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神像脚下撒尿,这家人疯了吧!”
“有什么大惊小怪,尿个尿怎么了?我家孩子都这样!”
正午时分,妈祖诞辰,庙会如潮,香火缭绕,男女老少齐聚一堂跪拜祈愿,妈祖雕像高高在上,金身泛光,威仪肃穆,就在此时,一对夫妻带着孩子穿过人群,慢悠悠地走到香案前。
男人叫陈木生,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面无表情地朝神像点头。女人名叫方美芳,浓妆艳抹,踩着高跟鞋在香灰地上踉跄几步,他们身边那个七岁左右的男孩,穿着印有动漫图案的T恤,蹦蹦跳跳,嘴里还嚼着糖果。
没几分钟,那孩子似乎尿急,四下张望几眼,便一溜小跑躲到妈祖雕像背后,动作麻利地解开裤子,“哗啦啦——”一股热流瞬间洒下,正中妈祖神像底座,引起香客一阵惊叫,还有一位老信女当场把手中香摔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大不敬啊,大不敬……”
而那孩子浑不在意,抖了抖裤腿,一脸轻松跑回父母身边,一名香客气冲冲指着孩子的父母怒问:“你们孩子在妈祖面前撒尿,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陈木生愣了一秒,刚要说话,方美芳却抢先开口,声音尖利、态度嚣张:“孩子嘛,才七岁!总不能让他憋着,憋坏了身体找谁算账?!”
这句话一出口,殿内香火依旧缭绕,但空气像凝住了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方美芳,有人举起手机拍摄,有人拨打庙管电话,但有一个老人目光沉沉,看着那一家三口潇洒离去的背影,压低嗓音,说了一句话:“神像不语,睁眼记过;灾祸相随,血光不止。”
方美芳,一个本地做建材世家的暴发户千金,嫁给了门当户对的陈木生,县里开了两家瓷砖连锁店,还有几套商铺收租,出了门都是“方总”“陈老板”的招呼,可谁都知道,方美芳的“风光”,只给一个人看——她的儿子,陈奕晨。
这孩子今年七岁,从小锦衣玉食、牛奶燕窝喂出来的,可在街坊邻里眼里,他却是个浑不讲理的小恶霸,仗着父母有钱为所欲为,在幼儿园横冲直撞,在小区随便小便,谁说一句不好,方美芳就提着限量包冲过来骂街:“我儿子怎么了?你们这些穷酸货,嫉妒我们家命好是不是?”
方美芳这嚣张跋扈的劲儿,不是凭空来的,因为陈奕晨是她亲手“抢”下来的命根子,她年轻时两次怀孕,去到国外检查都是女孩,直接去医院“处理”了,还亲口说:“我们老方家、老陈家,就不能出这种赔钱货,我自己就是长女,看尽冷眼,我不能再生个闺女,低人一等。”
到了第三胎,好不容易照出来是个男孩,她像捡了宝,怀胎期间不敢动气、不敢碰冷,甚至连风都不许碰她一下,可是都这么精心呵护,陈奕晨还是个病秧子,一出生就生病,被医生下过一次病危,急得方美芳花两万块走后门,把孩子转进高档私立VIP产房,还叫来“开过天眼”的大师给他改八字,换名叫“奕晨”,寓意“光耀清晨,龙子出世”。
偏偏这“龙子”生得不争气,即使改了八字,还是身体骨头软,气管弱,动不动就咳嗽发烧,反复住院,医生说是体质问题,得锻炼,多晒太阳,方美芳却说:“肯定是命犯煞,得拜神改运。”
从那以后,方美芳信神信得不行,妈祖、观音、土地公、三太子、五显大帝……哪个庙灵,她就往哪跪,香火烧得比烧钱还勤,家里佛龛越供越大,家里保姆敢动一根香,她能骂哭人。
“陈奕晨不是普通孩子,是我们家祖宗上身来转运的!”她逢人就这么说,哪怕是路过的狗都得听她复读一遍,而陈奕晨呢,自然也知道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说话尖酸,都手打人,在幼儿园打别的孩子,回来后只会得到一句:“只要别人不欺负你就行了。”
那些年,方美芳家逢初一十五必上香,说是“稳住气运、保住龙根”,只是她不知道,有些神,只保虔诚之人,如若不是诚心敬畏,哪怕是再香的供桌,也终究换不来庇佑。
