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是2003年的一个秋日午后,我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当我打开门看到那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是传说中已经当上营长的刘志强。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一见到我父亲,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那一刻,我脑海中浮现出十二年前那个风雪夜的画面,还有那个神秘的哑婆留下的秘密……

01

我们村叫杨家湾,坐落在豫西山区的一个小沟里。

从我记事起,村东头就住着一个大家都叫“哑娘”的女人。

她大概四十多岁,不会说话,平时靠做些手工活维持生计。

哑娘不是我们村本地人,是1985年冬天突然出现的。

那时候她带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说是要嫁给我们村的王瘸子。

王瘸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腿有残疾,在村里名声不好,经常偷鸡摸狗。

村里人都觉得奇怪,这么个外地女人,带着孩子,怎么会看上王瘸子?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哑娘给了王瘸子一笔不小的钱——足足五百块!

在1985年,这可是一笔巨款。

王瘸子拿了钱,自然什么都答应。

就这样,哑娘和她的儿子刘志强在我们村安了家。

刘志强那时候十岁,长得很精神,但性格内向,很少和村里的孩子玩。

他跟着哑娘姓刘,在我们村小学上学,成绩一直很好。

我父亲王建民那时候在乡政府当民兵连长,经常要下村检查工作。

每次路过哑娘家,都能看到她坐在门前的小凳子上,低着头做针线活。

“这女人不简单。”父亲有一次回家后对母亲说,“她做的针线活比县里绣花厂的师傅还好,而且那双手,不像干重活的手。”

母亲好奇地问:“怎么个不简单法?”

“说不清楚,总觉得她不是普通农妇。”父亲摇摇头,“可惜不会说话,没法了解她的来历。”

这话让我印象深刻,也让我对哑娘产生了莫名的好奇心。

02

1988年的冬天特别冷,腊月里下了好几场大雪。

王瘸子那天早上去镇上办事,回来的路上醉倒在雪地里,等人发现时已经冻死了。

按理说,王瘸子死了,哑娘娘俩在村里就更难立足了。

王家的人虽然不待见王瘸子,但也不愿意管哑娘的闲事,甚至还有人提议让她们离开村子。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哑娘居然掏出了一沓钱,主动承担了王瘸子的葬礼费用,还给王家的人发了丧葬费。

这下村里人更疑惑了——一个哑巴寡妇,哪来这么多钱?

最奇怪的是,哑娘安葬王瘸子的时候,坚持要买最好的棺材,还请了城里的师傅做法事。

村里人都觉得她疯了,给一个已经死了的老光棍花这么多钱干什么?

办完丧事后,哑娘带着刘志强继续在村里生活。

她除了做针线活,还开始在自家院子里种菜、养鸡,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刘志强在学校的表现也越来越出色,不但成绩好,体育也很棒。

老师们都说这孩子有出息,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

可惜好景不长。

1990年夏天,刘志强高考落榜了。虽然成绩不错,但还是差了几分。

村里人都替他惋惜,劝他复读。

但刘志强却说家里条件不好,不想再给哑娘增加负担,准备直接去打工。

我父亲听说这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觉得这么好的苗子,就这样荒废了太可惜。

一天下午,父亲下乡检查工作路过哑娘家,看到刘志强在院子里劈柴,就停下车和他聊了几句。

“志强,真的不考虑复读?”父亲问。

刘志强摇摇头:“王叔,我妈一个人撑这个家不容易,我不能再让她受累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兵?”父亲突然问道,“当兵不但不花家里钱,还能学技术,将来前途也不错。”

刘志强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来:“当兵哪那么容易,像我们家这种情况……”

“只要你有这个想法,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父亲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和你妈商量一下。”

03

当天晚上,父亲回家后就和母亲商量这事。

“你干嘛要管这闲事?”母亲有些不理解,“咱们跟他们家又没有亲戚关系。”

“孩子不错,就这样埋没了太可惜。”父亲说,“再说了,哑娘一个人带大这孩子也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母亲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反对。

