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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要聊的是1993年上映的香港电影《一刀倾城》,讲述了清末大刀王五(杨凡饰)刺杀日军失败后隐居,结识谭嗣同(狄龙饰)与袁世凯(赵长军饰),三人进京创办“强武学会”力图救国。后袁世凯背叛维新派,出卖谭嗣同致其就义;王五为友复仇,独闯袁府,最终死于奕亲王洋枪队乱枪之下。影片以王五徒弟逃离结尾,暗喻民族希望不灭。
江湖传说中有一部电影:投资1800万港币,洪金宝导演,狄龙、关之琳主演,结果上映9天就被影院扫地出门,票房197万港币——还不够付关之琳的旗袍钱。制片人罗维赔光棺材本,三年后抱憾离世。这部史上最贵重的“烂片”,就是1993年的《一刀倾城》。
然而三十年河东,当年被香港观众嫌弃的“票房毒药”,如今在豆瓣稳坐8.2分高分,与《笑傲江湖》《太极张三丰》平起平坐。网友锐评:“香港观众当年不懂欣赏,内地观众让它起死回生!”
故事开场就是地狱模式:甲午战争后,大刀队长王五(杨凡 饰)带队刺杀日军司令失败,兄弟们全灭。悲愤交加的他站在悬崖边吟诵:“喝不尽杯中酒,杀不尽仇人头!”接着纵身一跃——史上最贵开场镜头诞生(1800万成本的开篇就跳崖,导演洪金宝属实狠人)。
谁知王五竟没死成,在东北当起了铁匠。某日巧遇进京的谭嗣同(狄龙 饰)和被追杀的袁世凯(赵长军 饰)。三人桃园结义进京城,成立“强武学会”。进城门时三人对话堪称大型人生预言现场:
- 谭嗣同:“这道城门像里程碑!”
- 袁世凯:“必将记载我们三人大事!”
- 王五:“像墓碑,埋葬过无数梦想。”
随从九斤(杨丽菁 饰)刚喊完“前程光明”,立刻被路人撞倒,对方丢下一句:“对不起,因为太黑了!”(编剧你是懂黑色幽默的)
京城副本正式开启:王五的强武学会招生广告贴满胡同,报名人数——零。谭嗣同埋头变法,袁世凯暗中投机。直到奕亲王设擂台选武士对战日本拳王,王五出手救人,刀劈花拳王父子,迎来事业转机。
最绝的是权谋修罗场:奕亲王拉拢王五失败,转而收买袁世凯。袁府书房里,袁世凯舞剑搅碎谭嗣同所赠《仁学》,碎片纷飞中完成黑化仪式。当谭嗣同入狱,王五劫天牢时,迎来全片最扎心对话:
王五:“走得了今晚,才有明天!”
谭嗣同:“走得出天牢,走不出天下。我以我血荐轩辕!”
说罢血书“我自横刀向天笑”,从容赴死。法场鼓声中,监斩官竟是握刀的王五——亲手送知己上路,武侠片史上最痛剧情没有之一。
感情线更是刀尖舔蜜:王五与奕亲王妃颜夕(关之琳 饰)雨夜泛舟,琴剑知音。分别时她赠他油纸伞,他誓言:“但愿生生世世回忆中都有你。”她含泪笑答:“但愿年年月月都有五爷这样的知音。”(比黄飞鸿和十三姨克制,比令狐冲和任盈盈遗憾)
结局双杀暴击:王五单枪匹马闯袁府报仇,六十九斤大刀砍翻无数护卫,却被奕亲王的洋枪队打成筛子。漫天飞雪中只剩那把红伞立在院中,而幸存的少年徒弟站在紫禁城顶——洪金宝用最后镜头告诉世人:希望不死,薪火永传。
如今重温,满屏皆是历史寓言:袁世凯对谭嗣同说“做事要圆滑”,谭嗣同怒怼“这和做官不做事有何区别?”——堪称晚清官场现形记。而“从来忧国之士,都是千古伤心人”一句,道尽近代仁人志士的集体宿命。
当年票房惨败,或因洪金宝的任性坚持:不要个人英雄主义,而要时代群像;不要爽剧套路,而要历史悲怆。当王五在夕阳中倒下时,银幕内外同步完成了英雄主义的祭奠——这杯用1800万酿出的苦酒,终于在岁月中发酵成港片史上最醇厚的武侠烈酒。
片尾吕方唱起主题曲:“血像火,心绪激昂,四处风涌云荡”——恰似这部电影的命运,燃烧自己,终成不灭的江湖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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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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