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美国,而是我们自身,是利益集团的无限扩张与垄断,是门阀,是宗族,是如六朝时“合事只成门户私计”所反映出的历史周期率问题。我们这一代人面临的最大挑战,便是避免陷入这样的轮回。而这其实是人类文明发展至今都尚未解决的难题。

马太效应,简单来说就是大鱼吃小鱼。在社会发展初期,社会资源丰富,大家起跑线相近,遵循多劳多得原则,比如你耕地、我养猪。然而,随着一些人逐渐做大做强成为资本家,他们凭借体量优势降低成本,让自己的产品既便宜品牌又好,这就给小资本带来了压力。

像可口可乐多年来一直维持3元价格,同赛道几乎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产品。其他饮料工厂若想分一杯羹,就只能另辟赛道,比如发展功能性饮料、运动饮料。当资本进一步扩张,小鱼被吃光后,大鱼便开始相互竞争。例如美团、滴滴在各自领域发展初期,依靠大量资本负债发放巨额优惠券以清空市场,待小资本倒下后迅速占领市场,成为垄断企业。

其次,财富增长方式主要有两种:生产与掠夺。生产很好理解,就像你耕地、我养猪,大家都在创造财富价值。而掠夺则不同,比如通过贸易(即中间商赚差价)实现合理掠夺,以及通过暴力手段进行掠夺等。要想让大环境更好,就要多注重财富生产而非转移。

但资本如同深渊,生产既慢又累,于是金融应运而生,常见的如银行及各类借贷业务。银行把钱借给你并收取一定利息,即便不从事实际生产,每天也有可观收入,虽然这对社会财富增量没有直接贡献,但通过为从事生产的企业提供贷款,间接助力创造社会财富增量,银行从中获取部分利润。

不过,除银行利息外,其他一些金融形式未必如此合理。比如有人在一线城市拥有10套房,每月仅靠收租就能有几万元收入,而一名寒窗苦读二十载、不断为社会创造财富的博士生,月薪可能也就这个水平。

再者,资本最终会扼杀消费力。一个人的财富可以无限积累,但消费能力有限。若个人财富积累过多却不用于消费转移,就相当于社会财富凭空蒸发。例如某富豪每天吃帝王蟹,一周换一辆豪车,一年消费几个小目标,可他巅峰时期一年能挣好几个小目标,如此一来,大量财富在社会转移过程中无端消失。这便是王朝兴衰更替、政权不断更迭的原因——起初没有资本家,后来资本家势力膨胀,普通人难以生存,就需要重新分配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