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记得那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下午。

山路塌方,我死里逃生,被一对老夫妇救下。

当我提着米面和水果,沿着熟悉的山路,再次寻找那对救助过我的老夫妇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傻眼了——

01

1995年,我25岁,刚从城里的工厂辞职回到老家。

那时候改革开放没几年,做生意的人还不多,我表哥李建华在县城开了家小商店,主要卖些日用品和副食,生意还不错。

“志强,你在工厂待着也没啥前途,不如跟我一起干。”表哥找到我,“现在山区的生意好做,就是缺个能跑腿送货的人。你买辆小货车,帮我送货,我保证让你赚到钱。”

我考虑了几天,觉得表哥说得有道理。

当时我手里有点钱,又找表哥借了一些,买了一辆二手的小货车,开始了我的货运生涯。

那个年代确实机会多,我很快就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开着车在县城和各个乡镇之间穿梭,送完这单货,下一单又在催了。

虽然辛苦,但收入确实比在工厂强多了。半年下来,我不但把借表哥的钱还清了,还攒了不少。

那年10月的一个下午,我刚送完一车货回到县城,正准备休息一下,表哥急匆匆地找到我。

“志强,你得马上去一趟大山镇,王老板那边断货了,催得很急。”表哥指着仓库里的一车货说,“这批货必须今天送到,不然明天他们就要停业了。”

我看了看天色,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到大山镇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而且都是盘山公路,七拐八弯的,我心里有些犹豫。

“哥,这么晚了,山路不好走,要不明天一早就出发?”我试探着说。

“不行,王老板说了,今天必须到货。”表哥摆摆手,“你技术好,没问题的。实在不行,就在那边住一晚,明天再回来。”

既然表哥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毕竟客户是衣食父母,而且表哥对我也不错。

我检查了一下车子,装好货,就出发了。

02

出了县城,很快就进入了山区。

公路沿着山势蜿蜒而上,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谷。我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不敢有丝毫大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黑得早,而且没有路灯,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好在我开车大半年了,技术还算过得去。

大概开了一个半小时,眼看快到大山镇了,前方突然出现了几辆车的车灯。我以为是正常的会车,就减速准备避让。

没想到对面的车停了下来,一个司机摇下车窗,冲我大声喊道:“兄弟,别往前开了!前面山体滑坡,路被堵死了!”

我赶紧停车,走过去问情况。

“什么时候塌的?”我问。

“下午四点多,一下雨山上的石头就滚下来了。”那个司机说,“现在正在抢修,但至少要到明天上午才能通车。”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货送不到,客户那边怎么交代?

我不死心,继续往前开了一段,果然看到前方的公路被大量的土石堵住了,几台挖掘机正在紧张地作业。

我走到工地前,找到一个工人师傅询问情况。

“师傅,大概什么时候能通车?”

“不好说,这次塌方比较严重。”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估计最快也要明天中午。你要是着急,就掉头回去吧。”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这时候回去,到县城得十点多,太晚了。

“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吧。”我说。

师傅摇摇头:“劝你还是找个地方休息,这里风大,晚上冷得很。”

我回到车上,想了想,决定还是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

明天一早路通了,马上就能把货送到。

我掉转车头,往回开了一段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就在这时,我看到右侧山脚下有微弱的灯光闪烁。

有灯光就说明有人家,也许可以借宿一晚。

我找了个比较宽敞的地方把车停好,锁好车门,朝着那个灯光的方向走去。

03

山路崎岖不平,到处是荆棘和乱石。我用手电筒照着路,小心地往前走。

奇怪的是,那个灯光看起来不远,但我走了很久都没到。而且越往里走,路越难走,好几次我都差点摔倒。

终于,我走到了那个灯光的源头。

那是一座很破旧的院子,围墙都塌了大半,院子里有两间低矮的土房,看起来年代久远。微弱的灯光从房子的窗户里透出来。

我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有人吗?”我喊道。

房子里没有声音,我又敲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谁啊?”

“大娘,我是过路的司机,前面山路塌方了,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可以吗?”我大声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她大概七十多岁,弯腰驼背,拄着一根拐杖,正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

“山路又塌了?”老太太叹了口气,“进来吧,外面冷。”

我跟着她走进房子。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墙壁被烟火熏得发黑,地面是泥土的,很不平整。

屋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老头,正在抽旱烟。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头子不爱说话,你别介意。”老太太指着桌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歇歇,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了吧?”

