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晨,我为老爸的牌位点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猛然间如同腰斩般折断。

我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不能平静度过了。

1

“吱呀!”

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泡面,门口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股刺鼻的橡胶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医生在吗?请问谁是李医生?”焦急声在诊所里回荡。

我抹了嘴上的泡面汁,应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进来的是一个美女,长发披肩,衣着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美女上下盘了我几眼,有些不可置否,“你……是李医生?哪个神医?”

“神医不敢说,不过这附近村子就只有我一个医生。”我笑道。

女子左右看了看,语气颇为急躁,“那你看看我得了什么病。”

我将泡面碗推到一边,示意她坐下来,懒洋洋地说道:“伸手出来。”

“放肆,我家小姐的手岂是你这种乡野村夫能碰的?”一声暴喝,我这才发现,站在女子身后还有一名身穿宽松服饰的女子。

“既然不给搭脉,那便请转身向前走两步,然后上车往左边开五十公里。”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什么态度?医者天下父母心,你都没…”那女子又大声喝道。

我没等她喝完,伸出小尾指掏了掏耳朵,笑道:“听声音就知道您中气十足,但下沉不稳导致脾气暴躁,应该是有心病,是不是最近失恋了?”

“你…”女子一时语塞,转身朝称为小姐的女子说道:“小姐,我看这人就是个庸医,一定是外界乱传的。”

“庸医?”我一拍桌子站起来,刚想冒火,目光却瞥见父亲的牌位,那句临终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

我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缓缓坐下:“我是庸医,所以您另请高明吧,门口在你们后面,不送。”

女子顿时哑然,世上哪有哪个医生自诩是庸医的?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小姐看吧,连他自己都承认是庸医了。”身后那女子不屑地说道。

“可是父亲的病…”被称为小姐的女子欲言又止,但还是在那凶婆娘的劝说下走出了诊所。

女子前脚刚刚踏出诊所,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带着哭腔的叫喊声,“李响医生,快出来看看啊!”

只见一年近五十的老人,抱着一六七岁的娃娃从外面跑了进来。

我不知道老人的名字,村里人都叫他刘老汉。

“怎么了?”我上前问道,并顺手接过他怀中的娃娃。

“李医生,我家孙子刘嘉兴从昨晚开始就高烧不退,现如今更是上吐下泻,不停地抖动,您快过去看看吧。”刘老汉双脚不停地原地踏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着急,我这就看看。”我安慰道,转身取下医药箱,拿出体温计给夹在娃娃的咯吱窝下。

三根手指轻轻将手撘在刘嘉兴的脉搏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将一道真气输送了进去。

仔细观察刘嘉兴的容貌,孩子脸色苍白,双眼翻白,身体不停地抽搐,身上还有一股混合着呕吐物和大小便的刺鼻味道,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样子十分吓人。

抽出体温计,温度竟高达42度。

我赶紧抽出银针,找准穴位,毫不犹豫为刘嘉兴施针。

“昨晚开始发烧的时候怎么不来找我?”我一边施针,一边眉头紧皱地问道。

“这不是想着或许熬上一宿,喝碗姜汤就没事了嘛,谁能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刘老汉急得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脸上满是懊悔。

施完针,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缓缓将一道真气输送了进去。

没错,我其实是一名修真者,没落的修真者。

根据死掉的老爸讲过,曾经世界上遍布修真者,但是由于修炼太过辛苦,十年都不一定有所成就,再加上各种师门的偏见,古老的规矩,以及灵气的稀薄,以至于修真门派不断走向下坡路。

而科技的开发让普通人只需要学习一天半月就抵得上修真者十年苦修,这更是让修真直接打了个骨折。

我现在也只能通过接触,才能缓慢将真气输送出去,为人疏通经脉,调理身体这种活儿。

老爸临死前也嘱托我,一定要将修真门派发扬光大,但我估计没人会看得上我这穷小子,没有老婆的话,修真这一脉就算是彻底地消失了。

“噗!”刘嘉兴喷出一口淤血。

“这…这是什么情况?”刘老汉吓得后退一步,心中满是惊恐,却又不敢上前。

“没事,我为他扎针,疏通了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我收回银针擦了擦手上的汗,再为刘嘉兴检查了一遍。

