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肯定是偷的!农民工哪来这么多钱?"

乘警刚打开蛇皮袋,车厢瞬间炸开了锅。

周爱民死死攥着袋口,工装被汗水浸透,任凭众人指责谩骂,他百口莫辩。

一边是儿子因婚房告吹的怒吼,一边是富豪的恶意栽赃。

甚至连救命善款都被哄抢,他被按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

可谁能想到,就在他万念俱灰时,教育局局长突然现身!

不仅证实了建校善款的来历,更让那些曾恶语相向的乘客,纷纷红了眼眶......

01

高铁检票口人潮涌动,周爱民把蛇皮袋往肩上耸了耸。

这袋子跟了他快十年,边角磨得发白,还打着好几个补丁。

里头装着他和十几个工友攒了十年的血汗钱。

整整一百万,是要拿回老家建希望小学的。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工装还沾着水泥渍,后颈处汗渍一圈圈晕开,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借过借过。”

周爱民弓着背往车厢里挤,蛇皮袋不小心蹭到了过道边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穿着锃亮的皮鞋,西装笔挺,身上香水味浓得呛人。

“你眼睛长后脑勺了?”

年轻男人跳起来拍着西装,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穿这么脏还往人身上贴,真晦气!”

周围乘客的目光唰地聚了过来。

周爱民慌忙摆手,嘴唇哆嗦着:

“对不住对不住,俺不是故意的。”

可年轻男人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嚷嚷:

“农民工就这素质?碰坏我这西装你赔得起吗?”

这话刺得周爱民耳根发烫,他想起去年在工地上,也是因为穿得寒酸,被售楼处保安当成小偷赶出来。

“嘶 ——” 蛇皮袋突然传出响动。

前排的中年妇女猛地回头,盯着周爱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这袋子里装的啥?不会是活物吧?我要报警!”

她这一嗓子,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伸长脖子张望,有人小声嘀咕看着就可疑,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周爱民急得额头直冒汗,双手死死抱住蛇皮袋。

这钱要是被人知道了,怕是要出大事。

02

他想起上个月,同村的老吴去县城存钱,半道被人盯上,差点连命都没了。

可越解释,众人越怀疑,几个壮汉甚至站起来要抢他的袋子。
就在这时,车厢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滕州东站,乘警将上车处理突发事件……”

周爱民腿一软,差点瘫在过道上。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电线杆,心里盘算着:

只要到了站,联系上教育局的张局长,一切就能说清楚了。

可现在,这袋钱就像颗烫手的山芋,攥在手里,烫得慌。

高铁缓缓停靠滕州东站,乘警挤进车厢时,周爱民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蛇皮袋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他死死攥着袋口的绳子,指节泛白,生怕一松手钱就没了。

“都让让!”

乘警分开人群,目光扫过周爱民狼狈的模样,又盯着蛇皮袋。

“打开检查。”

周爱民喉结动了动,心一横,解开袋口的死结。

一捆捆用红绳扎好的现金露了出来,在车厢顶灯下泛着冷光。
“果然有问题!”

带头报警的中年妇女跳起来,指甲差点戳到周爱民脸上。

“农民工哪来这么多钱?不是偷的就是抢的!”

这话像根导火索,车厢里炸开了锅。

03

“报警!让警察抓他!”

“这种人就该蹲大牢!”

骂声铺天盖地,周爱民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突然,人群里冲出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一脚踹翻蛇皮袋。

百元大钞散落一地,他踩着钱,脸上挂着狞笑:

“老东西,装可怜装够了没?当年在工地坏我好事,今天总算逮着机会了!”

周爱民脑袋嗡地一声跟宕机了似的,一片空白。

这人是五年前被他举报偷工地上钢筋的小混混,没想到竟在这儿碰上了。

“大家别听他胡说!” 周爱民急得直跺脚。

“这钱是俺和工友们攒的,要回家建……”

“建啥?建贼窝吧!”

小混混打断他,转头冲乘警使眼色。

“警察同志,他以前就爱小偷小摸,上次还偷了工地的……”

乘警皱着眉蹲下身,开始清点钞票。

周爱民望着满地狼藉,心里又急又怕。

他想起攒钱这十年,和工友们挤在漏雨的工棚里,顿顿啃馒头就咸菜。

想起上个月母亲生病,他都没舍得从这笔钱里抽出一分。

可现在,这些血汗钱却成了他犯罪的证据。

“一共九十九万八千。” 乘警合上记录本,眼神变得严肃。

“跟我们走一趟。” 周爱民腿一软,被两个壮汉架住胳膊。

他挣扎着回头,望向蛇皮袋,那里面还躺着教育局开的项目批准文件,可现在谁会信他?

就在这时,车厢广播再次响起:

“列车因故将延迟发车二十分钟……”

周爱民被拖向车门,耳边回荡着众人的骂声。

他不知道,这二十分钟,是转机,还是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

04

周爱民被拽着往车厢门口走,脚下的百元大钞还沾着小混混的鞋印。

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儿子两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时候打来电话,该不会是家里出啥事了吧?

