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

前情回顾:

西门庆派鲁华、张胜2个混混闯入蒋竹山的药铺,一顿勒索、殴打后,被带入提刑院。

办案的夏提刑早已得了西门庆的好处,将蒋竹山暴打一顿,让他回家取银子还给鲁华。

蒋竹山无奈,只得求李瓶儿给他还钱。

李瓶儿气得跳脚,给了钱后,将蒋竹山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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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瓶儿一心只惦记着西门庆,又打听到他家里没出什么事,心里特别后悔。

每天茶饭不思,懒得描眉化妆,把家门倚了个遍,望眼欲穿,白白盼望却不见一个人来。

房里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只能默默无语,黯然神伤。

一天,玳安骑马从她门前经过,看见大门紧闭,药铺也没开张,冷冷清清的,回来就告诉了西门庆。

西门庆说:“想必那个矮王八被打惨了,在屋里躺着呢,就算好起来也得半个月没法做买卖。”

于是,就把这事放下了。

一天,八月十五是吴月娘的生日,家里来了很多女眷,在大厅里坐着。

西门庆因为和月娘闹别扭不说话,就直接去了院里李桂姐家,吩咐玳安

“早点把马牵回去,晚上来接我。”

接着又邀了应伯爵、谢希大来玩双陆棋。

那天桂卿也在家,姐妹俩一起陪着劝酒。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到院子里玩投壶游戏。

玳安大约到傍晚时分骑马过来接人。

西门庆正在后边上厕所,见到玳安问:“家里没事吧?”

玳安说:

“家里没事。大厅上的女客都散了,只剩大妗子和姑奶奶她们,大娘把她们请到后边去了。

今天狮子街的花二娘派老冯给大娘送生日礼来了:四盘羹汤水果、两盘寿桃长寿面、一匹绸缎,还为大娘做了一双鞋。

大娘给了老冯一钱银子,说爹不在家,也没请她过来。”

西门庆见玳安脸红扑扑的,就问:“你在哪儿喝酒了?”

玳安说:

“刚才二娘让冯妈妈叫我过去,非要让我喝酒。

我说不喝,她硬劝着让我喝了两杯,脸就红了。

如今二娘后悔得很,对着我哭个不停。

前几天我跟爹说的时候,爹还不信。

自从那天从提刑所出来,她就把蒋太医打发走了。

二娘特别懊悔,一心还想嫁给爹,比以前瘦了好多,求我无论如何请爹过去,问问爹的意思。

爹要是松口了,还让我回她一声。”

西门庆骂道:

“这妇人,既然嫁人了,又来缠我干什么?既然这样,我也没空过去。

你告诉她,不用搞什么下茶下礼的,挑个好日子,把那妇人抬过来就是了。”

玳安说:“我知道了。她还等着我回去回话呢,让平安和画童儿在这儿伺候爹就行。”

西门庆说:“你去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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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玳安出了勾栏院,直接走到李瓶儿那里,把西门庆的话回了。

妇人满心欢喜,说:“好小哥,今天多亏你帮我跟爹说,促成了这事。”

于是亲自下厨房准备素菜,招待玳安,还说:

“你二娘这儿没人手,明天你一定要来帮天福儿,找人把家伙什搬过去。”

第二天,妇人雇了五六副担子,整整搬运了四五天。

西门庆也没跟吴月娘说,把东西都堆在新盖的玩花楼上。

选了8月20日,准备了一顶大花轿、一匹红绸缎、四对灯笼,派玳安、平安、画童、来兴四个跟班,约好下午时分去娶妇人过门。

妇人先让冯妈妈带着两个丫鬟提前过来,等她们回去后,自己才上轿。

把房子交给冯妈妈和天福儿看守。

西门庆那天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新盖的卷棚里,穿着便服坐着,专门等妇人进门。

妇人的轿子停在大门口,半天没人出去迎接。

孟玉楼走到上房对月娘说:

“姐姐,你是家主婆,如今她已经到门口了,你不去迎接一下,回头惹得他爹怪罪怎么办?

他爹在卷棚里坐着呢,轿子在门口停了这么久,没人出去,她怎么进来呀?”

吴月娘想出去接,心里又生气,拉不下脸;想不出去,又怕西门庆发脾气。

犹豫了半天,才慢步走出去迎接。

妇人抱着宝瓶,径直去了她的新房。

迎春、绣春两个丫鬟已经在房里把床铺等都收拾好了,就等西门庆晚上进房。

没想到西门庆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没进她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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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西门庆叫她到后边月娘房里见面,确定家里的辈分大小,排她做六娘。

照样三天后摆大酒席,请女眷和亲戚来吃酒,只是不去她房里。

第一天晚上,西门庆先去了潘金莲房里。潘金莲说:“她是新来的,才头一天,你就冷落她的房?”

西门庆说:“你不知道这妇人心机深沉,等我整治她两天,再慢慢进她房里。”

到了第三天,等女客都散了,西门庆还是没进李瓶儿房里,转而到后边孟玉楼的房里歇下了。

李瓶儿见丈夫一连三夜都不来自己房里,半夜等两个丫鬟睡熟后,痛哭一场,竟走到床上,用脚带吊颈悬梁自尽了。

两个丫鬟睡醒一觉,见灯光昏暗,起来剔灯时,猛然看见床上吊着妇人,吓得慌了手脚,连忙跑到隔壁叫春梅:“俺娘上吊啦!”

