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5日凌晨3点,山东田庄村,大炮轰鸣火光冲天。日伪军三百人,踩着夜色围村点火,架炮猛轰,一连打出28发炮弹。
村民刚睁开眼,子弹、刺刀、煤油全来了,1515间房屋瞬间变成火场。600多村民被集中枪口之下,还有年轻女孩遭肢解,烈火中,血肉模糊哭喊不断。
现场满是人间炼狱的气味。这场被称作“三五惨案”的屠杀,发生在春耕时节,却让田庄成了一座空村。这不是战斗,是屠村,是罪犯对手无寸铁百姓的集体屠戮。
咱接待他,他也不客气
1938年农历正月十八,临朐西北15里,田庄。中午时分,鬼子从钓鱼台起火,拎着大刀、步枪,挨村扫荡,钓鱼台十几条命,金家楼又十几条命。
田庄村民听说鬼子动静,大部分都没动,因为有人说:“咱没惹他,他也犯不着整咱。”村长甚至召集老小出村门迎接鬼子,还让人举着小旗。
这事儿就发生在下午三点。日军刚到村西,一声哨响,把人一圈围了个死死的。带队的日本军官骑着白马,腰间大刀冷光发亮。
没等村民说话,子弹就出膛了。田庄村北头的场院里,血腥味浓得连风都躲着走。这场屠杀的直接导火索,是田庄人徐永义夜袭临朐城未遂。
他是国民党地方武装头头,干过几次刺探任务。这次被日军察觉后,敌人抓不到他,就把账算在田庄百姓头上。这不是“误杀”,是“警告”。
据当年唯一幸存者李福太老人回忆:“出庄迎接时,四周枪响,血溅三尺。村民被驱赶到场院里,一一搜身,反绑,按着打,有的被刺刀当场挑死。”
当天,田庄共48人被押走,42人被枪决。只有6人幸存。42具尸体,多处中枪,有的颅骨裂开,有的脏器外露。这种屠杀,无关抵抗,只因这村人里出了个打鬼子的。
事后,鬼子点了几处火就走了。村庄冒烟三天,空气都是焦油味。逃出来的几户人家回来收尸,用门板拉人头回来,连人带炭。这就是正月十八的“欢迎仪式”。
田庄从此在周边出了名——谁迎接鬼子,谁死得更快。徐永春当场被砍了一刀人事不省,举旗的老农被打断了脊梁,连个安葬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开头,像定了基调。后面那场更大的惨剧,也就在三个月后来了。
凤凰山下炮声响,田庄没了
1938年4月5日,凌晨三点,鬼子打了个“回马枪”。这次动静更大。来自郭店、龙山两个据点的日伪联队,足有三百人,带着迫击炮,穿着便衣,领头的是日军小队长小林。
很快,炮就架在凤凰山上,炮口直接对准田庄。一连打出28发炮弹,火光一片,整座村子都在晃动。
这一仗的起因,是杨兴旺“赶集”引发的事件。三月二十五日,他在邢村集市被日本特务搜身,30块钱不想让,打了一拳逃了。
杨万一带人救人成功,鬼子气得咬牙,十天内秘密调兵,要干一票大的。目标直指杨兴旺的老家——田庄。
日军先炮轰再进村,手法极熟练,每户撒煤油,每巷都设射手,村西头张永圣的奶奶当场被烧死在火堆中;杨祥刚刚一开门子弹穿胸而过;杨万会和他父亲跑到村外,被乱枪扫成蜂窝。
鬼子把600多村民赶进村中心的大场院,北面是高崖,东南围墙,进得去,出不来。日军在崖顶架枪对准场内,一动就扫射。
几十条狼狗,拴着铁链子在场里横冲直撞,撕咬人腿、咬小孩的胳膊。村民中有人高喊“投降”,鬼子却突然射击,场院一片惨叫,尸体横七竖八。
村里1515间房屋全被点燃,连祠堂、粮仓、水井口都洒了煤油。土砖屋被烧塌后,压死的尸体堆成了一溜长堤。
不逃的,全死在屋里;跑出去的,多被撵回来打死。几个躲到地窖的,因缺氧窒息,尸体发现时脸色乌青。
这一次,田庄彻底被“抹掉”了。三天后,路过的送货车队以为这里是无人村。白骨、黑烟、残墙破瓦,现场没有完整尸体,只有焦骨和灰土。老人说,这不是战争,是“抹除”。
这场事后没人来登记死亡人数。600多人集中场院,多少走得掉,谁也不知道。村东头原本十八户,剩了三口。再往后的清明节,村里做的纸人纸马,从来不够烧的。
日军的动机,从“抓人”变成了“灭村”。他们不需要口供,不带俘虏,烧、打、刺、轰,全套动作齐整。村民不是抗日武装,却遭到“军事扫荡级别”的杀戮。
活人进,死人出,田庄谁还敢提?
这次“三五惨案”,比正月那次“欢迎仪式”,更彻底,更有计划。据受害者家属记述,一名19岁的少女杨万禄,被开膛破肚挂在枣树上。
那天村里着火,硝烟四起,现场没人听得清哭声。等烟散,庙里只剩断肢一堆,砖地染红,墙上还有残留字迹。日军走时用刺刀刮掉,地面却洗不干净。
这名少女的名字后来成了村碑上唯一一个被单独刻出的小名。她既不是战士,也不是间谍,仅仅是没来得及跑,被当成“试验对象”。“活体解剖”这种说法,不是传说,是现场遗留物证与目击报告共同证实的内容。
田庄这场惨案,被史料称为“田庄三五事件”,不同于战场交火,这种彻底性的毁灭,表现了日军侵略者对平民毫无底线的暴行。
屠杀后的田庄,成了空壳,没被烧的地方,也没人住。人们怕“夜里有哭声”,也怕“走着走着踩到骨头”。整个村的生机被掐断,从地里到门前,连狗都不再回来。
田庄惨案,是有组织、有规模、有目标的屠杀平民事件。从42人枪杀事件到600人集中场院枪口压制,从“顺民迎接”到“全村活埋”,从“举旗欢迎”到“无人生还”。
如今,在田庄旧址边,那块小碑写着八个字:“血债不忘,勿辱国魂”。走到碑前,风吹得脸生疼。当地人说:“那不是风,是那年烧起来的火,还没灭透。”
参考资料:
消失的村落记忆 城市化进程中的历城 中.山东人民出版社.2020
青州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青州文史资料 选本》 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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