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晚上,当白玉兰的奖杯递到蒋奇明手里时,他哭得像个孩子,台下闪光灯和掌声雷动,台上这个男人却手足无措,眼眶通红,仿佛还没从角色里醒过神来。

谁能想到,就在几年前,这个曾在中戏被视为“好苗子”的演员,会因疫情失业,在微博公开“求职”,最终在一家便利店里,拿着月薪三千块的工资?

他没有传统男主角的英俊外貌,也没有铺天盖地的流量光环,人们好奇,这个演活了疯子、哑巴、小混混的“剧抛脸”,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蒋奇明能得到这个奖,是实至名归,同时也给娱乐圈的“混子们”狠狠地上了一课。

中戏毕业,月薪三千

如果按照家里人的铺的路走,也许就没有今天的蒋奇明,父母想让他当一名外交官,这工作既稳定又体面。

但是蒋奇明却不顾家里的规划,执意报考了中央戏剧学院,事实证明蒋奇明确实是个好苗子。

毕业后,蒋奇明一头扎进了话剧舞台,这地方不挣钱,却最磨人,几年下来,他的演技像一把刀,在剧场的磨刀石上被磨得越来越锋利。

可一场疫情,把这一切都打回了原形,剧场没了观众,演出停摆,他的收入瞬间清零。

一个在中戏受过最好表演教育的演员,一个在话剧舞台上收获无数掌声的男人,就这样失业了。

为了活下去,他做了件让所有同行都心酸的事:在微博上公开“求职”,他说自己“脑子还算活泛,脏活苦活累活一概不惧”,只求一个能糊口的机会。

这条微博没有给他换来一个梦寐以求的角色,却等来了一家便利店的录用通知。

月薪三千,每天从早站到晚,整理货架,收银结账,偶尔还要忍受顾客的刁难。他不但没觉得丢人,反而把这里当成了观察生活的前线。

他偷偷揣摩每一个来往顾客的神情、动作和说话的腔调,把这些最鲜活的人间烟火,一一存进自己的表演素材库里。

这张本不属于“男主角”的脸

好在蒋奇明没有放弃这条路,即便是没有人找他拍戏,他也从没有安逸的过着生活。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蒋奇明就是这个时刻准备着的人。

蒋奇明这张脸,辨识度极高,但绝非传统意义上的“男主角脸”,轮廓分明,眼神里带着一股野生的痞气,这让他与许多伟光正的角色无缘。

可他偏偏证明了,小人物和反派,一样能光芒万丈。

在《宇宙探索编辑部》里,他演一个醉鬼,出场不多,却凭一场醉酒戏直接封神,观众说“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酒味”。

到了《边水往事》,他演活了那个在底层泥潭里打滚的叠码仔“条狗”。

他用手抓肉吃,捡别人抽剩的烟头,吃饭吧唧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这些细节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松弛感和真实感。

最绝的是和郭麒麟在楼梯间那场戏,短短一分钟,他脸上闪过八种情绪:讨好的笑,得意的狂,被识破的慌,被拒绝的怨。

到最后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吞下眼泪。那份小人物的悲凉,被他一个动作就钉在了观众心里。

他那句带着广西口音的“我叫王安全,找我最安全”,成了网络热梗。而他自嘲的那句“我不是条狗,我是条狗”,更是让人笑中带泪。

《漫长的季节》里,他挑战了一个更难的角色——哑巴傅卫军。

全剧没有一句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面对心上人时的青涩害羞,保护姐姐时的凶狠决绝,到最后隔着铁窗无声嘶吼的心碎,他的表演是炸裂的,是能让空气都凝固的。

他让所有人看到,真正的表演,可以超越语言。

用一张“饭黏子”的脸,给了流量明星们一记耳光

蒋奇明的走红,对整个浮躁的演艺圈来说,更像是一次提醒。

他告诉那些靠脸吃饭、糊弄观众的“戏混子”们,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想看的,从来不是精致的妆容和虚假的微笑,而是能触动灵魂的真情实感。

他敢于在镜头前“变丑”,无论是《我的阿勒泰》里那个精明算计的广东老板,还是《哈尔滨1944》里心狠手辣的特务,他都演得入木三分,甚至让观众对反派产生了同情。

因为他演的是“人”,而不是一个符号。

他让角色带着一身烟火气和泥土味走到你面前,让你相信,这样的人就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这份信念感,是再高的流量也换不来的。

从便利店的收银台,到白玉兰的领奖台,蒋奇明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他配得上这座奖杯,因为这是他放下尊严,一步一个脚印,“求”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