农历三月二十三,妈祖诞辰,城里比过年还热闹,早上六点开始,鞭炮声就连绵不绝,街道被装饰得红红火火,庙前的石阶摆满了贡品。妈祖庙建在老城区尽头,靠海临崖,是这座城最灵验的庙之一,谁家孩子生病、做生意不顺,都会来这里拜一拜。
陈木生一大早就挑着贡品——一箱整只烤乳猪、一筐荔枝、一坛女儿红,身后跟着保姆,提着四个保温袋装的点心,给妈祖娘娘敬献的。
方美芳则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一手牵着陈奕晨,一手拎着用红绸包着的香烛,生怕哪个香灰沾到自己裙角。她今天特意给陈奕晨换了一身新衣服,红T恤配白牛仔裤,胸前挂着金锁片,脚上穿着限量款AJ,一副“要让妈祖娘娘也记住我家宝”的架势。
人群中不时有熟人打招呼:“方总,这次又来拜妈祖啊?”
方美芳一边笑一边扬声道:“是啊,我们晨晨身体一直不好,得靠妈祖保佑。”
方美芳的话带着自豪,仿佛陈奕晨是一件脆弱又昂贵的藏品,可陈奕晨的脸,却全程臭得像吃了苍蝇。
“妈,我不想拜,这香太呛了,我喘不上气。”
陈奕晨被香熏得连连打喷嚏,方美芳连忙拍拍他的手,语气放软:“哎哟我的宝,今天忍一忍哈,你不是想要新的滑板鞋吗?拜完我就给你下单。”
陈奕晨翻了个白眼:“那我要两双。”
“行行行,要几双都行。”方美芳笑得极宠溺,只要陈奕晨提任何要求,他都答应。
庙前广场已是人山人海,香客排成长龙,香灰在空中旋着落下,一位管寺庙里香火的老人,正在殿门口维持秩序,他抬头看见陈木生夫妇,微微点头致意:“又来啦?”
“给孩子还愿。”方美芳敛了敛神色。
老人朝陈奕晨瞥了一眼,那孩子正在低头玩着手里的游戏机,连香案都没看一眼。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进入庙中,钟磬声悠扬,神像庄严肃穆,香烟缭绕之间,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陈木生找了个好位置跪下,嘴里默念着平安、发财、保佑陈奕晨百病不侵。
方美芳先把贡品递过去,细细地把香插好,又摸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许愿纸”,在妈祖神像前摊开,用红绳系在香炉前:“妈祖娘娘,我们家晨晨前阵子住院,是我烧香不够勤,这次我给您请了道家法符,回去就供起来……您一定要保他平平安安长大啊。”
她嘴里念着,心里却瞥了一眼身旁站着不动的陈奕晨,陈奕晨歪着头,用指甲抠墙上的花纹,脸上写满“无聊”两个字。
“晨晨!”方美芳低声警告,“给妈祖磕头。”
陈奕晨皱眉:“不跪,我裤子是新的。”
“就一下,磕完带你买滑板鞋。”方美芳拉着他的手。
“你说的!”陈奕晨一跪,膝盖刚落地,又立刻弹起来,随便点了两下头。
“心意到了就行。”陈木生怕陈奕晨发脾气,连忙打圆场。
这时庙内的钟声再响,香客齐声念咒,氛围一时庄严肃穆,唯独陈奕晨在香火之间嬉笑,像个混进祭典的玩笑。
妈祖的目光静静垂落,眼神不动,却仿佛穿透香烟与喧嚣,落在那个不屑的孩子脸上,方美芳正弯腰整理贡品,打算拍张照发朋友圈,她不知道,有些神像不喜被当成背景板,她也不知道,陈奕晨下一步将大失控。
庙里的钟声还在回荡,人们跪着低头念咒,但就在这片神圣肃穆之中,陈奕晨悄悄地溜开了,他从正殿绕到偏殿,再从偏殿穿到神像背后。他早就打量过这地方,人少、安静、没监控,正适合“方便一下”。
他其实不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随地撒尿,在他眼里,这跟在树下撒泡尿没什么区别,他甚至觉得——“能在这种地方撒尿,才显得我厉害。”
话音未落,裤子一拉,一道水柱“哗”地冲在神像底座的莲台上,顺着缝隙蜿蜒流下,洇湿了一块香案下的拜垫,旁边的红布条被溅得一片湿斑。
尿液的味道在香灰味中若隐若现地飘了出来,他一边尿,一边低笑:“妈祖娘娘,您也没法拦我吧?”
