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教授,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中国男人,我们能见一面就好。”

这是黛比半夜发来的语音,语速缓慢,语气却带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那一瞬,张茂林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钟,才点开回复框。

62岁的张茂林,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这种“年纪不相符”的暧昧里,可眼前的这个美国女人,每天给他发早安、晚安,有时候穿着吊带在厨房切水果,有时候裹着毛巾问他:“你觉得我胖了吗?”

一开始,他告诉自己只是正常社交——毕竟他教了一辈子书,是某大学中文系的退休教授,微博上还有不少喜欢传统文化的国外网友关注他,但黛比不一样,她几乎每天都会找他聊天,发来她站在窗前听雨的照片,说“这种天气最适合一个有文化的男人陪我喝茶”。

张茂林愣了一下,没接话,几天后,黛比发来一张行李箱的照片,说:“机票订好了,我来中国找你喝茶。”

张茂林盯着照片,手心竟微微出汗,难道自己魅力这么大,连外国金发碧眼美女,都要拜倒在自己西装裤下?

张茂林六十二岁,退了三年,每天的生活平平淡淡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趣,每天都是清晨六点半准时醒来,吃一碗稀饭填饱肚子,照例在阳台晒会儿太阳,再用旧手机翻翻新闻,看看天气预报。

最近他特别喜欢看短视频,除了看别人发的视频,他自己也会发自己的视频,就发些唐诗赏析,没想到收获了一批粉丝,这天,他滑着滑着,突然弹出一个私信提示:“您好,我是黛比,看了您网上发的那段唐诗赏析,特别喜欢您的见解,能认识您吗?”

张茂林皱了下眉,他平时只发视频,从来不关心点赞和评论,怎么会被别人加上?他点进黛比的主页一看,对方资料显示是“美国网红,曾在中国留学”,还附着几张自拍照,照片里的黛比皮肤白得发光,穿着裙子站在长城上笑得灿烂。

张茂林看到黛比美若天仙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哼了一声:“现在外国女人都这么主动?”他回复了一句话:“美女,先加个好友。”不到三分钟,黛比发来语音:“张教授,您是我见过最有气质的中国男人,如果有机会,我真的想跟您面对面聊聊。”

张茂林一听“张教授”,心里热乎了点,年轻时候,他在某高校当过客座讲师,讲过几期“东方文化概论”,后来下海做了外企顾问,早些年混得风光,身边围满不少女人,前妻就是因为他太花心,很多年前跟他离了婚,带着女儿一起住。

张茂林上了年纪后,身边清静得像个寡庙,女儿常年在外地工作,两人一年说不上几句话,此刻,一个年轻女人在视频那头称他“张教授”,还说他有气质,他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这妞,有点意思。”

张茂林回关了黛比,黛比一个自称“热爱中国文化”的美国女网红,中文极其流利,语气却暧昧,每次跟张茂林私信,末尾总爱加上一句:“您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中国男人。”

张茂林当场心跳乱了半拍,他以前也遇到过几个学生恭维,但那种话从一个三十岁出头、身材火辣的金发女人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同。

他点开了“回复”键,问黛比“你读得懂中文学术文章吗?”

“当然呀,我在中国交换过两年”黛比回得很快,“实不相瞒,那时我还去听过您的公开课,您讲钱钟书时那种气场,我至今难忘。”

一句话,把张茂林整个人都说酥了,黛比又主动发来自拍照——她躺在床上,披着浴袍,手里拿着一本《围城》,说:“您推荐的书我开始看啦!方鸿渐真有意思!”

张茂林本想提醒黛比穿衣得体,可话到嘴边,反倒回了一句:“那你看到孙柔嘉出场了吗?后面更有趣。”

张茂林自己都没发现,他说那话的语气变得亲昵,从此之后,两人每天都在聊天,起初是学术,后来是生活,再后来,是黛比时不时发来的自拍,有时是晨跑后,穿着运动短裤的汗照;有时是下班后,一边敷面膜一边撒娇地问:“张教授,我今天累坏了,您想不想抱抱我呀?”

