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嫂子,你看93大哥借我的390块钱,也该还了吧?我家里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男人卑微地笑道。
“我们家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大过年的,少在这触我家霉头,赶紧滚,滚滚滚……我家可没地方给你睡!”
女人不依不饶,说个不停,“什么德性,还想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讹我家钱,实在没钱就去抢银行啊,看什么看,赶紧滚啊!”
男人顶着风雪,奔波一天前来要债,现已是狼狈不堪。
想想家中的妻子骂自己窝囊废,连过年的钱都没有。
以及面前这个泼妇蛮不讲理,拒不还钱不说,还倒打一耙,污言秽语的羞辱他,骂他。
于是,一起灭门惨案就此拉开了序幕……
1、
1995年2月5日,农历正月初六,山东博山矿区。
寒风刀子似的刮过贴着褪色春联的门楼,空气干冷得能拧出冰碴子。
夏家庄煤矿工人赵军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
车把上挂着两瓶廉价烧酒和一小包点心,吱吱呀呀碾过煤渣路,去给安上村的姐夫韩荣忠拜年。
年节的气息尚未散尽,空气里残留着硝烟味和炖肉的油腻香气。
“咚咚咚——”
韩家那扇漆皮剥落的黑漆木门纹丝不动。
赵军加重了力道,指节叩击门环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可里面仍旧无人应答。
“姐夫!姐!”
他提高了嗓门,声音被冷风卷走。
门,竟是从里面反锁着的。
赵军心头莫名地一跳,想起昨日妻子也来过,回去就跟他抱怨:“这大过年的,姐姐姐夫不知去哪儿了,敲了老半天门,里头愣是一点动静没有……”
当时只当是走亲戚扑了空,此刻两下里一印证,一股寒气猛地从赵军脚底板直蹿上脊梁骨。
他后退几步,左右张望。
巷子尽头有人影晃动,是邻居探头探脑。
赵军一咬牙,攀住墙头凸起的砖棱,笨拙地翻进了院子。
院内死寂,连鸡鸭的声息也无。
堂屋门虚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般的浓重腥气隐隐飘散出来,混杂在未散尽的年节饭食气味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赵军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屏住呼吸,颤抖着手推开了堂屋的门。
光线昏暗,首先撞入眼帘的,是地面上大片大片泼洒开来的、早已凝固成紫黑色的粘稠痕迹。
那是血!浓得化不开的血!
他目光惊恐地向上移动,堂屋中央,姐夫的继子张强,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趴伏着,头颅下方是一汪深褐色的血泊。
再往里,东屋的门槛上,姐夫的继女张媛半倚着门框,衣衫不整,裤带被解开,脸上凝固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惊骇。
西屋门口,姐姐王秀珍蜷缩在地,身下同样是大片暗沉的血迹。
而姐夫韩荣忠,则倒在里屋通往堂屋的过道中间,脸朝下,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外翻……
“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从赵军喉咙里迸出。
他连滚爬,翻出墙头,脸色惨白如纸,疯了似的冲向村支书薛桂梅家。
薛桂梅在得知情况后,果断报了警。
警笛凄厉,撕裂了矿区新年的慵懒与喜庆。
一辆辆警车如同离弦之箭,卷起漫天尘土,呼啸着冲向夏家庄安上村。
平日里鸡犬相闻的宁静小院,瞬间被蓝红闪烁的警灯和身着制服的警察包围。
警戒线拉起,隔绝了外面惊恐、好奇又悲痛的目光。
博山区公安局副局长房信发,一个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刑警,率先踏入这血腥炼狱。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使戴着口罩也令人窒息。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现场,浓眉紧紧锁成一个疙瘩。
四具尸体,毫无防备地被暴力终结。
技术人员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提取着物证。
一把沾满黑褐色凝结物的斧头,斧柄粗糙。
一把尖锐的剪刀,刃口同样沾着可疑的深色污迹。
还有三枚模糊不清、印在浮土上的残缺脚印。
法医初步检查后,声音沉重:“都是被钝器反复猛击头部致死,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严重损伤,下手极其凶残,毫无人性。”
2、
韩家小院内的惨状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来灭人满门?
奸杀?
法医第一时间便否定了这一点。
因为十五岁的张媛裤带虽被解开,但下身衣物完好。
体内外也均未检出精斑或暴力性侵的痕迹。
显然,这是凶手故意制造的假象,企图迷惑警方朝着奸杀方向侦查。
财杀?
似乎更加不可能。
因为屋内陈设基本保持原状,抽屉、柜子没有被翻动的凌乱迹象。
技术员甚至在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里,发现了原封未动的一张3000元定期存折和两张百元大钞。
凶手对唾手可得的钱财根本是视而不见。
仇杀!
这个判断在指挥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逐渐成为共识。
所有证据链条都指向一个冰冷的核心:泄愤!报复!凶手对韩荣忠怀有刻骨般的仇恨。
根据现场勘察情况,房信发站在案情分析板前,用红笔重重地圈出几个关键点:
“男性,独狼作案;身高一米七左右,三十五岁以下;性情暴烈,胆大包天,做事不计后果;对韩家环境、人员起居规律了如指掌;作案时间锁定在农历腊月二十日左右;现场逗留时间很长,超过五小时……”
他的笔尖重重戳在韩荣忠的名字上,“从杀人顺序看,王秀珍母女、张强先死,韩荣忠最后被杀,且遭受了额外的剪刀戳刺。凶手很可能与韩荣忠关系密切,积怨极深,最后的虐杀带着强烈的泄愤意味!”
然而,博山虽只是鲁中山城,矿区人口却也流动混杂。
要在茫茫人海中揪出这个符合刻画的“幽灵”,无异于大海捞针。
案情分析会开了一次又一次,摸排上来的线索堆积如山,又一条条被排除。
走访的民警带回的,多是邻里对韩家这个重组家庭的叹息。
左邻右舍表示,王秀珍性子有点急,偶尔会为生活琐事与韩荣忠拌嘴,但远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张媛文静内向;张强老实巴交;韩荣忠在矿上人缘尚可,没听说跟谁有解不开的生死大仇。
侦破工作仿佛陷入冰冷的泥潭,每一步都沉重艰难。
正月里的寒风依旧凛冽,吹在专案组成员焦灼的脸上。
时间在无声流逝,每过去一天,凶手远遁、证据湮灭的风险就增大一分。
3、
就在案情胶着、阴云密布之际,房信发在又一次梳理韩荣忠社会关系时,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韩荣忠的姐姐,一位因悲痛而形容枯槁的妇人,在民警反复耐心询问下,恍惚间记起一个模糊的影子。
“俺弟……以前在矿上,跟个外乡人走得挺近……好像……好像姓马?对,姓马!一块儿下过井,93年下半年,两人还搭伙去倒腾过一阵子鱼,结果鱼生意没干成,两人还因为钱的事闹掰了……那人叫啥名儿?俺……俺实在记不得了……”
“姓马!”
这两个字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瞬间点亮了房信发的眼睛。
“查!重点查韩荣忠在夏家庄煤矿和新井煤矿工作期间,所有关系密切,后来离职,身高年龄符合画像的‘马’姓人员!尤其是卖过鱼的!”
命令斩钉截铁。
刑警大队长赵东殿亲自带队,一头扎进新井煤矿那布满煤灰的档案室和嘈杂的工棚。
矿工们三三两两聚拢,提供着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
终于,一个叫石某的老矿工,在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回忆道:“姓马?哦,你说大马啊!他全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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