就在他抖着裤腿准备离开时,一声暴喝从背后炸开:“住手!!!”
刚才那个老人脸色铁青冲了过来,拐杖在地面“咚咚咚”地敲着,指着他怒不可遏:“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陈奕晨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仰起下巴顶回去:“我尿个尿怎么了?又没人规定不能在这儿尿。”
“你——你这小畜生!!!”老人气得胡子都在颤,抬手就想揪陈奕晨。
“小孩撒个尿你至于的吗!”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方美芳像是听到了报警器一样,提着包就冲过来,一把把儿子护在身后,叉腰怒视:“他又没尿你身上,你吼什么吼?”
“他尿的是神像!”老人气得直喘,“你们做父母的,是不是疯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有人惊呼:
“真的假的?尿神像底下?”
“看那地上的水,还真是尿……”
方美芳听着周围人骂她宝贝儿子,跟着愤怒开骂:“我们家晨晨身体不好,有点小毛病撒不住尿,怎么?你们想看着他憋坏?!”
人群一时间喧哗,有人摇头,有人冷笑:“孩子虽然年纪小,不能拿年龄当挡箭牌吧?妈祖像前撒尿,哪还有点敬畏?”
陈奕晨躲在方美芳身后,满脸不以为意,甚至偷偷朝妈祖像吐了下舌头,老人气得脸都紫了,指着他们的手直抖:“你们不但不认错,还狡辩,简直——简直是亵渎神明!你们担得起报应吗?”
报应?”方美芳嗤笑一声,“我们家供了妈祖十年,香火都快烧断了,她要报应,也该先看看我儿子受过多少苦。再说了,他才七岁,又不是故意尿在你们神像头上的。”
方美芳转头对陈木生喝道:“别杵着了,把孩子带走,别让这些人把他吓着了。”
陈木生拉了拉她衣袖,小声道:“这回闹得有点大……”
“闹得越大越好!”方美芳眼一瞪,声音高八度,“我要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人情!我儿子撒泡尿,就要被神灵追杀了?我看你们这些人,比神还要狠!”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哗然,信众怒不可遏,几个年轻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来来来,拍下来,妈祖娘娘前撒尿,还敢理直气壮,真是头一回见,看她还能有多横。”
老人一口气没缓上来,眼前发黑,靠着柱子勉强站稳:“不知悔改……目无敬畏……那你们就走吧,看她护得住你儿子几天。”
方美芳冷笑一声:“走就走,谁稀罕这破庙!”她转身扯过陈奕晨的手,拎着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陈木生低着头,抱歉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只能灰溜溜地跟着。
人群在身后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摸着香火口中念念有词,甚至有人轻轻说了句:“这孩子,不吉利。”
妈祖像依旧静坐在供桌上,香火缭绕,可就在众人散去后,那底座边,被陈奕晨撒过尿的位置,香灰莫名熄了一段,留下一块发黑的印痕,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水渍能烧出来的。
出庙那天,天还晴着,回家路上却忽然乌云密布,几滴雨落在车窗上,啪嗒啪嗒,方美芳一整路都气得不行,嘴里还在骂人:“这些人闲的,一个个像审判官似的,就为了撒个尿,至于嘛?”