张茂林原本只是抱着聊聊天的心态,现在却每天坐等手机震动,等黛比发来信息,他再也沉不住气,为了镜头里的自己显得年轻些,他开始注意仪表,去理发店修面、染发,每天走路都背挺得笔直。

“我要让她看到,我虽然六十多岁了,但还行。”张茂林每天照镜子时,都会暗暗鼓励自己,仿佛年轻时泡妞的劲头又回来了。

三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张茂林吃完饭,坐在书房喝茶看手机,灯光打在他染得发亮的头发上,映出几分年轻气,他最近格外注意仪表,鼻毛都要用小剪刀修整得一丝不乱。

手机“叮”地一声,微信弹出黛比的头像,竟是视频通话,他连忙咽下口里的茶,抹了下嘴接起,画面一连上,他愣住了。

黛比素颜,眼眶泛红,鼻尖通红,显然刚哭过,她披着一件宽大的连帽衫,背景不再是熟悉的直播间,而是一间简陋的房间,后墙甚至贴着皱皱巴巴的日历。

“张教授……”她一开口,嗓音嘶哑,“对不起,打扰你了。”

“怎么了?”张茂林心咯噔一下。

“我的账号被冻结了。”黛比轻声说,眼泪又涌出来,“直播平台说我身份认证出问题,正在核查,可后台的钱全都提不出来了。”

“冻结多久了?”

“三天了。”她低着头,声音像被什么压着,“我房租、水电都要交,我……已经把朋友都问了一遍,他们也自身难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个说话的人。”

张茂林心里一阵发紧,“差多少钱?”

“就两万……人民币。”黛比声音低得像蚊子,“我本来不敢和你说的,是我太没用了……”

张茂林没让她继续说,打开手机银行,“账号发我,我现在就转。”

“张教授!”黛比连忙摆手,眼泪流下来,“不行的,我怎么能拿你的钱?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

“别啰嗦。”张茂林语气忽然变得硬了一点,“就两万,我活了六十年,还拿不出两万块钱?”

他顿了顿,缓和语气:“你不是说要来中国吗?等你到了,请我吃一顿正宗的美式牛排就行。”

黛比捂着嘴,视频那头轻轻抽泣,像是真的感动得说不出话,“张教授,你是我人生中遇到最善良的男人。”

几分钟后,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张茂林的心一下轻松下来,他盯着聊天界面,看到黛比发来一段语音:“张教授,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现在没有能力报答你。但我答应你,等我到了中国,一定以身相报。

“什么,以身相报?!”那一刻,张茂林像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冲得晕头转向,他快步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脸,自己眼袋是有点重,下巴松了点,但头发刚染过黑得发亮,皮肤比同龄人细致,黛比应该是真心喜欢他,毕竟黛比都说了欣赏中国男人的智慧,说他有魅力,说他的声音让她安心……他越想越心潮澎湃,脸颊泛起不合年纪的红。

张茂林看了眼身后,又开始琢磨:黛比来了住哪?是住酒店,还是住家里?是不是该买套新的床单?他不知不觉在书房里转了几圈,在心里盘算着:这或许是他人生最后一次拥有爱情的机会,他要为了将来的老年生活重新活一次了,想到这,他入了迷,嘴角轻轻弯起一个笑。

张茂林把银行卡拿出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还是把钱给黛比打了过去,黛比为了感谢他,发来一段视频,是在阳光明媚的海边,她穿着碎花长裙,迎风转圈,回头冲着镜头笑:“张教授,你喜欢这里的海吗?等我来了中国,我们也去看看大海,好不好?”

张茂林笑着点头,他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多了点颜色,多了点光,正高兴着,门铃响起,他皱了皱眉头,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他女儿张倩,脸色比冬天还冷。

“你最近转了多少钱出去?”张倩一进门就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张茂林愣了一下,脸色也沉下来。

“我怎么知道?”张倩冷笑一声,“你银行卡绑定的备用号码还是我的,我每次看到你给那个黛比转账,数额越来越大,我还能装看不见?”

张茂林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语气一下就冷了:“我用我的钱,怎么了?”

