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芸,34岁,全职妈妈,住在成都郊区一套还算宽敞的小三居里,和老公江凯、五岁的儿子天天一起生活。
今年暑假,堂姐刘晴打电话给我:“芸芸,我单位派我去外地培训两个月,家里没人带孩子,你能不能帮我把然然照顾一下?”
我一听她的声音带着焦虑,心软了:“然然不是才三岁吗?两个月你就放心让我带?”
“哎哟,你一个人带天天都带得那么好,然然又不是外人,你是我亲堂妹嘛。我肯定信你!我回头给你带点特产哈。”
我犹豫了下,毕竟我家条件也一般,老公刚换了工作,天天又活泼得很。但想着是亲戚,况且她一直说就两个月,我也就点头答应了。
堂姐走的那天,还带着笑,说得轻松。
“芸芸,委屈你了,然然睡觉不闹,吃饭也好带,就是喜欢黏人,辛苦你哈!”她拍拍我肩,顺手给了我一袋然然的衣服和奶粉。
“你……生活费呢?孩子吃喝拉撒,还有尿不湿……”
“等我下个月发工资给你转!”她说完就忙着赶飞机走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像打仗。
天天本来就调皮,现在又来个比他小两岁的然然,两个人争玩具、抢食物、互相打人,有时吵得我头疼到想跳楼。
“妈!他把我画的画撕了!”
“姨姨!他拿我小车扔马桶!”
我白天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晚上哄睡孩子,半夜起来给然然盖被子,一天下来腰酸背痛。
“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江凯一天晚上看我在削苹果,忍不住问,“生活费说给你转,转了吗?”
我愣了愣,“没有。她上次说单位发工资拖了,等下个月。”
“都一个多月了!你问她了吗?”
我讪讪地说:“她说人在外地上课很忙,顾不上。”
江凯脸一沉:“这是孩子的生活费,又不是让她出人命!我告诉你芸芸,我们不是开孤儿院的!”
我劝他:“就几天了,再忍忍,回来肯定会补的。”
他冷哼一声:“亲戚也得讲规矩。你记住,我不管她是堂姐还是皇太后,回来要是连句‘谢谢’都没有,咱们以后不来往了。”
两个月后,堂姐回来了。
她笑呵呵地来接然然,看到儿子白白胖胖,还抱怨一句:“唉呀,怎么比去的时候瘦了一点哦?”
我嘴角抽了抽,忍住没回嘴。
“芸芸,真是辛苦你了,等我回头请你吃顿饭哈!”
我抿着嘴点点头。
她带着孩子走得干脆利落,没有提钱的事,连句“你垫了多少钱我给你”都没问。
晚上,江凯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她真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低声道:“她说回头请我吃饭……”
“吃饭?一顿火锅能值两个月生活费?”江凯扔下遥控器,“两个月奶粉、尿不湿、水电费、三顿饭,还有你天天累得跟保姆一样,她就这一句‘请吃饭’就想糊弄过去?”
我沉默。
“你知不知道你堂姐多会算账?她孩子在你这两个月,省下了多少开销?她心里一清二楚!但她就赌你不会撕破脸!家贼难防啊,真的是。”
“她……可能没那么坏……”我还想为堂姐说句话。
“她不是坏,是自私。从你答应那天起,她就打定主意不拿钱了。”江凯冷冷地说,“以后,你爱帮谁帮谁,我不拦你,但从这一刻开始,我和她断了。你也想清楚,家不是免费的托儿所。”
我鼻头一酸,说不出话。
第二天,我发了条微信给堂姐:
“这两个月垫付了奶粉、餐食、水电,合计约2300元,如果你方便,能否微信转我?”
堂姐很快回了一条:“芸芸,你变了啊,为了点钱,竟然跟我计较。亲戚之间,不是该互相帮忙的吗?”
我盯着屏幕,脑袋嗡嗡响。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我确实变了,变得明白了——感情不该是单方面的透支。谢谢你让我看清。”
她再没回我。
从那以后,堂姐在亲戚群里不再艾特我,过年也没有再互送礼。
我和江凯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虽然偶尔还有亲戚说我“斤斤计较”“不懂人情”,但我明白,真正的亲情,是互相体谅,而不是一方理所当然地索取。
江凯拍拍我肩膀:“咱们的家,是咱俩守出来的。别人进来,就得守规矩。”
我点点头,看着正在沙发上堆积木的儿子,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人情,不怕浅,就怕贱。钱不是问题,心寒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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