陈奕晨靠在她怀里没说话,脸贴着她胳膊,鼻尖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是水:“妈,我的头有点晕。”
方美芳手一顿:“你是不是感冒了?你怎么穿那么少?”
“没有……”陈奕晨低声说,“只是……有点冷。”
到了家,陈木生烧了一锅姜汤,方美芳亲自喂着,没过两天,陈奕晨又说头痛、胸闷,白天没精神,晚上睡觉总说梦话,偶尔半夜还会坐起来说胡话:“妈祖娘娘不让我回家……别抓我……别抓我……”
方美芳被吓得整夜睡不着,把陈奕晨搂进自己房里,一整夜都不敢合眼,可一到医院,各项指标全都正常,医生说:“孩子体质偏虚,但没发烧、血象也没问题。”
“会不会是心理应激?”方美芳问。
医生说:“也可能是天气闷,或者……做噩梦。”
方美芳一回家就把香案擦了又擦,换了新的贡品,又给妈祖画像重新点了香,她不是不怕,她只是不愿承认,她嘴上说“就是吓着了,一会儿就好了。”可手心一直出汗,陈奕晨的状态也越来越怪,白天在客厅看电视,看到里面有神像,会突然转头把电视关掉,说“他们在看我”。
还有一天,保姆在清香台前烧早香,陈奕晨走过去,忽然站在神像前盯着看了很久。
“少爷?”佣人小声唤他。
“她今天……没闭眼。”
“谁?”佣人背后一凉。
“妈祖娘娘,她看我了。”
那天晚上陈奕晨又说自己喘不过气,胸口闷,像有什么压着他,医院急诊查了整晚,还是——一切正常,甚至第二天起床,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活蹦乱跳的。
“你不难受啦?”方美芳问。
“没有啊。”陈奕晨嚼着薯片,“你自己说的,是别人故意吓我的嘛。”
方美芳听陈奕晨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些,但奇怪的是,陈奕晨没过多久又病了,反反复复持续了足足一个多月,有时候半夜发冷汗,说有人站在窗边;有时候白天一整天精神奕奕,还能打游戏打到忘记吃饭。
她心里开始出现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就像被什么软软的、滑腻腻的东西缠着,甩不掉,她请来算命先生,对方一看陈奕晨的印堂,眉头皱成了川字:“你们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
方美芳一怔:“妈祖庙。”
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庙是没问题,但你们在那有没有做什么不合礼的事?”
方美芳的脸一下僵住,沉默了几秒:“就……小孩子尿急,出了点小意外。”
算命先生摇头,语气变得沉:“妈祖是护海之神,讲规矩,最忌污秽。你家这个孩子……最近这状态,怕不是身体病。”
“那是什么?”
“是心里吓着了。”
“吓着了?可我家小宝又没哭。”
“不是那种普通的吓。”算命先生看着方美芳,语气低了下去,“你儿子在庙里做了不该做的事,神像虽然不说话,但记得清清楚楚,你家孩子迟早遭报应。”
算命大师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方美芳头顶泼下,方美芳仍咬牙嘴硬:“就一泡尿……又不是杀人放火。”
算命大师见方美芳还嘴硬,留下最后一句忠告“现在这状态还算轻的,要是你们继续嘴硬、死不认错,接下来可能出事的,就不只是你儿子了。”
算命大师走后,方美芳还是怕了,把客厅里的妈祖画像,重新挂回正中央,香案上摆了三柱新香,甚至还点了三叩头,只是没人注意,她跪下那一刻,背后卧室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哪扇窗自己开了。
尽管方美芳都做了这些,可陈奕晨的“病”,一天比一天古怪,发展成梦游,半夜三点坐起身,披头散发地在客厅里站着,一动不动,脸朝着供着妈祖像的墙,眼睛睁着,嘴里呢喃:“妈祖娘娘,你让我跪着……不许我走。”
方美芳有一晚醒得早,亲眼看到这一幕,差点吓破胆,连夜把人拉回床上,可一松手,陈奕晨就剧烈挣扎,抓着床沿尖叫:“别拉我!她还没说我可以起来!”
