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们是不是疯了?花一千块买这些没用的废纸!”
看着林小薇夫妻拎回来的两大袋邮票,邻居们面色震惊,捂嘴嘲笑。
1995年,林小薇跟丈夫杨昱逛二手市场的时候,恰逢有人在兜售邮票,夫妻二人花费一千块将两大袋邮票全部买了下来。
两个人的生活并不富裕,这一千块,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因卖邮票的老头说,这邮票有收藏价值,过几年再卖出去,肯定能赚钱。
一晃23年过去了,当初买的邮票一直压在箱底,夫妻俩几乎要忘掉这件事。
直到有一天,林小薇准备搬家的时候,女儿从床底将装邮票的箱子拉了出来……
01.
林小薇和杨昱是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年轻夫妻,婚后靠着双方父母的帮扶,在城边租下一个转角铺面,开了一家简简单单的小饭馆谋生。
虽说店面不大,厨房加前厅也不过四五十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椅、灶台、挂钟乃至电视机,都是两人亲手一件一件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擦干净、修修补补,看起来也像个样子。
饭馆从早开到晚,一天十几个小时,林小薇负责收银、点单、端菜、跑腿、打扫和与客人应酬的各种杂事,脚不沾地地在堂前后厨之间来回穿梭,杨昱则呆在厨房,炒菜煮汤切肉剁骨,做出客人所点的餐食。
店小利薄,但饭馆味道地道、价格实在,加上两口子肯干,生意倒也渐渐有了起色,减去日常房租、水电煤气、采购原材料、偶尔换新锅碗瓢盆和送货跑腿的支出,每月能攒下几百块,日子说不上阔绰,但也吃穿不愁,还能慢慢添点小家当。
为了喘口气,两人定了个规矩,每月放三天假,在家里歇息。清闲的时候,二人习惯牵手去市场闲逛,去古玩街、旧货集散地转转,看看有没有便宜合适的东西可以添到家中。
1995年9月,中午,两人如往常般来到市场,吃了街边小摊的一碗热干面,慢慢踱步去了熟悉的二手市场。那儿摊位密集、人声鼎沸,从电饭锅到老钟表,从七八十年代的书架到小孩玩具,应有尽有。林小薇一边看一边跟杨昱嘀咕,饭馆后面那张旧沙发坐上去已经有点塌了,如果碰巧能遇到合适的,就换一张回去。
两人正穿过一排旧家具的摊位朝里面走时,忽然被前方一个低哑的嗓音吸引:“邮票两麻袋,全套稀有纪念票,一千二清走了,不讲价,有缘就买!”
林小薇下意识停下脚步,拉了拉杨昱的手,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摊位后头,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面前支着一块木板,板上写着“一千二清仓处理”几个字。他脚边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老麻袋,袋口敞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一摞摞的邮票册和一沓沓用牛皮纸包着的散票,五彩斑斓,摊前围着几个人东张西望,但没人掏钱购买。
老头看到林小薇和杨昱走近,眼神一亮,立刻招呼二人,语速有些急促:“两位看看吧,这些票我收了二十多年,从七几年开始攒到九几年,每一套都有,什么生肖票、建国纪念票、奥运会特种票都在这,这是好东西。我家里出了急事,要不是缺钱我真不舍得卖,这两袋,一千二就能拿走!”
