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帝国,左右互搏,伊朗内斗为何如此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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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单方面宣布伊朗与以色列停火之后,很快有伊朗官员向媒体证实,伊朗接受了美国提出的,由伊朗先停火12小时,随后双方达成全面停火的方案。

然而,没过多久,伊朗外长就驳斥了这一言论,声称伊朗并未同意停火,不过如果以色列在规定期限前停手,伊朗可以考虑不再继续报复。

另外一边,伊朗军方更是还在叫嚣,美国对伊朗的袭击,让他们“彻底放开了手脚”。

如此混乱的信息,让人们无从判断伊朗的真正倾向,直到伊朗国家电视台宣布伊朗对以色列停火,并且后续几个小时真的没有导弹从伊朗发出,才敢确定这场冲突暂时告一段落。

这种自相矛盾的官方表态,在此前12天的伊以冲突当中,已经在伊朗上演了许多次,充分彰显了伊朗国内政治环境的混乱。

导致这种混乱的原因,正是那场塑造了伊朗共和国的伊斯兰革命。

昔日辉煌

伊朗,古称波斯,是一个拥有辉煌历史的文明古国。

波斯帝国在公元前6世纪强势扩张,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强盛帝国。

后来,波斯帝国因与希腊城邦间的战争消耗了过多的国力走向衰败,最终被亚历山大所灭,之后又经历了多次政权更迭,其中不乏名盛一时的强大王朝。

直到工业革命在欧洲兴起,伊朗与众多未能及时跟上工业革命脚步的国家一样,在短短数十年时间里便严重落后于世界,在帝国主义的侵略下被迫签署了众多不平等条约。

不过,与大多数接受现实,逐步沦为殖民地的国家不同,伊朗毕竟祖上阔过,骨子里还有大国的骄傲,民族主义情绪相对高涨,一直在寻求救亡图存的方式。

恺加王朝曾进行过一场伊朗版的洋务运动,但封建王朝的局限性令改革最终以失败告终。

恺加王朝从此开始摆烂,最终在1919年同意成为英国的保护国,

但伊朗民众始终十分抗拒英国侵略,民间汹涌的反英浪潮迫使英国不得不改变手法,改用代理人统治模式。

考虑到恺加王朝的名声已经臭了,英国从军队中选择了一个威望较高的军官礼萨·汗作为自己的代理人,支持他发动政变,推翻恺加王朝。

不料礼萨·汗也是个爱国主义者,早就不满外国势力插手伊朗内政,与英国合作不过虚与委蛇,在借助英国的力量掌握权力之后,转头就与英国翻脸,并效仿土耳其的凯末尔进行改革。

礼萨·汗的改革有效地提升了伊朗的国力,收回了不少主权。

然而,对于伊朗这样的后发国家来说,想要实现工业化,最快的方式是与已经实现工业化的国家合作,获取对方的帮助。

由于英、法、俄都曾经侵略过伊朗,唯有德国不但没有趁火打劫,还对伊朗提供过一定的帮助,礼萨·汗选择德国作为合作对象,并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拒绝与德国翻脸。

尽管礼萨·汗并没有公开站在德国一边,而是宣称中立,但伊朗的地理位置太过关键,同盟国必须确保这一战略要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眼见礼萨·汗不识相,英国和苏联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进入伊朗,推翻了礼萨·汗的统治,将他愿意配合盟军的儿子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扶上了王位。

礼萨·汗的失败站队让伊朗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巴列维吸取父亲的教训,紧紧抱住了当时的世界第一强国美国的大腿。

