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懂地捂住刺痛的脸颊,看见的是彻底发怒的三皇子。
这一打,他送我的玉镯竟生生震碎,可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苏怀霜你怎么这么贱呐!”
“怪不得刚刚看我喝那么多烈酒都没反应!”
“原来是巴不得我早点醉死,这样你才好和你的师兄双宿双飞!”
三皇子借着酒气,将刺耳难听的话全都说了一遍。
我本想辩解,可看着他凌乱的发髻与衣领,一时哽咽。
正在这时,老夫人也匆匆赶来。
只一个眼神,我什么话也不敢再说。
三皇子不敢在老夫人面前造次,只歇斯底里地将拳头砸在门框上。
苏怀霜,我就不信你对我没有半分真心!”
说完,他转身离去。
可刚刚那一拳,就像打在我的心口,震得我心口生疼。
这一切自然也逃不过老夫人的双眼。
“你别怪既白,他和他母妃一样,向来用情至深。”
“所以怀霜,你断不可告诉他,岭南一行你为救他已经时日无多。”
“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这翡翠你叫他亲自送给昙儿。”
看着摆在桌前的翡翠头面,我迅速回过神。
这是三皇子送我的定情信物。
“等他们大婚,我便派人把当初答应好的五万两给你们师父送去。”
“待你死后,你的师弟师妹们有了这笔钱,可以有不一样的路。”
听见这话,我心头一颤。
刚刚的碎玉扎进我的掌心,可我丝毫没有感受到痛意。
也是,本来我进府就是一场用性命做的交易。
如今,买卖既成,我也该离开了。
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我尚未隆起的小腹。
我只捏紧掌心的碎玉,等待着老夫人的决断。
“既白既然想要这孩子,那就让孩子生下来吧,就定在大婚那天。”
“等既白与昙儿礼成,我会安排人将你送走。”
说完,老夫人神色凝重地起身离开。
而我,只盯着那门框上的血迹与桌上的头面,一下又一下捶打着心口。
呜呜咽咽,痛到窒息却不敢哭出一点声音。

天色渐晚,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来催了又催。
我没有办法,只得重做了一碗醒酒汤,叫上侍女将那头面一起带上。
走到三皇子门口,我紧绷着全身听了听门内的动静。
还好,没有其他女子的声音。
进门后,三皇子看着我手里的醒酒汤,眼神中闪过一丝暖意。
立马起身接过醒酒汤,顺手将我拉过安置到椅子上。
他神色愧疚地为着今日之事道歉,而后将那血迹未干的手覆上我的小腹。
“怀霜,你说给咱们的孩儿叫‘昭珩’怎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侍女便把头面呈了上来。
只一瞬,三皇子脸上与眼中的暖意尽褪。
“苏怀霜你什么意思!”
我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只盯着那头面颤声说道。
“怀霜实在配不上这头面。”
“还请三皇子将它送给未来的三皇子妃,林昙。”
我的话音刚落,三皇子便从侍女手中将头面夺过,瞬间摔了个粉碎。
侍女无奈退下,三皇子一把将我抓过抵在墙角。
他满脸愤恨地将我的衣领撕开,捡起地上的碎玉就要往我心口划去。
“苏怀霜,我真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从前说的、做的,都是装的吗!”
他双眼猩红,额角上的青筋暴起。
可他高高扬起的手没有落下。
泪滴从他眼角滑落,我指尖微颤,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
很快,他背过身去,将那满是血的碎玉丢在我脚下。
沉默片刻后,他冷声说道。
“外祖母给你五万两是吧?你走的时候再去我账上领五千两吧。”
“虽说你床榻间的功夫一般,但毕竟伺候了我五年。”
听见这话,身体迅速变得僵硬。
见我迟迟没有谢恩,三皇子又开了口。
“嫌少?”
“青楼头牌也没这个价,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对了,醒酒汤你记得带走,我嫌脏。”
他走到门口,对着门口的小厮说道。
“把苏怀霜从前碰过的东西全部换掉,再不许她踏进我房间半步!”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生怕与我再有任何沾染。
而我,则无力地滑坐在地,捡起脚边那沾了血的碎玉,紧紧贴在脸上,感受上面残留的余温。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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