我坐下后,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除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和一张床,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墙角堆着一些柴火和杂物,看起来这家人确实很贫困。

“大娘,真是麻烦您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在这里凑合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没事,都是出门在外的人,能帮就帮。”老太太很热情,“你吃过饭了吗?我给你热点饭菜?”

“不用了,我不饿。”我客气地拒绝了。

说实话,看到这个环境,我确实没什么胃口。

老太太把我带到里屋,指着角落里的一张床说:“你就睡这儿吧,被子虽然旧了点,但还干净。”

我道了谢,在床边坐下。老太太又端来一盆水,让我洗洗脸。

“山里条件简陋,你将就着。”她说。

我洗了脸和脚,躺在床上。虽然被子有些破旧,但还算干净。我很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里,我隐约听到外屋有说话声,似乎是那对老夫妇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但我太累了,没有仔细听,又睡了过去。

04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鸡鸣声惊醒。

看看手表,已经快六点了。我赶紧起床,准备上路。

走到外屋,发现那对老夫妇已经起床了,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早餐:小米粥、咸菜,还有几个馒头。

“醒了?快洗把脸,吃点东西再走。”老太太招呼我。

“不用了,我要赶路。”我摆摆手。

“路还没修好,着什么急?”老太太硬是把我按在椅子上,“吃了饭再走,路上有力气。”

我确实饿了,也就不再客气,端起碗喝了几口粥。别说,还挺香的。

“大爷大娘,你们就住在这山里?子女都不在身边吗?”我一边吃一边问。

老太太的脸色黯淡下来:“孩子们都去了城里,好多年没回来了。就我们老两口相依为命。”

老头子还是不说话,只是闷头抽着旱烟。

我看出了他们的孤独,心里有些难过。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在这偏僻的山里过着清贫的生活。

吃完饭,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0元的钞票,偷偷放在桌上。

“大爷大娘,谢谢你们的照顾,这点钱您二老拿着买点好吃的。”

老头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钞票。他站起来,把钱塞回我的口袋。

“不要你的钱。”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很沙哑,“在我们山里住一晚,不值什么。”

我很感动,这么穷的人家,却不收我的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握住老头子的手,“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再来看你们。”

老太太把我送到门口,我向他们挥手告别,沿着昨晚走过的路返回。

回到停车的地方,我发现路已经修通了。我赶紧开车赶往大山镇,顺利地把货送到了客户手里。

05

货送完后,我在大山镇的集市上转了转,心里一直想着那对老夫妇。

他们生活这么困难,孩子又不在身边,我应该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一下。

我买了20斤大米、10斤白面、一壶食用油,还有一些水果和罐头,装了满满一袋子。

返程的时候,我又来到昨晚停车的地方,提着这些东西,沿着那条小路朝山里走去。

我记得很清楚,昨晚就是从这里走进去的,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那个院子。

可是这次,我走了半个多小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院子了。

我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这里到处是荒草和乱石,根本没有房子的影子。

“奇怪了,昨晚明明是从这里走的啊?”我自言自语。

我又往其他方向找了找,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建筑的痕迹。

难道是我记错了方向?山里的地形相似,很容易搞混。

我在附近转了一个多小时,把能走的路都走了一遍,就是找不到那个院子。

无奈之下,我只能提着东西回到车上,开车离开了。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那个院子不可能凭空消失啊?肯定是我记错了位置。

06

从那以后,每次经过这条路,我都会停下来寻找那对老夫妇的家。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我几乎把这一带的山沟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那个院子。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那天晚上太累了,出现了幻觉?但是那一切都那么真实——老太太的声音,老头子抽烟的味道,还有那碗香喷喷的小米粥。

这件事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时不时就会想起来。

表哥知道这件事后,笑话我说:“志强,你是不是那天太累了,做梦了?山里哪有什么老夫妇,那一带我小时候就去过,根本没有人家。”

“不可能,我明明在那里住了一晚。”我坚持说。

“那你再去找找看。”表哥不以为然。

我又去了几次,还是一无所获。渐渐地,我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不像是做梦。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年,我的货运生意越来越好,经常跑外地的长途,很少走那条山路了。

那对神秘老夫妇的事,也渐渐淡出了我的记忆。

直到1997年春天,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重新想起了这件事。

07

那天,我又要去大山镇送货,时间安排得比较紧,快到傍晚才出发。

半路上,货车的轮胎突然爆了。我停在路边更换备胎,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我修好车继续赶路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开到那个熟悉的路段时,我又看到了远处山脚下有微弱的灯光!

我的心一下子跳了起来。

难道那对老夫妇真的存在?只是我之前找错了地方?

我赶紧把车停好,拿上手电筒,朝着那个灯光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