张倩压低声音:“爸,她是个骗子!你清醒点好吗?她连中国都没来过,骗你说工作签证、贷款、直播被冻结,你信这些?”

张茂林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愤怒:“你懂什么?你从小就不懂感情,就跟你妈一样,冷冰冰的,一点人味都没有!”

张倩的眼圈红了,声音却越来越冷:“你现在连她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把你一辈子的积蓄送出去。你知道你退休后靠什么生活吗?靠她吗?”

“我靠我自己!”张茂林拍了桌子,“我就图她一个真心,一个陪伴。你给过我吗?你每年见我几次?视频打几个?你现在好意思上门来管我?”

张倩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哽咽道:“爸,已经被骗了。”

“你走。”张茂林的声音几乎是咬出来的,“现在、立刻,走。”

张倩咬牙,转身摔门而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重新陷入寂静,张茂林盯着手机里黛比的照片看了很久,眼神依然执拗。

自从和女儿吵架那晚后,张茂林干脆断了联系,把手机联系人重新整理了一遍,只留下黛比一个置顶。

“张教授,我真的太幸运了,能认识你。”

“你是我最信任的男人,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过。”

每一条消息,每一个视频,黛比都穿着得体、笑容温柔,有时候披着毛衣坐在窗边读书,有时候穿着背心躺在沙发上轻声哼歌,说:“这首歌是我专门唱给你听的,好不好听?”

张茂林就像年轻了二十岁,甚至开始做梦,梦见黛比真的来中国,两人并肩在西湖边散步,她挽着他的胳膊,笑着叫他“老公”。

张茂林在梦中都要笑醒,但梦醒后,现实接踵而来:签证费三万五、中介公司担保金七万八、直播平台被冻结账户需解锁“身份校验资金”十二万。

黛比说得委屈:“不是我想麻烦你……只是每次都刚好卡在最后一步,如果我真的到了中国,第一时间去你家,好不好?我会亲手做饭报答你。”

张茂林为了让黛比来家里,不再迟疑,开始变卖收藏的老酒,三瓶茅台、两瓶八十年代五粮液,那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以前连女儿结婚都没舍得开,但现在都没黛重要。

钱像水一样流出去,而黛比总是没来中国,永远说的是:“再坚持一下,就差最后一步了。”

张茂林仍然相信黛比,甚至每天用洗面奶洗脸,为的是让自己看起来白一点,年轻一点,有一次,黛比突然发来一句话:“你知道吗?我在美国也有很多追求者,但我只想嫁给你这样有智慧、懂生活的中国男人。”

张茂林那晚失眠到凌晨三点,反复在心里模拟黛比来中国的画面,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把客房清出来,添个新的床垫,再装一盏暖灯,但当银行账户余额只剩六位数时,现实终于隐隐刺痛了他,他对着镜子看了许久,忽然问自己一句:“黛比到底……是不是爱我?”那一刻,他分不清,是情动,还是执迷。

张茂林像往常一样,七点整坐到书桌前,点开视频通话软件,黛比却不接他的视频,他等了几分钟,仍旧一片安静,他点进聊天框,发了条语音:“黛比,你在吗?今天怎么没上线?”

半小时过去,黛比没有回,他又发了一条:“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我有点担心。”

黛比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那一瞬间,张茂林心头浮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空荡,黛比每天准时接视频,从未失约过,今天却迟迟没出现,消息也不回,张茂林心跳开始加快,他想起张倩前几天给他转发的新闻:“中老年网络交友,被外国美女诈骗600万”。

他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心头“嗡”地一声炸开,里面的文字越看越熟悉:对方长得漂亮,语言流利;视频聊天拉近距离;借口失业、手术、家人出事反复借钱;最后女骗子失联,受骗者钱全没了……

网上这些案例,跟张茂林一模一样,他甚至点进几个视频,看到另一个白发老人,抱着被转空的银行账户痛哭的视频,脸上的表情几乎像是自己未来的投影,他呼吸一滞喃喃道:“不会的……我不可能被骗的。”

他又翻看自己和黛比的聊天记录,越看越心寒,黛比从不拍自己全景家庭照片,说自己住得太简陋;从未接过他打去的语音电话,只主动发视频;所有钱款都通过第三方账户收取,从未具体透露自己住在美国哪个州、哪个区。

他甚至不知道黛比姓什么,张倩上次来时质问:“你知道你转出去多少钱了吗?她真来过中国吗?你见过她的护照、签证、地址了吗?”

