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雪未消 苏云微段司瑾段司瑾曾经用99次盛大告白才打动苏云微的心,可后来,在婚礼上逃婚99次的也是他。
每一次转身离去的理由,都是因为他的弟妹池嫣。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云微,我们的婚礼先无限期延迟吧,你也知道,池嫣这些年来一直默默喜欢我,为了接近我,甚至不惜跟我弟联姻,现在她抑郁症发作,自杀了好几次,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
苏云微的手指死死攥着婚纱裙摆,指节泛白。
又是这样。
每一次,他都能找到理由逃婚。
第1次,他说池嫣发烧了,他得去照顾。
第25次,他说池嫣割腕了,他得去医院。
第50次,他说池嫣情绪崩溃,他不能丢下她不管。
而现在,第99次,他说:“等她抑郁症好了,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说完,他甚至不等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云微看着漆黑的屏幕,突然笑了。
她曾经以为,段司瑾爱她爱到骨子里,毕竟他追了她99次才追到手。
可现在她才明白,他的爱,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池嫣不闹,池嫣不哭,池嫣不自杀。
99次逃婚,就像99把钝刀,将她对他的爱意一点点凌迟殆尽。
如今,她不想再要他了!
“诸位,新郎逃婚了。”她一把夺过主持人的话筒,声音冷静得可怕,“我要换一个新郎,请问谁愿意顶上!”
全场寂静。
宾客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苏小姐,别开玩笑了……”有人干笑着打圆场,“段总喜欢你人尽皆知,我们谁敢挖他的墙角啊?”
“是啊是啊,要不婚礼改期吧?”
“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仿佛这场闹剧与他们无关。
苏云微站在空荡荡的婚礼现场,突然觉得可笑。
难道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西装笔挺的助理快步走进来,恭敬地站在她面前:“苏小姐,我是傅总的助理,他愿意娶您,您愿意嫁吗?”
苏云微怔在原地,手中的捧花差点坠落。
傅总?
傅辞澜?
那位被誉为京圈佛子,清心寡欲,不近女色,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的傅家掌权人?
她和他素不相识,他怎么会突然要娶她?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反正已经颜面扫地,嫁给谁不是嫁?
“我愿意。”她听见自己说,“什么时候办婚礼?”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助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像是完成了上司交代的一个巨大任务。
“傅总目前在瑞士处理一项并购案,预计两周后回国。婚礼的一切事宜我们会立即着手准备,等他回来,二位便即刻成婚如何?”
苏云微点头:“好。”
回到家,苏云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段司瑾送她的所有东西,全部烧了。
那些他追求她时送的礼物,那些他亲手写给她的情书,那些他信誓旦旦说爱她的证据……全部丢进火盆里,烧成灰烬。
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大学时的段司瑾,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白月光,却偏偏对她穷追不舍。
99次告白,每一次都闹得沸沸扬扬。
在教学楼前用蜡烛摆出爱心,在广播站为她点歌,斥巨资燃放漫天烟花。
可如今呢?
同样是99次,却是99次在婚礼上转身离去。
“云微,你在干什么?!”
段司瑾忽然冲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满是慌乱:“为什么突然烧掉这些?”
苏云微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不想要了,就烧了。”
段司瑾怔住,片刻后无奈地摁了摁眉心:“你还在为我逃婚的事生气,我听说了你在婚礼现场要换新郎,云微,别闹了,京圈谁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谁敢跟我抢?”
傅辞澜敢。
而且,他已经抢了。
半个月后,她就要嫁给他了。
见她不说话,段司瑾便以为她消气了,拉住她的手,“别生气了,我不能为了结婚就任由池嫣自杀,那好歹是一条人命,我不能不管……”
“你上次在拍卖会上看中的那条项链,我带你去买,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她同意,他便径直拉着她上了车。
可一开门,苏云微就看到了坐在副驾驶的池嫣。
段司瑾连忙解释:“云微,你知道的,她抑郁症严重,我弟又在国外,我不放心……”
苏云微早已见怪不怪,沉默地坐进后座。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池嫣的声音轻柔地传来:“云微姐,我不是故意次次要破坏你们婚礼的……抑郁症这个病,我自己也控制不了。我知道司瑾哥爱的是你,他对我没感觉……我会努力慢慢放下他的。”
苏云微看着窗外,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放不放下,她都不在意了。
反正,她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
拍卖会定在邮轮上,衣香鬓影,灯光璀璨。
段司瑾为了哄苏云微,展出的每一样珠宝,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举牌拍下。
钻石手链、红宝石耳坠、翡翠胸针……一件件被包装精美的礼盒送到她面前。
可苏云微全程无动于衷,直到——
“下一件拍品,蓝钻项链‘海洋之心’,起拍价五百万!”