老头说着,蹲下来抽出一本蓝封皮的邮票册,翻开给他们看,只见那一页页整整齐齐装着“梅兰芳舞台艺术”、“金鱼四连票”、“革命烈士纪念”以及一整版花鸟画邮票,纸张微微泛黄却保存完好,有的还包着塑封袋,边角平整没有卷翘。
林小薇生出好奇,蹲下去拿起一沓邮票翻看,越看越觉得这些票不像是临时拼凑的,而是真有些年头的藏品,种类多、色泽新、册子整,甚至每页上还有铅笔写的年份和发行背景说明。
老头指着其中一套说:“你们看这个‘奔马图’,现在网上都买不到了,这一套当年我自己排队换来的。”他语气越来越急,眉头深锁,手指不停颤抖地翻着票册,“要不是我老伴儿病了要住院,儿子还出事,我怎么会卖这些……你们买回去放着,过几年翻十倍都不稀奇。”
林小薇看着他的神情,起了几分怜悯,也确实对这堆票动了心。杨昱站在她身后,也伸手翻了几页,表情一开始带着警觉,担心被骗,但渐渐也认真了些,只是眉眼里仍有担忧,压低声音提醒林小薇:“咱们这几个月虽然生意还行,可还得交房租、水电、煤气,再给菜贩子压个进货定金,一个月下来剩不下多少钱,这千块要是花出去没用,可就伤筋动骨了。”
林小薇咬着嘴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一册装帧精致的小本票,仔细翻动,里面的花鸟人物栩栩如生,甚至还有一张印着“错版印色”的票面,被用红笔在角上圈了出来。
老头见他们犹豫,赶紧又往前一步,低声哀求道:“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如果你们愿意买,我抹掉两百,一千整,求你们帮帮我,我拿这些票卖钱,是最后一根稻草了,我保证你们不会亏。”
说到这,老头的声音哽住了,眼圈发红。
林小薇望着他,又转头看向杨昱,两人对视的那一瞬,不用多言也读懂了彼此的心思:他们知道这是冒险,但也知道,有些时候就是得赌一把。
林小薇缓缓站起身,语气轻却坚定:“这邮票,我们买下了。”
02.
林小薇和杨昱一人抱着一袋沉甸甸的邮票回到小区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了。楼下坐在石凳上乘凉的邻居们将目光投了过来,看到这两口子居然拎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麻袋回家,一个个都露出疑惑和好奇的神情。
一个大爷第一个开了口,语气里夹着半真半假的调侃:“哟,你们这是哪儿收来的旧报纸啊?看着挺重的,都扛回家了?”
林小薇闻言笑了笑,也不隐瞒,边擦着额头的汗边回话:“不是报纸,是邮票,买了点收着,想着过几年说不定能值钱呢。”
一听是邮票,几个围观的邻居哄笑出声,有人拍着大腿说:“现在谁还收那个?你们这钱怕是要打水漂咯。”
“唉,现在年轻人啊,就是爱做梦,升值升值,还不是几张纸。”
林小薇没争辩,只是笑着点点头,拽着杨昱低声说:“走吧,别听他们瞎说。”夫妻俩默默上楼,将那两袋邮票搬进了屋子里,他们坐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将一袋袋邮票倒出来,小心地一张张翻看、分类、整理,把好的装进册子,还在册子封面上贴上了标签,写明“猴票一套”“建国纪念”“花鸟整版”等字样。
等全部整理完,他们找出一个早年买回来的黑色皮箱,把所有邮票整整齐齐地码放进去,再包了一层塑料布封住,最后两人一起将那只皮箱推进卧室的床底下。杨昱将它贴着床板推到底,说了句:“就让它在这儿放着吧,等哪年行情好了,咱再拿出来。”
林小薇点点头,脸上还有一点期待:“到时候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将邮票放在床底后,夫妻二人就没再管了。
一天、一个月、一年过去,这箱邮票被渐渐淡忘,最初夫妻还会偶尔念叨一句“等明年再看看”,后来饭馆生意越做越忙,日子也被柴米油盐填满了,那个躺在床底、沾满灰尘的皮箱再无人提及,也无人打开。
时间飞逝,一转眼二十三年过去,林小薇和杨昱都已经年过五十,常年操劳与厨房高温、油烟为伴,让他们的面庞过早地失去了年轻时的光泽。林小薇的鬓角早早冒出白发,眼角纹路深刻,杨昱的手指因常年持锅铲早已变形,关节粗大,背也微微佝偻,被压弯了脊梁。
这些年里,他们靠饭馆一点点积攒起小家的基础,生下一个女儿杨秋云,如今正在一所大学读大三,学习努力,性格稳重,是夫妻俩最大的骄傲与希望。
林小薇跟杨昱一天天忍着腰疼、腿酸,省吃俭用地供女儿念书,每次谈起杨秋云,两人眼里都泛着光:“只盼她毕业以后,找个好工作,过得比我们轻松些。”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2018年8月的一个深夜,饭馆还未打烊,杨昱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翻炒着一道回锅肉,突然间眼前一黑,手里的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倒在厨房的瓷砖地上,锅沿撞击灶台发出一声闷响。
