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拂雪却根本没有停手,反倒还彻底激怒了她。

她彻底疯了,用那把小锤子将那具焦尸锤碎,想将姜晚渔碎尸万段。

然而,才敲下去几下,沈青舟就将她踹飞了。

他认真地想将那些碎骨头拼回去,还轻声哄着:“是我来晚了,乖,不疼的,拼回去就和原来一模一样了。”

孟拂雪不停地吐着血,浑身逐渐冰凉,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沈青舟,诅咒道:“沈青舟,无论那是不是姜晚渔,我都诅咒你永生永世永失所爱,永远孤苦下去!”

说完,还没等他对她做些什么,她就渐渐地断了气。

沈青舟只冷冷瞪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温柔地抚了抚焦尸的头。

还不断地自我安慰着:“不会的,诅咒一定不会实现的!晚渔,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然而,怀里的焦尸无法给他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舟才小心翼翼地抱着焦尸走上来。

即便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姜晚渔的尸骨,他还是以最高规格送她入皇陵。

成为皇帝后,沈青舟除了处理那些繁杂的公务,便是寻找任何有可能是姜晚渔的消息。

与此同时,远在边关的姜晚渔早就改名换姓,经营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香料铺子。

凭借自己的手艺,她在边关混得风生水起,还混出了名堂。

但唯独有一点,她的香料谁都卖,唯独不卖给京城人。

旁人也问过她,说:“你怎么那么傻,京城人有钱人多如牛毛,你为何偏偏不卖给京城人。”

她只笑笑,“从前有京城人骗了我,我不想再被骗,就不愿意再卖东西给京城人。”

听见这个回答,旁人依旧笑她傻,行商卖货被骗的多了,多长点心眼就是,为何非要计较这一点。

但姜晚渔不再解释,旁人也就不过多追问,只是纷纷记住了她这条规矩。

边关虽然偏远,但却自由。

姜晚渔几乎都要将京城的一切、皇宫里的一切都忘在脑后了。

每天需要烦恼的,或许就是到底该不该答应第一剑客苏凌云的追求。

这天,苏凌云又抱着一把剑,站在她殿外当门神。

他虽然寡言少语,但却非常听话。

姜晚渔问一句,他答一句,她让他怎么做,他就乖乖的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她知道,苏凌云对她非常好。

只是她不知道这份好究竟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喜欢。

纠结了许久,姜晚渔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那个问题。

“苏凌云,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半个月前我救了受伤濒死的你吗?”

“如果是的话,那你大可不必这样追求我,救命之恩并不是必须要以身相许,你帮我赶走了一些闹事的人,已经算是报答了。”

苏凌云嘴笨,却又有些着急,急得耳尖都红了,才干巴巴地说出一句:“不是,不只是因为救命之恩。”

“这半个月里,我是在报答你,但……但追求你也是真心的!我……我心悦你!”

说出这番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实际上,他从前正是因为嘴笨、寡言少语才被家里送去学剑,只为了不让他以后被人欺负。

他的确在学剑上颇有天赋,不过短短几年就打败了江湖上许多赫赫有名的剑客,以至于许多人都忽略了他是天下第一酒楼苏家的小儿子。

不过苏家长子继承家业,他们一家十分和睦,完全不存在争家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