么绳!”

说完,追上潘金莲,踢了两脚。

他走到后边,也不进月娘房里脱衣服,径直走进西厢一间书房,要了铺盖打算在那里过夜。

不一会,又是打丫头,又是骂小厮,没一点好脾气。

众妇人都站在一处,心里害怕,不知是什么缘故。

吴月娘埋怨潘金莲:

“你见他进门时喝了酒,退开一边就是了,还只顾在跟前笑,又提鞋,叫他连带着把大家都骂了。”

孟玉楼道:“骂我们就算了,怎么连大姐姐也骂了?真是的!”

潘金莲接过话头:

“这一家子就我好欺负?明明三个人都在,只踢我一个。谁偏受他待见了不成?”

月娘听了恼道:

“你刚才怎么不叫他连我一起踢?你没受待见,谁受待见了?

你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我都没说话,你倒唠叨个不停!”

金莲见月娘恼了,忙掩饰道:

“大姐姐,我不是这意思,他不知因什么事,拿我撒气呢,动不动就瞪着眼骂,左一句要打死我,右一句要打死我!”

月娘道:“谁让你总招惹他?他不打你,难道去打狗?”

玉楼道:“大姐姐,我们叫小厮来问问,今日在谁家吃酒?早上好好出去,怎么回来就这样?”

不一会儿,把玳安叫来,月娘骂道:“小奴才!不实说,就叫人打你和平安儿每人十板!”

玳安道:

“娘别打,我实说。

爹今日和应二叔在院里吴家吃酒,回来路上撞见冯妈妈,说花二娘等爹不去,嫁了大街上的蒋太医。

爹一路上气得不行。”

月娘道:“信那没廉耻的货,人家浪荡着嫁人,他回来拿我们撒气!”

玳安又道:

“二娘不是嫁,是招他倒插门。如今还给他本钱开了生药铺,生意可好呢。

我回来告诉爹,爹还不信。”

孟玉楼道:“论起来,男子汉死了多久?孝服还没满就嫁人,使不得!”

月娘道:

“如今年头还论什么使不使的,孝服未满就嫁人的还少?

那妇人成日和汉子酒里混,本就不是守贞节的人!”

这话一出口,把孟玉楼和潘金莲都说的无法接话,便各自回房去了。

当晚西门庆在前边厢房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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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把女婿陈敬济安排到花园里,和贲四一起管工记账,换下原来的人让他看守大门。

西门大姐白天在后边和月娘等人一起,晚上回前边厢房。

陈敬济只在花园管工,没叫不敢进中堂,饮食都由小厮送出来。

因此,西门庆这几房妇人都没见过他。

一日,西门庆去提刑所为贺千户送行。

月娘见陈敬济管工辛苦,还没请他吃过饭,就对孟玉楼、李娇儿说:

“管吧,怕说我多事;不管吧,又看不过去。人家孩儿在咱家,起早贪黑辛苦操劳,谁去安慰一句?”

玉楼道:“姐姐是当家的,你不上心谁上心?”

于是,月娘吩咐厨房,安排了一桌酒菜点心,中午请陈敬济到后堂吃饭。

陈敬济把工程交给贲四看管,径直来到后堂拜见月娘,作揖行礼后在旁边坐下。

小玉端来茶水,接着摆上餐桌,送上下酒的菜蔬。

月娘说:

“姐夫每天管工辛苦,早想请你进来坐坐,一直没空闲。

今天你爹不在家,正好备了点薄酒,权当给姐夫慰劳了。”

敬济说:“儿子蒙爹娘抬举,哪有什么劳苦,还让您这么费心!”

月娘陪着他喝了一会儿酒,又让小玉去请大姑娘来这里坐。

小玉说:“大姑娘正忙着,马上就来。”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房里有抹牌的声响。

敬济问:“是谁在抹牌?”

月娘说:“是大姐和玉箫丫头在玩牌。”

敬济说:“您看这没分寸的,娘在这里叫都叫不来,还在房里抹牌。”

不一会儿,大姐掀开门帘出来,和她女婿对面坐下,一起喝酒。

月娘问大姐:“陈姐夫会不会看牌?”

大姐说:“他也知道些好歹。”

月娘只当敬济是个老实本分的女婿,却不知道这小伙子诗词歌赋、双陆象棋、拆牌猜字,无所不通。

自幼乖巧伶俐,风流老练。

爱穿爱玩,双陆象棋无所不会,琵琶笙筝箫管,弹丸走马样样精通。

还有一个特别的癖好——见了佳人,走不动路。

月娘说:“既然姐夫会看牌,不如进去,咱们一起看看?”

敬济说:“娘和大姐看就好,儿子不合适。”

月娘说:“姐夫是自家人,怕什么?”

