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这么一大杯,能分两口喝吗?"

2018年在瑞士 "尊严屋" 里,头发花白的华人老头傅达仁笑着问,这位曾经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当主持人时名噪一时的名人,被晚期胰腺癌折磨得不成样子,最后决定选择安乐死。

他特意办了场告别派对,全程笑着面对生命终点,就像给自己传奇的一生导演了最后一幕,不仅让自己走得有尊严,也让好多人受到震撼。

1933年出生的他,最初的人生堪称 “处处不顺”:父亲作为抗战军人战死前线,母亲在他小时候就过世了,连可以依靠的亲人都没来得及熟悉。

他一下成了孤儿,从小就在亲戚家辗转寄居,吃一顿饭得看几张脸色,别人童年是温暖的依靠,他的童年是不断搬家、不敢多说话、不敢多吃饭。

这样的日子,换成别人可能早就认命了,但傅达仁偏不,他从小就咬牙顶着,活出一股“不服”的劲,而撑住他的是篮球。

他天生个子高、身体条件好,再加上苦日子磨出来的狠劲,他靠着一步步努力打进了台湾篮球圈,那时候没什么捷径全靠自己练,一身汗一身伤。

他最终披上了“中华队”球衣,站在了亚锦赛的舞台上,为台湾赢下冠军,这场胜利不仅让台湾体育扬了眉吐气,也让他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被大家亲切称为“篮球博士”。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站上高台,从孤儿到国家队球员,这一步别人走一辈子也走不到,可老天又一次给他当头一棒,27岁那年,一次膝盖重伤直接终结了他的篮球生涯。

对一个运动员来说,这几乎等于“判死刑”,正值黄金年纪却被迫退役,这时候很多人都以为傅达仁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他又一次硬生生地转了个弯,他不靠身体改靠“嘴巴”吃饭,开始做起体育主播。

傅达仁解说风格一出,马上让人眼前一亮,他声音有劲说话生动,把比赛说得像武侠小说一样,什么“盖火锅”“空中抓鸟”,都是他创造出来的金句。

这些词今天已经被球迷们挂在嘴边,但最早的时候全都是从他口中蹦出来的,他不是在播比赛,他是在“讲故事”,正因为如此,他不但征服了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成了两岸体育交流中的一面旗帜。

1990年北京亚运会,他成了少数获邀参与的台湾解说员,1991年他更直接登上了央视春晚,在那个连“两岸”都还是敏感词的年代,他已经迈出了一步。

他不是官方代表,也不是政治人物,但他的声音,把体育变成了连接两岸的纽带。

傅达仁的职业之路越走越宽,可以说是一路披荆斩棘,但相比起事业上的风光,感情生活却让他陷入了不小的争议,早年的第一段婚姻没能走到最后,具体原因他很少提起,只知道后来两人各自安好。

而他的第二任妻子就是台湾知名女主播郑贻,两人认识时他已成名,郑贻风采也正盛,郎才女貌,在当时被认为是“金童玉女”般的存在。

两人相伴几十年,携手走过人生高低,外界原本都以为这段感情将成为傅达仁晚年最稳定的港湾,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晚年的傅达仁却走出了一条“出格”的情感路。

他公开承认自己与一位小自己几十岁的女子坠入爱河,这段“忘年恋”一曝光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媒体批评、网友谩骂,指责他老不正经、贪恋美色。

可傅达仁并没有选择回避,反而高调地将这位年轻的红颜知己带入自己的家庭生活,不仅如此,他甚至说服了原配郑贻,让她也接纳这段“另类关系”。

三人之间的相处,外人看得一头雾水,但傅达仁却说得理直气壮:“家是我的,我怎么安排和别人无关。”

更让人惊讶的是,傅达仁在51岁那年喜得爱子,取名傅俊豪,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再次当上父亲,对他来说不只是惊喜,更像是命运开的一扇补偿之门。

他不讳言自己对这个孩子的宠爱和珍惜,觉得这是自己过去半生漂泊、辛苦之后的“奖赏”。

尽管这个家庭的结构看起来不像传统模式,但在傅达仁心里,它是完整的、有温度的,是让他可以卸下盔甲、真正感受到“家”的地方。

面对舆论的骂声,他从不躲避,但也从不妥协,他说得很直白:“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懂我就够了”。

16年傅达仁被确诊为胰腺癌晚期,这个病号称“癌中之王”,发现时往往已是无法治疗的地步,生存期以月计算,能活过一年已经算奇迹,他当然不甘心,接受了手术、化疗,还不断尝试各种止痛方案。

但现实实在太狠了,就算用最大剂量的止痛药,甚至直接打吗啡,也止不住那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疼。

每晚都是熬,白天是撑,身体一天比一天枯瘦,连水杯都握不稳,活着对他来说,只剩下折磨,没有尊严更没有盼头。

但傅达仁不是个等死的人,他这辈子经历太多风浪,早就练成了凡事自己做主的性格,18年他做出了震撼全华人世界的决定:远赴瑞士安乐死,他公开发声:“我不是怕死,而是不想被拖着慢慢死。”

对他来说这不是放弃,而是主动出牌,不是逃避,而是有尊严地跟世界说再见,他要掌握最后的节奏,哪怕是生命的落幕,也要自己导演、自己定下谢幕的时间。

这个决定一出舆论像炸了锅一样,有的人觉得他太懦弱,说他是公众人物、该以坚强示人,但也有人觉得他比谁都勇敢,敢面对死亡,还能坦然选择退出的方式,是种极度清醒的人生态度。

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最在意的是家人怎么想,特别是他的儿子傅俊豪,看着父亲一步步痛苦衰败,心里像被生锈的刀子刮。

可是当父亲说出那个决定时,他选择了尊重,他明白父亲这辈子最不能忍的就是“被安排”,如果这是他最后的愿望,那就帮他完成。

为了让傅达仁带着笑容走,儿子甚至提前办了婚礼,婚礼不铺张不喧闹,只为了让父亲在生命尽头还能看到孩子走进新阶段,有所交代,有所寄托,那一刻傅达仁满脸慈祥,眼角全是泪光,但没有痛苦,只有欣慰。

18年6月,在瑞士的一家安乐死机构,他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静静地坐在床上,身边是亲人们低声合唱他最爱的歌曲,他像在等一场球赛开场那样淡定,喝下了医生准备好的药剂。

药效发作前的几分钟,他还笑着说了几句感激的话,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倒在儿子的怀里,没有挣扎,没有遗憾。

傅达仁这个曾和命运缠斗了八十多年的人,终于以自己选定的方式,为自己的一生画上了句点。

参考资料

北晚在线:台知名体育主播赴瑞士安乐死前说了什么?原计划生日当天“离开”
澎湃新闻:台湾主播傅达仁癌症晚期选择安乐死,儿子回忆父亲生前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