苏云微猛地抬头。
展台上那条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项链!
三年前母亲病逝后,这条项链就不知所踪。
刚要开口竞价,段司瑾便察觉到她的情绪,立刻握住她的手,示意他来。
竞价很快结束,项链最终以五千万的高价落入段司瑾手中。
他拿着丝绒盒子走向苏云微,刚想递给她,池嫣却突然开口:“这条项链好漂亮啊,司瑾哥,你……能不能送给我,我要是戴着,心情一定会变好,说不定抑郁症就好了呢……”
段司瑾的手顿住了。
苏云微死死盯着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秒后,他转身,亲手把项链戴在了池嫣脖子上!
苏云微浑身颤抖,整个人如遭雷击。
下一秒,段司瑾已经转身去付款,而池嫣得意地朝她笑了笑,转身就要往外走。
苏云微立马回过神,冲出去一把拉住池嫣的手腕,“等等,池嫣,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你转让给我,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池嫣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突然笑了。
“真想要?”她歪着头,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那跪下求我啊。”
苏云微瞳孔骤缩。
她早就知道池嫣在段司瑾面前装得温柔体贴,背地里对旁人却总要换一副嘴脸。
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池嫣,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愿意啊?”池嫣轻笑一声,抬手扯下项链,“那算了,我宁愿毁了也不给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
项链被她狠狠扯断,蓝钻坠子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苏云微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一巴掌扇在了池嫣脸上。
“苏云微!你在干什么?!”
段司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一秒,苏云微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她的手肘撞在坚硬的地面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池嫣捂着脸,眼泪簌簌落下:“司瑾哥,你别怪云微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要她母亲的遗物……”
段司瑾脸色阴沉,看向苏云微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看看池嫣怎么做的,你又是怎么做的?她有抑郁症!想要的东西不多,好不容易看上这个开心一点,她病好了我们也能尽快结婚,不是吗?!”
他说完,转身扶住池嫣的肩膀,声音瞬间温柔下来:“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池嫣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段司瑾揽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云微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
海风呼啸,吹得她眼眶发涩。
她站在甲板边缘,望着段司瑾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一阵强风袭来,苏云微脚下一滑——
“扑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吞没。
而段司瑾……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苏云微拼命挣扎,可身体却越来越沉。
“救……救命……”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海浪一次次将她拍入更深的水底。
……
苏云微在医院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
护士告诉她,她在海里泡了将近半小时,是邮轮上的工作人员救了她。
“您的家属呢?需要帮您联系吗?”护士轻声问。
苏云微摇摇头,喉咙火辣辣地疼,说不出话。
她摸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段司瑾……根本没有找过她。
她点开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池嫣发的。
生病了,有人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幸福~
照片里,段司瑾坐在病床边,正低头削苹果,侧脸温柔专注。
苏云微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屏幕上。
出院后,苏云微独自回到别墅。
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她浑身血液凝固——
段司瑾坐在沙发上,池嫣靠在他怀里,他正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云微?”段司瑾看到她,这才放下碗,“你昨晚去哪了?怎么没回来?”
苏云微站在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去哪了,她差点死在海里,可他忙着照顾池嫣,一无所知。
“昨天的事虽然是你的错,但池嫣大度,不和你计较。”段司瑾走过来想拉她的手,“你就别赌气了。”
苏云微猛地甩开他:“是,她大度,我小气,那你还来跟我说话做什么!”
段司瑾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司瑾哥,你们别吵了……”池嫣怯生生地走过来,“这件事说到底都怪我,我太喜欢那条项链了,才会夺人所好,惹得云微姐生气。”
她伸手想拉苏云微:“作为补偿,我请你看我的画展吧?有喜欢的画,我送给你。”
“不必。”苏云微冷声拒绝。
段司瑾脸色沉下来:“云微,池嫣有抑郁症,已经在主动求和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最终,苏云微被段司瑾强行带去了画展。
一路上,他全程护着池嫣,替她拿包、递水、挡人群,而苏云微像个透明人,跟在他们身后。
车子在美术馆前停下,段司瑾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公司有点急事,你们先进去,我接完电话就来找你们。”
池嫣乖巧地点头:“好,司瑾哥你忙。”
苏云微刚想说自己可以在外面等,池嫣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云微姐,我们进去吧。”
美术馆内光线昏暗,只有画作上方打着聚光灯。
池嫣拉着她穿梭在展厅里,声音甜得发腻:“云微姐,你知道吗,这些画都是我用心画的。”
苏云微刚要甩开她的手,视线却猛地凝固在面前的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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