潘金莲慌忙起身到这边查看,只见李瓶儿穿着一身大红衣裳,直挺挺地吊在床上。

她连忙和春梅割断脚带,把人解救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瓶儿吐出一口清涎,才慢慢苏醒。

潘金莲立刻叫春梅:“快去后边请你爹来!”

此时西门庆正在孟玉楼房里吃酒,还没睡。

之前孟玉楼就劝过西门庆:

“你把她娶过来,一连三天都不去她房里,能不惹她生气吗?

好像我们把这事看得多重似的,好歹头一天也该让让她。”

西门庆说:

“等过了三天我再去。你不知道,这妇人有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想起来我就气不过。从她汉子没死时和我相交到现在,什么话没跟我说过?

到头来却招进蒋太医去!我哪里不如那小子?今天怎么又回来找我?”

孟玉楼说:“你恼得对,她也是被人骗了。”

正说着,突然听见仪门被打得咚咚响。

孟玉楼让兰香去问,回来说是春梅来请爹,说“六娘在房里上吊呢!”

孟玉楼慌忙推搡西门庆:“我说让你去她房里走走,你偏不听,这下弄出事来了!”

于是众人打着灯笼来到前边,后来吴月娘、李娇儿听见动静也都起来到李瓶儿房里。

只见潘金莲搂着李瓶儿坐着,月娘问:“五妹,你给她灌姜汤了吗?”

潘金莲说:“救下来时就灌了些。”

李瓶儿哽咽了半天,才哭出声来,月娘众人这才放下心,安抚她睡下后各自回房。

第二天晌午前后,李瓶儿才喝了些粥汤。

西门庆对李娇儿等人说:

“你们别信那妇人装死吓人,我手里可饶不了她。

等晚上我进她房里,亲自看着她上吊给我瞧,不然就拿马鞭子抽她一顿。这贼妇,不知道把我当谁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替李瓶儿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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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只见西门庆袖着马鞭子进了李瓶儿房。

孟玉楼、潘金莲让春梅把门关了,不许任何人进来,两人都守在角门外悄悄听着。

西门庆见李瓶儿倒在床上哭泣,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心里就有几分不高兴。

他先把两个丫鬟赶到空房去住,然后坐在椅子上,指着李瓶儿骂道:

“妇人!你既然做了亏心事,何必来我家上吊?跟着那矮王八过去就是了,谁请你来了!

我又没坑过你,你哭哭啼啼流什么眼泪?我从来没见过人上吊,今天倒要看看你上吊的样子!”

说着把一条绳子丢在她面前,让她上吊。

李瓶儿想起蒋竹山曾说西门庆是“打老婆的班头,降妇女的领袖”,心想自己哪辈子晦气,如今又睁眼撞进火坑,越发哭得伤心。

西门庆见状大怒,逼她下床脱了衣裳跪着。

李瓶儿磨磨蹭蹭不肯脱,被西门庆拖到床前地板上,从袖中抽出鞭子抽了几下,她才战战兢兢脱去上下衣裳,跪在地上。

西门庆坐着,从头到尾质问她: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等等,我家里有事,你怎么就不听,急着嫁给蒋太医那厮?

你嫁别人我也不恼,可那矮王八有什么本事?

你把他倒踏进门,拿本钱给他开铺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抢我的生意!”

李瓶儿哭道:“如今说后悔也晚了,只因为你一去不回,我朝思暮想,心思都盼斜了。”

李瓶儿接着说:

“后边乔皇亲花园里常有狐狸作祟,时常半夜三更冒充你的模样来缠我,吸我精气,天一亮鸡叫就走了。

你要不信,问问老冯和两个丫鬟就知道。后来眼看被缠得快没命了,才请蒋太医来看。

我当时就像掉进浆糊盆里,被那家伙骗惨了。

他说你家里出事,上东京去了,我迫不得已才走了这条路。

哪知道这家伙就是个欠债鬼,被人打上门,还惊动了官府。我忍气吞声赔了几两银子,赶紧把他赶走了。”

西门庆说:“听说你让他写状子,告我私吞你好多东西,怎么今天又到我家来了?”

李瓶儿急忙辩解:“你可别冤枉我,我要真说过这话,就让我身子烂掉!”

西门庆冷笑:

“就算有,我也不怕。你说自己有钱就随便换男人?

我可容不得你!实告诉你,前几天打蒋太医那两个人,是我故意使的手段。

我略施小计就能让那小子走投无路,要是真用点计谋,连你一起告到官府,让你身败名裂。”

李瓶儿哀求道:

“我知道是你设的局,求求你可怜我,要是真弄到众叛亲离的地步,我不如死了算了。”

见她哭得可怜,西门庆怒气消了些,又问:

“你过来,我问你,我和蒋太医那小子比,谁强?”

李瓶儿立刻哭道:

“他怎么能跟你比!你是天,他是砖;你在三十三天之上,他在九十九地之下。

别说你是大人物,就说你每天吃的用的稀罕东西,他活几百年都见不着!

花子虚活着的时候要是比得上你,我也不会这么爱你。

你就像治我的药,只要你在身边,我没日没夜只想你。”

这话一下子勾起西门庆的旧情,他满心欢喜,扔掉鞭子,把李瓶儿拉起来穿上衣服,搂在怀里说:

“我的儿,你说得对,那小子确实没见过世面!”

随即叫春梅:“快摆桌子,去后边拿酒菜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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