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 年,福建正在全力开展剿匪工作。三野 261 团的任务,是捉拿三元县的土匪头子余大昆。
一天,战士们翻过山梁执行搜山任务时,遇到四个留着短发的年轻女子。其中一人上前问道:“同志,请问去莘口怎么走?” 她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容。
战士小陈见她们衣着朴素,还背着旧布包,便以为是附近的村民,立刻热情地指了路。这事传到教导员王长河耳朵里,他当场拍了桌子:“糊涂!刚解放的农村,哪有留短发的女人?上级也不会派女同志单独进山!”
这话一出口,战士们瞬间清醒过来 ——这四个女人的出现,实在太反常了。
要知道,余大昆在三元县是出了名的恶匪。他家四代都以当土匪为生,手上沾了不少鲜血。红军长征后,当地留下不少红军家属,余大昆竟然把这些人当作商品贩卖。
赤卫队员罗武朝的邻居,男人参加红军后离开了家,家里只剩媳妇和老娘。余大昆带人闯进去,想拿 500 银角买走年轻媳妇。媳妇不答应,余大昆就当着她的面打死了老太太,最后还把媳妇装进麻袋,卖到几十里外的城里。
这样的事,在当地还有很多。1950 年 2 月解放军进驻后,罗武朝第一个报名协助剿匪。
余大昆知道解放军要收拾他,就躲进了深山。他手下有两百多号土匪,还经常派眼线监视解放军的动向。此前,战士们就抓过一个假扮成砍柴人的土匪,那人后腰还别着短枪。
再看这四个 “女学生”,王长河很快发现了更多疑点。她们穿的新布鞋,鞋帮上沾着红黏土 —— 这种土,只有土匪窝附近才有。
王长河问她们从哪里来,带头的姑娘说从县城中学来,进山采集标本。王长河又问:“县城中学校服的袖口,都有学校的补丁,你们的怎么没有?”
姑娘们立刻慌了神,眼神躲躲闪闪。其中一个矮个子姑娘,下意识地往身后摸 —— 那里藏着一把匕首。战士们见状,赶紧围上去缴了她们的武器。
经过审问才知道,她们根本不是学生,是余大昆派来的眼线,专门打探解放军的布防情况。余大昆知道部队在搜山,想让她们把战士们引到陷阱里。战士们后怕地说:“要不是教导员心细,咱们今天就中埋伏了。”
余大昆十分狡猾,不断设下陷阱。解放军搜山时,经常看到他故意留下的 “线索”—— 比如一件学生装、一个空书包,目的就是引战士们走弯路。
有一次,战士们发现一间破屋,里面放着一件红军军服,看着像是故意留下的。王长河警惕性高,不让大家贸然进去,先让人往屋里扔了一颗手榴弹。结果手榴弹一炸,里面冲出好几个土匪。
王长河告诫战士们:“余大昆知道咱们敬重红军,想拿这个引咱们上钩。越是看着像好人、像自己人的,越要多留个心眼。”
当地百姓也主动帮助解放军剿匪。有个砍柴的老汉,看到 “女学生” 给土匪送信,就悄悄跟上去,把消息告诉了驻军。
1950 年 5 月初的一个雨夜,余大昆带着土匪想偷袭解放军营地,让那四个 “女学生” 在前面带路。可他们不知道,解放军早有准备。刚靠近营地,四周山头上突然亮起了火把。
“余大昆,你跑不了了!” 王长河在山谷里大喊。土匪们瞬间乱了阵脚,四处逃窜。那四个 “女学生” 想钻进密林逃跑,被罗武朝带着赤卫队员拦住了。
这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余大昆被乱枪打死在一棵老榕树下。战士们在他身上搜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被他贩卖的红军家属名单,足足有三十多人。
战后,那四个 “女学生” 被送去改造。她们交代,是被余大昆逼迫的 —— 家人被土匪扣着当人质,不得不听从指挥。解放军知道后,救出了她们的家人,还帮她们学习手艺,让她们重新过日子。
罗武朝拿着那份名单,挨家挨户打听红军家属的下落。有的家属找到了,可也有的早就不在人世。他在村口老槐树下给乡亲们念名单,念到一个名字,乡亲们就哭成一片。
其实,解放初期的福建,匪患特别严重。1949 年福建刚解放时,境内有土匪五万多人。后来各地陆续解放,又有大批国民党散兵游勇上山当土匪。
1950 年上半年,国民党派高级特务来到福建,把境内的土匪统一管理起来,让他们变成了政治性的反革命武装。这些土匪烧杀抢掠,破坏解放军的军事设施,还袭击县、区、乡的政府机构,企图推翻刚建立的人民政权。
福建省委特别重视剿匪工作。1949 年 11 月 19 日,省委在《关于剿匪问题的指示》中指出,肃清土匪特务是全省党政军民当前的中心任务,还要求执行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 的政策。
1950 年一二月间,解放军先后解放了被土匪占据的将乐、建宁、泰宁、光泽、永安、三元等县城。可国民党的残余势力并不甘心,又纠集社会上的残渣余孽上山当土匪,继续与人民作对。
就说三元县,这么一个小地方,竟然聚集了余大昆等六七股匪帮。这些土匪拦截解放军运送粮食、物资的车船,抢夺武器弹药,杀害民兵和老百姓,还包围攻击松阳乡政府、岩前区公所,甚至扬言要攻打三元县人民政府,气焰特别嚣张。
1950 年 3 月,三元县成立了清匪委员会和剿匪指挥部,投入五百多名兵力。在全县百姓的支持下,经过两年半的时间,打了二十多次大小战斗。到 1952 年 8 月,一共打死、俘虏匪特五百六十多人,缴获轻重武器四百多支,全县的土匪基本被肃清。
在这场剿匪战斗中,十五名三元县的优秀儿女献出了生命。
而整个福建地区,从 1949 年 8 月底到 1956 年底,党政军民一共歼灭土匪七万三千四百五十人,其中中将以下、大队长以上的匪首一千六百七十人,彻底肃清了匪患。
这场剿匪斗争特别艰苦,涌现出无数像罗武朝这样的无名英雄。他们的故事不该被忘记,他们为保卫新生政权、保护老百姓安宁所做的贡献,值得我们永远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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