林小薇正在外头招呼客人,听到响声急忙跑进厨房,看到丈夫昏倒在地、脸色苍白,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呼喊着:“老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所幸正是暑假,杨秋云也恰好在饭馆帮忙,听到母亲的呼喊急匆匆冲进厨房,见父亲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她一边向客人赔礼道歉,一边拨打急救电话,不到二十分钟,救护车将杨昱送往医院。
在医院里,林小薇和杨秋云坐在急诊外焦急等候,时间仿佛凝固,母女俩一言不发,直到值班医生推开办公室门,把两人叫了进去。
林小薇声音颤抖地问:“医生,他怎么了?是不是脑子出血?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眼眶泛红的杨秋云,语气沉重:“不是脑出血,但情况也不轻。他是典型的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慢性阻塞,长期吸入油烟,加上作息不规律、过度疲劳,导致肺功能受损,需要长期调养,以后不能再继续高强度劳作了。”
林小薇听完只觉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血液,差点摔倒在椅子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嘴里喃喃地说:“长期调养......他的身体已经这样严重了。不能做饭了,那饭馆怎么办?我们靠那口锅活了大半辈子,现在却......”
杨秋云赶紧握住母亲的手,小声安慰:“妈,爸已经够辛苦了,你也是,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到时候就能赚钱,你们都该歇一歇了。”
林小薇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摇头:“你才多大啊,怎么能扛得起这个家?饭馆开不成了,家里是还有点积蓄,可是要给你留着读研、结婚用,还得给你爸治病,我们俩老了也得留点养老的钱,真不够花……”
话虽如此,可林小薇也明白,眼下不是计较钱的时候,她擦干眼泪,跟医生确认了治疗方案,当即缴了住院押金。饭馆再开不下去也只能认了,正巧店铺合同下个月到期,她干脆决定不再续租,趁这个机会一家人先搬出去住一阵,既能照顾杨昱,也能让自己暂时休息一阵。
傍晚,母女二人安顿好杨昱后,回到饭馆开始一点点收拾东西。林小薇收拾前面的锅碗瓢盆和餐桌椅,杨秋云则负责打包后面卧室的被褥、枕头、衣柜。
她一边折叠被子,一边念叨:“妈,这床板下面也要清一清,到时候可别落下什么,还得回来拿。”
杨秋云说完便跪下身子,用手电照了照床底,忽然,她看见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皮箱,静静地躺在最角落里,外层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杨秋云一愣,伸手将皮箱小心拉出来,感觉到重量不轻,手掌顿时被灰尘蹭得乌黑,她皱起眉头嘀咕了一句:“这是什么呀?这么沉。”
03.
杨秋云伸手将那只积满灰尘的黑色皮箱拖出,箱子边角已有些磨损,皮质表面泛着陈旧的光泽,扣环处的金属零件也生了暗锈,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箱子沉甸甸的重量,似乎并非寻常杂物。
她蹲下身来,轻轻扭开了早已不再牢固的锁扣,皮箱的盖子随即缓缓抬起。
下一秒,杨秋云的眼睛陡然睁大——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叠叠、一册册被塑封保护得极好的邮票册,有些厚重,有些则用牛皮纸精心包裹,外面还贴有模糊却依稀可见的手写标签。每册之间还夹有小卡纸保持整齐,堆叠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箱体。箱底一角还有几本封皮泛黄的分类册,打开其中一本,只见里面每一页都插满了各种颜色、图案繁复的邮票,从人物肖像到花鸟鱼虫,从体育赛事到民俗风情,应有尽有,杨秋云几乎从未见过。
她怔在原地,片刻后喃喃自语:“这、这些都是邮票?”