考虑到伊朗的战略地位,美国对伊朗也算慷慨,在二战期间就没少给伊朗援助,二战结束后又督促英国和苏联撤军,在冷战期间更是大力扶持伊朗。

在美国的强力支持下,伊朗的发展一路向好,从纸面数据来看,已经是世界上数得上号的富裕国家。

1971年,为庆祝波斯帝国成立2500周年,巴列维国王斥巨资举办了一场庆典,就连应邀前来参加的外国人都要为庆典的奢华感到惊叹。

伊朗革命

可是,在表面的繁荣之下,是伊朗贫富差距日益扩大,底层民众对于国王的不满不断积累,随时可能爆发的残酷现实。

巴列维国王也感受到了这股暗流,在美国的指点和援助下进行了以土地改革为核心,涉及政治、经济、社会多方面发展的白色革命,试图缓解社会矛盾,巩固自己的统治。

然而,由于政策漏洞和执行不力,这场改革的结果却令巴列维国王触怒了社会的所有阶级。

国王改革的本意是促进社会公平,掌握大量资源的封建地主贵族作为国王的重点打击对象,当然会对国王不满。

底层的农民起初十分欢迎改革,但却发现自己分到的土地根本不够全家吃饭,最终还是得卖掉土地进入城市,成为城市贫民,日子过得比之前更贫苦,同样十分愤懑。

就连仅有的在改革中获利的城市中产,也因为无法获得与财富相应的社会政治地位,并不满意巴列维王朝的统治。

一时间,各种反对派势力纷纷冒头,令巴列维国王疲于应付。

偏偏在1977年,美国换上了格外关注人权的卡特政府,巴列维在美国的要求下不得不释放了一批政治犯,让反对派的声势更加浩大。

就在这个时候,以在伊朗国内颇有影响力的反对巴列维国王专制统治的现代伊斯兰主义者阿里·沙里阿提逝世,他的支持者当中有人怀疑他不是正常死亡,而是遭到了国王暗害。

同年10月,另一名知名的持反对国王意见的教士代表,最早批评国王并因此流亡海外的霍梅尼的儿子穆斯塔法也突发心脏病逝世,更加剧了人们对国王的质疑。

于是,在穆斯塔法死后,有霍梅尼的激进支持者开始游行示威。

由于社会上对国王的普遍不满,示威游行不但没有随着世界的推移而消弭,反倒愈演愈烈,起初只是几百人上街,到后来发展到各个城市都聚集起成千上万的抗议人群。

巴列维国王试图出动军队镇压,不料这种举动进一步激起了民众的愤怒,让越来越多的势力加入了反对国王的阵营。

最终,1979年,深感大势已去的巴列维国王以“治病”为借口逃亡美国,伊朗民众迎回霍梅尼,拥戴其为最高领袖。

在霍梅尼的领导下,伊朗秉承着“不要东方,不要西方,只要伊斯兰”的精神,建立了政教合一的伊朗伊斯兰共和国,也就是今天的伊朗。

纠结徘徊

然而,在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成立之初的几年,这个国家都几乎处于政府瘫痪的状态。

巴列维国王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让所有人在反对巴列维一事上达成了共识,推动了伊朗伊斯兰革命的发展,却也给这场革命埋下了隐患。

由于参加革命的人成分过于复杂,不同团体对伊朗未来的设计同样截然不同,当巴列维这个共同的敌人离开之后,不同革命团体之间的矛盾就暴露了出来。

以霍梅尼为代表的教士集团和支持教士集团的底层民众希望回归伊斯兰传统,城市中产却不想放弃现代生活,想要建立德谟克拉西制度。

在力量对比上,教士集团和底层民众占了人多势众的优势,城市中产则拥有更多资源财富,并且在革命当中出力更多,霍梅尼也不好无视他们的意见。

无奈之下,霍梅尼强行糅合了出了一个即能满足城市中产需求,又能让自己所在的教士集团占优势的别扭的政治体制。

一方面,新政权学习西方选举制度,由人民普选产生总统、议会,主导国家行政体系。

但民选政府做出的决策,都要经过最高领袖的批准,最高领袖则要经过完全由神职人员构成的专家委员会推举。

就连军事力量,也被分成了2份,一份是由政府掌握的国防军,另一份是由宗教势力控制的伊斯兰革命卫队。

尽管城市中产对于这个权力分配不算满意,但资产阶级的软弱性让他们趋向妥协,更何况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后不久,伊朗又接连遇到了德黑兰人质危机事件和两伊战争。

人质危机暴露了美国深度干涉巴列维王朝内政,推翻民选首相摩萨台的内幕,两伊战争更是伊拉克公然打出推翻伊朗革命的旗号入侵伊朗。

两起事件让伊朗人的民族情绪分外高涨,促使伊朗能够暂时放下内部矛盾团结对外,等到两伊战争结束时,伊朗内部的权力分配早就木已成舟。

可是,这套别扭的体制能够让伊朗国内的各方势力勉强达成平衡,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

甚至,这种平衡还使得任何一方的影响力扩大都有一定的边界,无法彻底压过其他实力,让伊朗的国内矛盾长久地延续了下去。

于是,关注伊朗的人就会看到,伊朗的内政外交政策不断反复,甚至同一时间段内都会自相矛盾。

本次伊以冲突中伊朗政府的左右互搏在外界看来十分离谱,放在伊朗却实属常态,不过是因为这场冲突引发了世界的关注,让世界注意到了伊朗的混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