那时他冷笑,说:“你就跟你妈一样,一辈子活得冷冰冰,不懂感情。”

可现在……一个声音开始在他脑子里反复敲打:“你被黛比骗了。”

张茂林越想越烦躁,脑海不断冒出,黛比卷走他的钱到处潇洒,而他守着空巢大哭不止的画面,他拿起手机,颤抖着手准备拨打报警电话,可指尖刚触到号码键,又顿住了:“万一我错怪她了呢?”

黛比那么温柔,说话总带着轻笑,和自己谈文学、聊人生,比女儿都懂他,她说“等我来了中国,天天给你做红烧肉”他甚至还记得,黛比那句声音温软的调笑:“张教授,我要是来了中国就不走了,缠你一辈子。”

张茂林把手机握紧,仰头靠在沙发上,一时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如果黛比是骗子,那她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骗子,把张茂林骗得体无完肤,张茂林还是那么相信她,倚靠在沙发上,犹豫要不要报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的钟“哒哒”地响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张茂林心头,都两小时了,黛比都没回消息,张茂林始坐立不安,重新点开聊天框,输入“我有点担心你,看到回一下”。

然而下一秒,对话框亮起红色的小感叹号,“消息发送失败,对方已不是你的联系人。”张茂林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遍,心跳“咚”地一下重了起来,黛比把他删除了?张茂林第一反应是愣,随后是慌。

张茂林试图说服自己是网络问题,是误操作,是平台出错,重新打开网络、点开好友列表,又回头去查聊天记录,可不管怎么刷新,那个小红感叹号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屏幕上,他心脏怦怦乱跳,有些喘不上气,他去翻转账记录,从三万、五万,到后来一次性转出去十五万,心像被刀剜一样难受。

“怎么可能……她不是还说,要来中国的吗?”张茂林不断地在心里重复这些话,突然冲到阳台,拨通黛比的电话,结果语音提示只剩一句冷冰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张茂林的手软了,整个人跌坐在藤椅上,手机滑落在膝盖上,久久没有再动,他这一生都没怕过女人,也没被女人骗过感情,都是他骗女人感情,而这一次,是他对一个外国美女动了真感情,却被骗了感情,还赔了命根子一样重要的积蓄,他再也无法相信黛比,毅然决然,拿起手机报警。

“喂,我要报警,我被一个美国……”张茂林刚拨通110,没说几句话,门外忽然响起“咯噔咯噔”的声音,张茂林猛地一震,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他家门口。

他缓缓走向门口,贴着门板,隔着厚厚的一层铁皮屏住呼吸,脚步声停了,随之而来的,是轻轻的一声——“咚咚”,有人敲门。

张茂林咽了口唾沫,盯着猫眼往外看,只见一个个子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外,穿着风衣,低着头,长发从帽檐下垂下来,看不清脸,她的手边立着一个沉重的行李箱,轮子上还沾着雨水泥点。

张茂林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不可能是黛比……她又不知道我住哪里,怎么可能大老远从美国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张茂林手一抖,接起,对面传来警官平静的声音:“张茂林先生,请问你还报警吗?”

张茂林盯着门外那个不动的影子,手心一片湿冷,喉咙干涩得发紧,他也不知道还要不要报警,心脏怦怦跳,警察得不到张茂林回应只好先挂了,然而下一秒,门外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张教授,是我。”

那声音……张茂林太熟悉了,听了上百遍,难道这是黛比来了,他“呼啦”一下打开房门,然而打开之后,看到门外的场景,他愣愣站在原地,额头冒出冷汗,手背上的青筋悄悄鼓起,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点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不……不可能……来的人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