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泽心口一阵酸涩难当,像是被根根丝线缠绕紧了心脏。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安灵姿比他想象的更在意他。

如果不是凑巧来到寒明寺,恰巧又住在这间禅房,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在他出征之后,安灵姿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寒风簌簌,拂起林叶之声。

良久,傅宁泽才收回视线,不可遏制地想起安灵姿,想起她清冷的面容,想起她疏清清瘦的身影,想起那双冷淡清净的双眸。

翌日清晨。

众人在宝殿上过香后,主持将一条写有祈愿的红丝条递给安书瑶。

安书瑶亲手将它挂在殿前的古树上。

红条迎风拂动,安书瑶双手合十,默念了一遍。

祈福一事结束后。

傅宁泽回到禅房,准备收拾东西下山。

走过前殿时,却正碰到安灵姿与主持一同从殿内走出。

主持看了眼傅宁泽,便躬身向安灵姿告辞。

经过偏殿一事,傅宁泽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安灵姿。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离开,就见安灵姿已朝他走来。

她面色如常,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仿佛那日只是她酒醉之后的荒唐,酒醒之后,便不再作数。

这样也好。

傅宁泽这么想着,便听安灵姿清冷的声音响起:“走了。”

她走在前面,身姿端肃。

傅宁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安灵姿注意到了,却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的车马行驶到半山腰时,几点寒芒乍现。

破空声刺耳。

几支箭羽射向皇帝与安灵姿的马车。

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侍卫拔刀高喝:“有刺客!保护陛下与摄政王!”

话音刚落,数队蒙面黑衣的刺客突然丛中蹿出!

傅宁泽铮然拔剑,加入战局。

“宁泽,小心!”安书瑶道,说完便也开始反击。

她自幼习武,六艺皆精,此刻拉弓搭弦,数箭连发,保全住难驾敌手的数名文臣。

安灵姿手握长剑,游刃有余地驾住攻势,挽剑反杀。

余光时刻注意着不远处傅宁泽的身影。

一时间,刀光血影,惊呼声与惨叫声交织。

一行人中还有许多不会武的文臣,傅宁泽只能边打边将人引走。

局势焦灼,但大部分刺客被他引至了远离车架的半山悬崖。

傅宁泽持剑一步步退至悬崖边缘。

“你们是柔然人?”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