她知道父亲的脾气,认准的事很难改变。

第二天,父亲就开始为刘志强当兵的事情奔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刘志强的征兵手续终于办下来了。

1990年11月底,刘志强接到入伍通知书的那天,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他跑到我家,给父亲深深鞠了一躬。

哑娘也跟着来了,她用手语比划着什么,虽然我们看不懂,但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激动和感激。

“去了部队要好好干,争取干出个样子来。”父亲拍着刘志强的肩膀说,“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照看着的。”

刘志强哽咽着说:“王叔,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12月初,刘志强正式入伍,去了南方某部队。

临走时,哑娘哭得像个泪人,紧紧抱着儿子不肯放手。

送走刘志强后,村里人都说父亲做了一件好事,但也有人背后议论,说他多管闲事,图什么?

父亲对这些议论从来不在意,他觉得能帮助一个有前途的孩子,就是值得的。

04

刘志强走后,哑娘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很安静。

她每天早上起来喂鸡、浇菜,然后就坐在门前做针线活。

偶尔会收到刘志强从部队寄来的信,每次收到信她都会高兴好几天。

父亲时不时会去看看她,带些米面油盐。

哑娘总是很感激,会拿出自己做的鞋垫、手套之类的小东西送给我们家。

1991年春节后不久,哑娘突然生病了。

开始只是咳嗽,村里人都以为是普通的感冒。

但后来越来越严重,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虽然她本来也不会说话。

父亲看她病得厉害,就劝她去县医院看看。

但哑娘摇头拒绝,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些草药自己熬着喝。

“这女人真是倔得很。”父亲回家后对母亲说,“明明病得不轻,就是不肯去医院。”

“可能是舍不得花钱吧。”母亲说,“一个人过日子,能省则省。”

三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下了一场春雨。

第二天早上,邻居老王头发现哑娘家的烟囱没有冒烟,觉得奇怪,就过去看了看。

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老王头感觉不对劲,就叫来了几个村民一起破门而入。

哑娘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从现场情况看,应该是前一天晚上过世的。

消息传开后,村里人都议论纷纷。

有人说她是病死的,也有人说她是想儿子想死的。

但更多的人关心的是:她死了怎么办?

刘志强在部队,一时半会赶不回来,总不能就这样扔着不管吧?

村主任召集几个村民商量,最后决定先通知刘志强,让他回来处理。

可问题是,大家都不知道刘志强在哪个部队,更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05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父亲站了出来。

“先别急着联系志强了,就算联系上,他从部队赶回来也要好几天。”父亲说,“人死不能复生,先把后事办了再说。”

“可是志强不在,谁来办这个事?”村主任问。

“我来办。”父亲毫不犹豫地说,“志强走的时候我答应过要照看着,现在出了这事,我不能不管。”

有人提议说,随便买口薄皮棺材,找个地方埋了就行了。

反正哑娘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不用太讲究。

但父亲坚决不同意:“人死为大,不能草草了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能委屈了死者。”

说干就干,父亲先是请了阴阳先生看日子,然后去镇上买棺材、寿衣,还请了几个帮手准备办丧事。

就在准备给哑娘换寿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村里几个妇女在给哑娘整理遗体时,突然发现她的贴身衣服里缝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包着一个精美的玉镯,还有一封信!

“这是什么?”大家都很好奇。

父亲接过信封一看,上面写着:“如果我有不测,请将此信交给我的儿子志强。”

信封是密封的,显然里面有重要内容。

玉镯看起来也很值钱,成色极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哑娘还真是有秘密。”有人小声议论,“一个普通农妇,哪来这么好的玉镯?”

“这信里会不会写着什么重要的事?”

“要不咱们打开看看?”

父亲严肃地摇摇头:“这是她留给儿子的,我们不能私自拆开看。”

他小心地把信和玉镯重新包好,准备等刘志强回来再交给他。

但就在这时,村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