方美芳叫陈奕晨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没什么妈祖娘娘,这都是梦,陈奕晨却紧闭双眼,双手挥舞醒不来,折腾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饭桌边喝牛奶,表情冷静,嘴角还挂着一点点笑。
“你昨晚是不是在说梦话?”方美芳试探地问。
“我吗?”陈奕晨歪头,“没有啊。”
气氛一下子凝固,方美芳死死看着陈奕晨那张小脸,第一次觉得,他不像是自己儿子了,她去医院查,总是查不出问题,反而家里的佣人小玲提了个醒:“方姐,家里的香是不是不大对劲?”
“什么不对?”
“我早上起来三次点香,三次全灭。不是风,是刚点上就‘哧’的一声灭了。”
方美芳骂她迷信:“你少胡说!都什么年代了!”可她晚上睡不着,还是悄悄拿出手机查“香灰突然熄灭什么预兆”。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却有一句反复出现:“神像不动,灵已动;香灰自灭,主有怨。”
方美芳关掉手机,心烦意乱,然而那几天里,还有别的事,陈奕晨对家里的妈祖画像开始变得极度排斥,只要她点香,陈奕晨就不吃饭,有一回她点了三炷香,还没拜完,陈奕晨突然冲到厨房把饭碗掀翻:“妈祖不让我吃饭!”
方美芳被陈奕晨反常的动作吓得直哆嗦,手上的香灰抖得撒在自己手背上,烫出了红点,她晚上做梦,梦见香案着了火,火里有人模模糊糊跪着,她惊醒的时候,出来一看,陈奕晨又梦游了,正好跪在妈祖像面前,那一刻她终于崩溃了,她不再等、不再赌,凌晨两点,坐在床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拨电话订机票,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
“我就不信那个邪,市里医院不行,我直接带他去北京。”
她一边往箱子里塞衣服,一边对自己说:“全套查——脑电图、心理评估、扫描什么都查!全国最好的儿科医院,我不信我儿子真就被厄运缠身!”
窗外天还未亮,她拎着行李在客厅坐了两个小时,五点半,她冲泡好奶粉,把陈奕晨的医保卡、出生证全都收进包里,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天亮就出发。
早上八点整,方美芳叫来了车出发去机场,她站在房门口喊陈奕晨起床,而陈奕晨没有回应。
“奕晨?起床了!”
方美芳拖着嗓子喊了一遍又一遍,房间传来门锁咔哒一声,却没听见脚步声,方美芳快步走到儿子房门口敲门:“奕晨?快出来,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门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物摩擦,像是人在屋里慢吞吞地走动,也像是在刻意制造声响,却故意不让你听清楚他在做什么。
“奕晨?你到底干嘛呢?”方美芳声音拔高,开始急了,“我们要出门!你别又在里面装病啊!”
然而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彻底安静下来,方美芳深吸一口气,忍着怒火:“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撞门了啊!”
方美芳发泄完一顿火气,却还是没人应。
方美芳的手指攥紧,掌心出汗,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这一刻她忽然有点不敢开门,害怕看到里面不可思议的场景,可她又担心陈奕晨,咬咬牙,还是转开了门把。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方美芳往床上一看,被子高高拱起来,陈奕晨好像还在里面睡懒觉,方美芳松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给陈奕晨穿衣服,叫他起床,然而她掀开被子的一刹那,整个人猛地僵住,像是被定在那里,脸上的血色在迅速褪去,双眼死死盯着原地,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方美芳想开口叫,却发不出声音,瞳孔一寸一寸地放大,肩膀一点点垮下来,陈木生发现她也变得不对劲,走进来拍拍她的背,然而进到陈奕晨房里的一瞬间,他也看到惊悚的一幕,眼睛快速眨了两下,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看错了,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五雷轰顶,膝盖软下去,想扶住门框,却摸了个空,整个人扑通一下坐在地上:“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