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很多农村地区，重男轻女的观念像顽疾一样难以根除，女孩从出生那刻起就被贴上了"赔钱货"的标签。即使时代在变，有些老一辈的思想却像是定格在过去，为了传宗接代，他们甚至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亲眼目睹了一场关于性别、生命与亲情的激烈冲突，那是我家族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你敢把孩子送走，我就敢剁了你的手！"

我妈拎着菜刀，双眼通红地站在院子里，浑身颤抖着对我叔叔吼道。夏日的阳光毒辣地照在她黝黑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叔叔苍白着脸，靠在门框上，衣服被汗水浸透，眼中带着惊恐与不解："嫂子，你这是干啥？那孩子我已经安排好了，去了城里有钱人家，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我妈冷笑一声，手中的菜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你把亲生女儿刚出生就送给别人，还美其名曰为她好？老三，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蝉鸣声不绝于耳。邻居们都躲在自家门口或窗后偷偷张望，既不敢靠近，又舍不得错过这场大戏。我爸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没有制止我妈，这在我们家是极为罕见的。

我叔叔的妻子——我婶子，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无声地哭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才刚生完孩子第三天，脸色蜡黄，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嫂子，你别这样...那孩子生下来就不吉利，接生婆都说了，像她这样的面相，留在家里会克死全家的..."叔叔试图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

"放屁！"我妈怒吼一声，向前逼近一步，"什么不吉利？就因为是个女孩是不是？你们家生了两个女儿，就一定要把老三也送走是吗？"

我站在院子角落，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脏砰砰直跳。十五岁的我第一次见到平日里温柔贤惠的妈妈如此愤怒，如同一头护崽的母狮，随时准备扑向伤害幼崽的敌人。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叔叔向我爸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爸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老三，这事你做得不对。那是你亲生骨肉，怎么能说送就送？"

"我这不是为了香火吗？家里两个丫头了，再不生个儿子，老李家就断子绝孙了！"叔叔突然也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妈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就把刚出生的女儿送人，然后再重新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对！就是这样！"叔叔突然不再退缩，梗着脖子说，"这有什么不对？村里谁家不是这么做的？生不出儿子，家族就断了根，我死了以后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

我妈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趁着这个空档，我婶子突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子中间。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她声音虚弱，眼中却带着令人心碎的坚定。

叔叔避开她的目光："你别管了，好好养身体，等下次再生个儿子..."

婶子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我连忙上前扶住她。她的手冰凉，整个人轻得像片羽毛，却用尽全力抓住我的手臂。

"小涛，你帮帮婶子，找找我的孩子..."她哀求道，眼泪不停地落下。

我心里一阵绞痛，点了点头。婶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嫁给叔叔十年，生了两个女儿，却从来没得到过家里的重视。大堂姐和二堂姐都被送去了外婆家，很少回来，而婶子就像家里的免费劳动力，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饭。

"说！你把孩子送哪儿去了？"我妈再次逼近叔叔，刀尖几乎抵到他的胸口。

叔叔被逼到墙角，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送...送去县城了，一对开酒厂的夫妇，给了五千块彩礼钱..."

"五千块？"我妈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把亲生女儿卖了五千块？！"

叔叔辩解道："不是卖！是送养！人家是正经人家，有钱有势，孩子跟他们比跟我们强多了！"

"地址！把地址告诉我！"我妈逼问道。

叔叔犹豫了一下，显然不想说。就在这时，婶子突然从我手中挣脱，跪在地上向叔叔磕头："老李，求求你，告诉我孩子在哪...她还那么小，还没吃上我一口奶..."

这凄惨的一幕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我看到叔叔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固执取代。

"不行！孩子已经送走了，那家人说了，这事得保密，不然他们不要了！"叔叔坚决地说。

我妈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好，你不说是吧？那我去问村长，问接生婆，问村里每一个人，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叔叔一把拉住她："嫂子，你别去！这事传出去多难听啊！"

"难听？"我妈转过身，眼神凌厉，"送走自己的亲生骨肉，这事本来就不要脸！你现在是怕丢人了？晚了！"

就在僵持之际，村长拄着拐杖匆匆走了进来。他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年过七旬，处理过无数家庭纠纷。

"老李家这是怎么了？吵吵嚷嚷的，全村都听见了。"村长皱着眉头问道。

我妈看到村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上前说明情况："村长，我这个弟弟，把刚出生三天的女儿给送人了！就因为是个女孩！"

村长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老三，有这回事？"

叔叔低着头，不敢直视村长的眼睛："村长...我...我这不是为了香火吗..."

"放屁！"村长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下地，"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国家明令禁止的事情你也敢做？"

我婶子跪着爬到村长脚边："村长爷爷，求求你帮我找回孩子...她还那么小..."

村长叹了口气，扶起婶子："别急，孩子肯定能找回来。老三，你老实交代，孩子送到哪里去了？"

在村长的权威面前，叔叔终于松口："县城东边的酒厂，老板姓王..."

话音未落，我妈已经放下菜刀，抓起院子角落的一辆破旧自行车："走，现在就去！"

"等等！"村长喊道，"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鲁莽行事。县城离这儿有十五里地，你一个妇道人家..."

"十五里怎么了？就是一百五十里我也要把孩子找回来！"我妈倔强地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爸犹豫了一下，从屋里拿出钱包："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