听到她的声音,林小薇正从厨房方向擦着手走来,推门一看,只见女儿跪坐在床前,那只被尘封的黑箱被打开了,一册册熟悉而又陌生的邮票册露出,她眼神猛地一滞,脚下像被钉住,站在门口怔了几秒,猛地一拍大腿,嘴里惊呼一声:“哎呀,我都忘了这些邮票!”
林小薇急忙快步走到床边,伸手翻开几本册子,看到那些被岁月遗忘却依旧保存完好的票册,眼睛顿时泛起光亮,仿佛重新点燃了希望的火花,她嘴角终于浮出久违的笑意,颤着声音说:“这些邮票,还是当年我和你爸一人抱一袋子回来。我都忘了23年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杨秋云愣愣地看着母亲,“妈,你们以前买过这些邮票?”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林小薇眼里闪着亮光,翻动着那本贴着“珍品”字样的小册,“卖邮票的老头说邮票升值,我跟你爸咬咬牙买了两麻袋,一千块,那时候这可不算便宜,我们想着放着等涨价,结果后来饭馆太忙,居然真就忘了,没想到今天让你发现了。”
说到这,林小薇不由自主地咧嘴一笑,“秋云,这些邮票现在肯定值钱了,说不定能换一大笔钱,咱们赶紧找地方卖了,看能不能凑些给你爸治病!”
杨秋云见母亲神情激动,虽对这些老旧票册并不了解,但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林小薇说:“天太晚了,咱们先休息吧。明儿一早我就带你去找刘老板,他是咱这街角那家古玩店的老板,是个实在人,还来咱饭馆吃过几回饭,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肯定懂,也不会骗我。”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那箱邮票,像是怕它飞了一样,轻轻合上盖子,手掌在箱子上缓缓抚过,眼角不自觉地湿润,轻声道:“就靠它们了。”
这一晚,林小薇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刻也合不上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的都是那些花花绿绿的邮票,着如果这批票真能卖上价,那杨昱的病、家里的账、女儿未来的路,就都能撑过去了。
第二天还没到七点,天光刚亮,林小薇便穿好衣服起来做了简单的早饭,接着催着杨秋云赶紧收拾,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箱提上,换了个布袋包裹住,生怕路上磕了碰了,一路步行去了街角那家古玩店。
这家古玩店不大,门头已经有些掉漆,玻璃橱窗里摆着些老钟表、瓷片、算盘之类的旧物,店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背心,正拿着抹布擦一个紫砂壶,一见林小薇走进来,便笑着起身招呼:“林老板,这么早,有啥事?”
林小薇拎着箱子走到柜台前,将沉甸甸的箱子放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点小小的兴奋:“刘老板,我家里有点老东西,你帮我看看收不收?”
刘老板擦着手走过来,随口一笑:“你们饭馆关门歇业,不做饭改卖古董啦?”
他随意地掀开箱子盖子,心里还在嘀咕,但目光刚落入箱内那一叠叠厚重的票册时,刘老板神色顿时一变,脸上那副玩笑的神情僵住了。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扫过一本半开着的册子,上面露出一张图案奇特的邮票,背景为深红色,画面中心为一组奔马图形,四周是极细密的浮雕纹路。邮票纸张虽然旧却极有光泽,印刷技法与现在的票迥然不同,边角整齐无缺,墨色均匀,保存状态极佳。
刘老板的呼吸一滞,动作小心地将那张票抽出,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眼神从初始的好奇渐渐转为专注,又从专注变为凝重,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放大镜,低头靠近观察那票面纹路,手指在边缘摩挲了几下,随后又将票举高对着灯光看透印水印,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又咽了咽口水,然后语气略有些变化,这张票保存得不错。”
林小薇见他神情变了,立刻眼睛一亮,忙凑近问道:“刘老板,你快帮我看看这些邮票能值多少钱?我家里急用钱,想全卖了。”
刘老板没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另一本票册,接连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整整齐齐地插着不同系列的邮票,而且大部分保存状态极好,种类之丰富、数量之大,让他一时都有些发懵,他手指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额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浮现出几分复杂,还有几分隐忍。
终于,刘老板放下票册,笑了两声,慢里斯条地说:“林老板,说实话,市场上现在邮票不太吃香了,这些都算普通货。但你这量多,品种也挺齐,我个人还是挺感兴趣的。”
说到这,刘老板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忽,“要不这样吧,我不说虚话,按每张五块,我全收了,怎么样?”
