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25日上午,胡淼老师为国家艺术基金2025年度艺术人才培训资助项目《新时代四川戏曲创作理论与评论人才培训》的学员进行了名为《藏戏的舞台表演和创作艺术属性》的专题讲座。讲座从藏戏艺术的地区分布、起源、艺术属性、传统剧目及创作特色等方面对藏戏艺术进行了讲解。讲座深入浅出,逻辑明晰,内容丰富。学习之后,我有以下两点感悟:

一、批评者首先应该是一个研究者

通常,我们将批评与研究看作两个不同的领域,批评更注重于对当下艺术作品的阐释与判断,研究则倾向于对作品内涵、属性、价值、历史定位等本质性的问题进行探析。而事实上,艺术批评与艺术研究是密不可分的。《中国大百科全书》(第三版)对艺术批评的定义是:“对新艺术作品所作的描述、分析、阐释和评价。”在我看来,“描述、分析、阐释和评价”的前提是对作品艺术特性与艺术规律的掌握(即“研究”),否则文艺批评便沦为“自说自话”,学理性的缺失必然带来批评价值的折扣。因此,我们想要对某一领域或作品进行批评,就必须下功夫对某一领域或作品进行研究。

对于藏戏艺术而言,我认为批评者应该有两关要过。第一关是“语言”。藏戏是使用藏语言进行表演的戏剧样式,而藏语言独特的表述方式与语言魅力是很难通过字幕或解说来转译的,因此,借助于翻译来理解藏戏,终归是有所欠缺的。第二关是“深入现场”。“深入现场”包含了两个层次:一是演出现场,二是田野调查。前者有利于了解藏戏的舞台化发展,后者有利于感知藏戏的本体性特征。戏剧是一种“现场”的艺术,但当下有些批评者因为客观条件限制(如语言隔阂导致无法在无字幕的辅助的情况下看懂剧情、无法到高原地区亲身感受藏戏)等因素从不曾深入现场,仅仅凭借文献资料与视频录像来对藏戏进行研究与评论,这种评论多半是“隔靴搔痒”,甚至“雾里看花”,难以经得起实践检验。在这两关之外,再加之深入阅读相关历史、文论、研究文献,反复观看藏戏文本(包含剧本与舞台演出),所写的批评才能有底气、有实效、有力量。

二、应该重视对新编藏戏的评介工作

当前藏戏剧目可以分为三类:其一是传统藏戏,如《诺桑王子》《顿月顿珠》《智美更登》等,广泛存在于民间演出中;其二是改编传统藏戏,多是精简并舞台化的传统藏戏,如《文成公主》等;其三是新编藏戏,这类作品多是新题材新内容,如曾在CCTV空中剧院播出的《六弦情缘》。其中,因前两类作品故事内容高度重合,所以知名度较高、传播较广,以至于不少人提到藏戏就只能想到“传统八大藏戏”,而忽略掉新编藏戏的部分。实际上,藏戏的发展不仅需要传承,更需要发展,而新编剧目正是发展的一个重要指标。对新编藏戏评介的不足与缺失,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公众对新编藏戏了解的不足。

以中国知网收录的数据为例,与新编藏戏相关的研究、评论仅有20余篇,这不仅在整体的藏戏研究(1000篇左右)中显得过于单薄,也无法匹配日渐兴盛的新编藏戏创作实践。仅以西藏自治区藏剧团为例,近年来就创作了《次仁拉姆》《藏香情》《金色家园》《六弦情缘》《最美格桑花》等多部新编藏戏大戏及《金蛋银蛋》等20余部藏戏小品。因此,对于新编藏戏的相关研究亟须进一步加强。

如果说传统藏戏是藏戏艺术的“根”,那么新编藏戏就应该是新时代结出的“果”,“根”给予了我们发展的动力,“果”带给了我们收获的喜悦。我们要爱惜“根”。更要珍惜“果”,不仅要让“根”更大更强壮,也要让“果”更美更香甜。艺术批评,应该承担这样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