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3 年的春天,贵州山区还带着凉意。
老李站在村口,望着远处青灰色的山峦,想起这些年在外面奔波的日子。
村里的水泥路刚修好不久,两边的老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的红砖,跟外头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比起来,显得寒酸得很。
老李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要读书。
二十岁出头就背着个破布包,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去广东。
刚开始在五金市场给人送货,后来跟着同乡跑业务,骑着辆二手摩托车在各个县城打转。
那些年为了省下住宿费,常常在车站长椅上凑合一宿,饿了就啃两个馒头。
攒够钱回乡那天,老母亲摸着他晒黑的脸直掉眼泪。
看着自家那栋漏雨的老房子,老李心里头憋着一股劲。
他找了村里手艺最好的张师傅画图纸,又从镇上雇了几个工人,打算盖栋三层的小洋楼,带个大阳台,窗户都要装铝合金的。
开工那天村里不少人来看热闹。
老李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新圈好的地基边上,跟工头老王商量:“地基一定要挖深点,底下是填湖的土,不扎实可不行。”
老王点点头,指挥着挖土机开始作业。
挖土机突突地响着,铲斗刚挖下去半米,突然就停了。
操作的师傅拧了半天钥匙,发动机只发出几声沉闷的 “突突”,就再也没动静了。
“怪了,昨天还好好的。” 师傅挠着后脑勺,掀开引擎盖检查。
老李心里 “咯噔” 一下,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填湖建房子不吉利,但马上又摇头把这念头甩开:“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工人们正围着挖土机研究,这边拿铁锹挖土的老周突然 “哎哟” 一声。
众人扭头一看,他手里的铁锹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锹头还插在土里。“这土底下肯定有东西。”
老周蹲下身,用手扒拉着土块,“硬得跟石头似的。”
老李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露出的土面,确实比周围的土紧实许多。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王婶小声说:“这地方以前可是老辈人说的‘龙窝’,当年填湖的时候,还捞出过不少老物件呢。”
老李皱着眉摆摆手:“别瞎说了,盖房子哪有不遇到点麻烦的。”
可他心里也犯嘀咕,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说不出的蹊跷。
开工第三天晌午,日头晒得人后背发烫。
老张握着铁锹的手沁着汗,裤腿卷到膝盖,正弯腰铲土。
突然左脚被什么绊住,整个人往前栽进一米深的地基坑里。
铁锹磕在坑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周围人都停下手里的活。
“老张!你咋样?” 离得最近的老王扔了工具就往坑边跑。
七八个工人围拢过来,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拉上来。
只见老张右小腿裤腿被划开大口子,暗红色的血顺着脚踝往下淌,在黄土上洇出一片。
老李蹲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扯下衬衫下摆给他包扎。
“别乱动,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他声音发颤,心里又急又慌。
村里开面包车的老周听说后,赶紧把后座腾出来。
一路上老李攥着老张的手,看着车窗外飞掠的景色,满脑子都是医药费和耽误的工期。
镇上医院里,医生翻看着 X 光片语气严肃:“小腿骨折,得住院打石膏,至少三个月不能干活。”
老李蹲在走廊里,烟抽到一半就掐灭了。
最后他咬咬牙,把卡里刚取的两万块钱塞给老张媳妇:“对不住了弟妹,这钱先拿着,后续营养费我再想办法。”
回到村里地基坑周围聚了不少人。
王婶站在人群后头,压低声音跟邻居念叨:“我就说这地儿邪乎,填湖盖房本就犯忌讳。”
老李听见了,装作没在意,捡起地上的安全帽往头上一扣:“都别看热闹了!该干啥干啥去!”
可他心里也发怵,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重新开工没一会儿,铁锹铲土的声音突然停了。
“老李,这味儿不对啊!” 负责挖土的老赵直起腰,皱着鼻子扇风。
一股腥臭味从土里冒出来,像是三伏天烂鱼摊的味道,熏得人直犯恶心。
老李走过去,蹲在土坑边扒拉两下,手指突然触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这是……” 他刚开口就被突然甩出来的鱼尾溅了一脸泥水。
一条巴掌长的鲶鱼在土堆上扭动,鱼身黏着黑泥,眼睛鼓得吓人。
围观的工人炸开了锅:“这土都填了十多年了,咋还有活鱼?”
“会不会是底下还有暗河?”