04.
刘老板话音一落,屋里一时沉寂下来。
林小薇站在柜台前,眼神倏然一滞,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被钉在了原地。她没有立刻开口,右手仍搭在那只半开的皮箱上,指尖下意识地紧了紧
见她不语,刘老板继续道:“林老板,我不是吓你啊,现在谁还收邮票?
“你这票都老年代的,发行量大,品相也就一般般,市场行情早就不行了。你出去问问,除了我,没人能给你这价,也没人愿意整箱收。”
林小薇沉默了几秒后,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拿回去再想想吧。”
说完这句话,她重新合上皮箱,手指抹过箱盖时微微颤抖。
抱起箱子,林小薇转身走出古玩店,阳光正好落在街面上,光线灼人,她却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一步步朝回家的方向走。杨秋云紧紧跟在母亲身边,小声问:“妈,这价格不行?”
林小薇语气干涩,嘴角牵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五块钱一张。”
林小薇想笑一下缓和气氛,可最终那笑意还是没撑住,变成一声压抑的叹息,“当初那个老头说得跟宝贝似的,什么都绝版、值大钱,说这些票早晚得翻上十几倍……我们才买的,一千块,钱都是咬牙省出来的。”她顿了顿,眼睛有些泛红,“可你看看现在,23年过去,物价翻了多少,房子涨了多少倍倍,这邮票的升值却不尽人意,想起来真不是滋味。”
杨秋云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臂,扶了她一把。她不是行家,不懂邮票有没有升值空间,可她记得刚才在店里时,刘老板看到第一张邮票时眼神明显变了,从漫不经心到专注,再到紧张,甚至还冒汗,这些她都看在眼里。虽然刘老板后来极力掩饰,但她总觉得,这里面不太简单。
正想着,林小薇脚步突然停住了。她站在人行道边,皮箱换了只手拎着,半晌后低声开口:“可是这东西,哪怕再不值钱,那也是钱啊,眼下你爸住院,家里正缺钱用,就算只值几千,也能顶一顶。”
她说着抬头看向女儿,轻声道,“刘老板愿意整箱收,现金结账,总比咱们一家一家问、到处打听好,咱不指望发财,只盼能救急。”
她说完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猛地转过身来,重新朝古玩店走去,杨秋云本想劝,却终究没开口,只能跟着往回走。
可当她们刚刚走到古玩店门口,还未推门进去,却透过玻璃橱窗看到刘老板背对着柜台,似乎正在打电话,他的身子有些前倾,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飘出门口。
林小薇原本想着再进去谈谈价格,至少试着多谈个一两千,刚要抬手推门,耳边却突然听到刘老板的话,脚步瞬间顿住。
“李先生,我绝对没看错,她那一箱子邮票,可都是好东西。”
林小薇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她睁大眼睛盯着刘老板的背影,刚才刘老板明明一口咬定她的邮票都是常见货、没人收,如今却在她转身离开之后立刻拨打电话,还用了“好东西”三个字形容这些邮票,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皮箱的提把,心跳蓦然加速,整张脸刹那间涨红又变白。
刘老板没注意门口的动静,继续开口,语速明显快了些,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真的,李先生,她什么都不懂,我一口价五块钱一张,大不了多加几块钱,到时候您来我店里,咱们......”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刘先生发出一阵笑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林小薇全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她猛地抬手捂住嘴,像是要堵住自己快要脱口而出的惊叫,眼中泛起浓浓的震惊,身体无法自抑地颤抖起来:
“她那一箱子邮票,足以让整个收藏界疯狂!”
这一句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小薇的耳朵里,让她背脊一寒,整个人彻底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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