于是,一起进了房,只见孟玉楼正在床上铺着茜红毡看牌,见敬济进来,起身就要走。

月娘说:“姐夫又不是外人,行个礼吧。”

对敬济说:“这是你三娘。”

敬济慌忙躬身作揖,玉楼还了万福。

当下玉楼、大姐三人一起抹牌,敬济在旁边观看。

抹了一会儿,大姐输了下来,敬济上来接着抹。

这时,潘金莲掀帘进来,银丝鬏髻上插着满头鲜花,笑嘻嘻地说:

“我当是谁,原来是陈姐夫在这里。”

敬济慌忙扭头,猛然一见,顿时心荡神摇,魂都没了。

月娘说:“这是五娘,姐夫也行个礼吧。”

敬济忙上前深深作揖,金莲还了万福。

月娘说:“五姐你来看,小年轻倒把老手赢了。”

金莲走近前,一手扶着床护炕,一手拈着白纱团扇,在旁边给月娘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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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玩得热闹,只见玳安抱进毡包说:“爹回来了。”

月娘连忙让小玉送姐夫从角门出去。

西门庆下马进门,先到前边工地看了一圈,然后转到潘金莲房中。

金莲连忙迎接,帮他脱了衣裳说:“你今天送行回来得早。”

西门庆说:

“提刑所贺千户新升新平寨知寨,卫所的同僚都去郊外送他,下帖子知会我,不好不去。”

金莲说:“你喝了酒没,让丫鬟拿酒来你喝。”

不一会儿,酒菜就摆上了餐桌。

喝酒时,说起后天花园卷棚上梁,会有很多亲朋来送果盒酒、挂红绸,少不了要请厨子置办酒席招待。

说了一会儿,天色晚了。

春梅掌灯回房,二人上床歇息。

西门庆因早起送行劳累,喝了几杯酒就醉了,倒下头鼾声如雷,睡得很沉。

当时正是7月20日左右,夜间还有些余热,潘金莲怎么睡得着?

忽然,听到碧纱帐里传来一阵像雷鸣般的蚊子声,于是起身,拿着蜡烛在帐子里四处照着找蚊子。

每找到一只,就用蜡烛烧死一只。

回头看见西门庆仰面躺在枕头上,睡得正沉,于是,使劲将他摇醒,二人聊天。

潘金莲撒娇道:

“你前些天吃了酒回家,当时三个人在院子里跳绳,偏偏拿我撒气,只踢我一个人,反倒惹得人和我吵了一架。

想来想去,我就这么好欺负吗!”

西门庆问:“你和谁吵架了?”

潘金莲说:

“那天你进房后,上房的太太跟我大吵一架,说我在她面前顶嘴,骂我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西门庆把李瓶儿招赘蒋竹山的事情告诉了潘金莲,解释了那天回家因此事而生气。

又说:“她(李瓶儿)若嫁给别人我也不恼。

那蒋太医,是个矮王八,花大怎么不咬下他半截来?他有什么本事?

她还给他本钱,让他在我眼皮底下开铺子,大摇大摆地做起了买卖!”

潘金莲说:

“亏你还有脸说!我当初怎么劝你的?先下米才能先吃饭。

你偏不听,只顾去问大姐姐。你自己做错事,还埋怨谁呢?”

西门庆被妇人几句话说得心头火起,脸涨得通红,便道:

“随她去!让那个不贤良的妇人说去,以后我再也不理她了!”

就这样,潘金莲“完美地”挑拨了西门庆和吴月娘的夫妻关系。

从这以后,西门庆和吴月娘赌气,见面都不说话。

月娘随他去哪个房里,也不管;

他来迟去早,也不问;

有时他进房拿东西,月娘只让丫鬟上前伺候,自己不理他。

两人关系渐渐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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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见西门庆和月娘赌气,觉得自己得了势,每天都打扮得粉装玉琢,得意洋洋。

自从那天在后院遇见陈敬济后,见这小伙儿乖巧伶俐,就想勾搭他,只是怕西门庆,不敢下手。

每次等西门庆出门,就让丫鬟把他叫进房里喝茶,两人常一起下棋。

有一天,西门庆新盖的卷棚上梁,亲友们挂红庆贺,送来果盒,工匠们都得到了赏赐。

大厅里招待宾客,吃到中午才散。

西门庆因起得早,回后院睡觉去了。

陈敬济到金莲房里讨茶喝,金莲正坐在床上弹琵琶,说:“前边上梁吃了半天酒,你没吃些东西,还来我屋里要茶?”

敬济说:“不瞒你说,从半夜忙到五更,谁顾上吃东西!”

潘金莲问:“你爹在哪儿?”

敬济说:“爹在后院睡了。”

妇人便叫春梅:“从食盒里拿我吃的蒸酥果馅饼来,给你姐夫吃。”

敬济在炕桌上摆了四碟小菜,吃着点心。

见妇人弹琵琶,便逗她说:“五娘弹的什么曲儿?不唱一首给我听?”

妇人笑道:

“好个陈姐夫,我又不是你养的歌伎,凭什么唱给你听?等你爹起来,看我告不告你!”

敬济笑嘻嘻地跪下央求:“求五娘可怜,我再也不敢了!”

潘金莲见状,忍不住笑了。

从此两人越来越亲近,吃饭喝茶、穿房入户,打情骂俏、挨肩擦背,毫无顾忌。

月娘把他当小辈,却让这么个不老实的女婿在家,自己竟毫无察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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