他挣扎着掏出手机,刚按下接听键,儿子带着哭腔的吼声就炸了出来:

“爸!你把给我买房的钱都拿走了?小美说不买房就不结婚,现在人都跑了!”

这话像一记闷棍,周爱民差点栽倒在地。

他想起半年前,儿子带着对象回家,饭桌上女孩说想要套城里的房子,他当时拍着胸脯应下,说一定想办法。

可转头他就和工友们商量,把原本准备给儿子买房的钱,都添进了建希望小学的款子里。

他总想着,山里的娃没学上更可怜,等学校盖好了,再赚钱给儿子买房也不迟。

“娃啊,你听爸解释……”

周爱民话没说完,就被周围的骂声淹没。

“装什么可怜!连儿子的钱都坑,简直禽兽不如!”

“赶紧把他抓走吧,看着就来气!”

乘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

小混混趁机凑到乘警耳边嘀咕:

“警察同志,我看他就是个骗子,说不定这电话都是串通好演戏的!”

乘警的眼神更冷了,拽着周爱民的手又紧了几分。

周爱民急得直掉眼泪,他想起去年过年回家,儿子帮他捶背时说:

“爸,你在工地别太拼,注意身体。”

可现在,儿子却在电话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我没骗钱!这钱真是给娃们建学校的!”

周爱民冲着人群大喊,还想掏出包里的文件,却被乘警死死按住。人群里有人起哄:

“文件?指不定是假的!”

还有人伸手去抢他的蛇皮袋,想翻出所谓的证据。

混乱中,周爱民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状。

他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家里穷,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放牛,连课本都是用别人剩下的。

那时候他就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山里的娃都能坐在敞亮的教室里读书。

可现在,这个念想却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05

“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 乘警推着周爱民往前走。

周爱民最后看了眼散落的钞票和挤成一团的人群,喉咙像被水泥堵住般难受。

他不知道,等他下了车,等待他的是洗清冤屈,还是更深的泥潭。

被架着往车门外走的周爱民突然挣开乘警的手,颤抖着从贴身口袋掏出皱巴巴的文件袋。

“这是教育局批的建校文件!”

他声音嘶哑,手指点着文件上鲜红的公章。

“俺们在山里量过地,图纸都画好了!”

车厢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乘警接过文件仔细查看,几个乘客也凑过去辨认公章。

刚才还骂得最凶的中年妇女脸色发白,小声嘟囔:

“这... 这还真是教育局的章?”

小混混急得直跺脚:

“肯定是假的!他花钱找人刻的!” 但没人再理会他。

“误会了误会了!”

乘警把文件还给周爱民,态度明显缓和:“大叔,您这也不早说。”

周围乘客纷纷道歉,年轻西装男红着脸帮忙捡起地上的钱:

“叔,我不该以貌取人。”

周爱民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眶发热。

十年的委屈,总算能说出口了。

就在他以为事情要解决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喊:

“等等!这文件和说辞太像编的了,说不定是团伙诈骗新套路!” 此话一出,刚平静的车厢又炸开了锅。

几个乘客掏出手机疯狂搜索,却没找到任何关于那所希望小学的消息。

“看吧!根本没这学校!” 质疑声像潮水般涌来。

周爱民急得直拍大腿:

“学校还没盖呢!地都圈好了,就等钱到位!”

可没人再信他。乘警脸色凝重起来,重新掏出记录本:

“大叔,还是得跟我们去派出所核实清楚。”

就在这时,高铁突然剧烈晃动,广播里传来刺耳的紧急制动声。

周爱民被甩得撞在座椅上,蛇皮袋再次飞了出去,现金如雪花般散落。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声抢钱啊,几个身影扑向满地钞票。

小混混趁机抓起两大把塞进怀里,边跑边喊:

“这钱来路不明,不要白不要!”

周爱民疯了似地去追,却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后脑重重磕在桌角,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

他模糊间看见乘警在人群里大喊维持秩序,听见有人喊快叫救护车。

可他顾不上伤口,死死攥住离他最近的一捆钞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娃们的救命钱啊...

06

意识渐渐模糊前,周爱民最后看到的,是车顶刺眼的灯光,和周围人争抢的疯狂模样。

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怎样的命运......

周爱民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

耳边的嘈杂声忽远忽近,抢钱的哄闹、乘警的呵斥、还有远处儿子电话里的埋怨,像乱麻一样缠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时,一声威严的怒吼突然穿透混乱:

“都住手!干什么呢!”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气场十足。

乘警看到来人,立刻立正敬礼:

“张局长!您怎么在这儿?”

周爱民费力地抬起头,眼泪差点又流下来。

这人正是家乡教育局的张局长,也是他建希望小学一直对接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