老李用脚把鱼拨到一边强装镇定:“正常,湖底潮气重,保不准还有水窝子。”
他掏出烟点上,手抖得厉害,烟灰还没烧到一半就掉了。
可接下来的事更邪乎 —— 铁锹又碰到硬物,这次挖出来的不是石头,而是一滩腥臭的黑水。
“这是啥玩意儿?” 老李蹲下身,手指刚触到黏腻的液体,突然感觉掌心被什么东西缠住。
他下意识往后拽,却听见 “哗啦” 一声,土里冒出半截黑黢黢的鱼身。
那鱼大得离谱,鳞片有巴掌大,张开的鱼嘴里露出锯齿状的牙齿,腥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王二狗腿都软了,声音哆嗦:“这…… 这怕不是湖里的老鱼精?”
老李盯着鱼头,想起小时候爷爷说过,填湖那年确实捞出过一条几百斤的大鱼,最后埋在了湖底。
他摸出手机拍照时,手心里全是汗,打字的手指都在发抖。
发朋友圈时特意配了句轻松话,可眼睛始终没敢离开那条鱼。
老李是个闲不住的人,看着坑里这条大鲶鱼,心想总不能让它烂在这儿。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部用了好几年、边角都磨出白痕的手机,快速翻出吊车师傅老张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他就着急地说:“老张,你赶紧开着吊车来我家地基这儿,有个大物件要吊,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老李又赶忙联系了跑运输的老周,让他开辆大卡车过来。
工人们围在大鱼旁边,手里攥着粗麻绳,七嘴八舌地商量怎么绑。
“这鱼太滑了,得多绕几圈!”
“绳子得绑紧点,别一会儿掉下来。”
大家一边说一边动手,把麻绳在鲶鱼身上缠了一层又一层,费了好大劲儿才固定好。
吊车“轰隆隆”地开过来,机械臂缓缓升起,钩子挂住绳子。
随着钢索收紧,大鱼被慢慢吊起来,在空中晃悠。
那股刺鼻的腥味被风一吹,飘得到处都是,围观的人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老周的大卡车也到了,众人合力把鱼抬上车,卡车发动时扬起一大片尘土,“突突突”地朝着村子中央的小湖泊开去。
一路上狗叫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老李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大条鱼?”
“可不是嘛,看着怪渗人的。”老李站在车斗旁,心里盘算着,等房子盖好了,请全村人来吃鱼,热热闹闹办一场,就当把这几天的晦气都冲走。
把鱼放进湖里时,老李盯着它慢慢沉入水底,长舒了一口气。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全亮,一阵嘈杂声就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一群穿着白色隔离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正在村里来回走动,衣服上印着醒目的“507所”字样。
“爸,这是咋回事?”儿子小李从屋里跑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小李平时就爱窝在屋里看那些讲超自然现象的纪录片,对“507所”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这会儿既兴奋又紧张。
“他们不是专门处理那些奇怪事儿的吗?怎么会来咱们村?”
还没等老李回答,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了过来。
这人动作利落地摘下面具,眼神犀利地打量着他们:“你是老李?”
“我是。”老李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听说你昨天挖出一条大鱼?”那人直接问道。
“对,就在地基里挖出来的。”老李点点头,心里开始发慌。
“详细说说经过。”那人掏出个笔记本,握着笔等着。
老李咽了咽唾沫,把挖土机突然熄火、工人受伤、土里冒腥味,还有挖出大鱼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人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鱼现在在哪儿?”他合上本子问道。“在村子中间的湖里。”老李指了指方向,手都有点发抖。
那人转身对身后的人喊道:“马上封锁湖区,谁都不许靠近!”
不一会儿村里就热闹起来。
507所的人支起临时检查点,给全村人挨个做检查,抽血、查皮肤,连老人小孩都没落下。
小湖泊周围拉上了电网,还立起“禁止入内”的牌子;挖鱼的地基也被一个大金属罩子盖住,周围站满了持枪的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湖里的鲶鱼突然变得不安分,不停地用身体撞电网,撞得火花四溅,腥味也越来越重。
更糟糕的是,几个碰过鱼的人,皮肤上开始冒出黏糊糊的液体,怎么擦都擦不完,还带着股怪味。
老李看着自己的手,想起摸鱼时那滑腻的感觉,突然觉得浑身发痒,心里直发毛。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时候,一个背着勘测仪器的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色惨白:“队长,地基下面一千米处探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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