此时,刘嘉兴的体温已经有所缓解,身体也不再抽搐,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刘老汉,这次幸亏救得及时,再晚一些的话,刘嘉兴的命恐怕就撘在这里了。”我语重心长说道。

“谢谢,谢谢,刘老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刘老汉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快起来,别这样。”我赶紧将刘老汉扶起,“你要带他到县城医院去检查一下,我怀疑刘嘉兴得的是急性肺炎。”我看着仍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刘嘉兴,忧心忡忡。

“急性肺炎?”刘老汉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我点点头。

“这……李响医生。”刘老汉一拍大腿,哭着道:“去县城看病的话要好几千呢,你看我家,除了两头牛外,哪里还有钱带孙子去县城治病哟。”

“那这样吧,我开一副药材,你去抓药后拿来给我,我给你炼制成药丸,吃了应该就没事了。”我说道。

“李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吧。”刘老汉还未出门,刚刚离去的女子去而复返,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显然刚刚我给刘嘉兴的治疗过程她全都看在眼里了。

“没空,我可是个庸医。”我冷冷地说道。

“十万,这次出诊,我给你十万的出诊费。”女子伸出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

2

坐在女子车上,闻着车上淡淡的香味,看着微信上的数字,我笑得口水直流。

这可是十万啊,在诊室坐诊一年也不一定有这个数的十分之一。

“小姐,你看他那样子,真恶心。”开车的女子吕傲皱着眉头,呕出几口气后厌恶地说道。

我坐在副驾,心情大好,也不想和她计较,于是淡淡地道:“你再编排我,我怀疑你是故意阻挠,不想我给韩老爷子治病。”

“我…小姐,我没有。”吕傲急忙狡辩道。

“好了。”被称为小姐的韩倩雪冷冷地说道,“李医生,到我家还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您先好好休息吧。”

我也不再说话,将手机塞进口袋后闭上眼睛假寐。

上车后我才了解到,韩倩雪是天星医药集团总裁韩辉耀的小女儿,吕傲是她的司机兼保镖。

韩辉耀在一个月前突然暴病,都束手无策,如今只能靠打点滴维持生命。

韩倩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我的消息,病急乱投医,这才匆匆赶来。

两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座豪华庄园。

韩倩雪快步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李医生,我父亲就在主屋里面,麻烦您了。”我微微点头,提着医药箱,跟在她身后。

走进主卧,目光径直落在床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床边各种医疗设备闪烁着指示灯。

我快步走到床边,放下医药箱,先为韩辉耀检查一番后,接着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刚一接触,我心中便是一惊。

韩辉耀的脉象紊乱不堪,仿佛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我眉头紧皱,闭上眼睛,将一丝真气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这一探,让我发现了更为惊人的情况,他的经脉之中竟然残留着一些奇怪的气息,像是某种毒物的气息,又带着一丝邪气。

“李医生,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韩倩雪焦急地问道。

我睁开眼睛,神色凝重地说道:“韩老爷子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

吕傲在一旁冷哼一声:“还中毒,我就说他是个庸医,这么多名医过来看了都说老爷是心力弱加脑梗。”

我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请那些名医过来看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我起身就准备离去。

“吕傲姐,你就少说两句。”韩倩雪说道,紧接着对我说:“李医生,不管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只要能治好我父亲,我韩家一定重重酬谢。”

我点了点头,从医药箱里拿出银针,找准穴位迅速刺入,随着我的施针,韩辉耀的面色似乎稍微好了一些,气息也平稳了些许。

一阵尖锐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人未到,一道尖锐且带着几分不屑的声音已传了进来。“倩雪,你带这个乡巴佬来家里干什么?”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位妆容精致、身着华丽旗袍的中年女子,正迈着高傲的步伐走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眼神阴鸷的年轻男子。

韩倩雪脸色一沉,说道:“周秋兰,这是我请来给父亲治病的李医生,请你放尊重点。”

周秋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尖声笑道:“就他?一个土得掉渣的乡村医生,能治好你父亲的病?倩雪,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

跟在周秋兰身边的男子也在一旁附和道:“妹妹,咱爸这病,多少大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你找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来,不是胡闹嘛。”

“他又是谁?”我悄悄问站在一旁的吕傲。

吕傲小声说道:“他就是周秋兰嫁过来时带过来的,现在也是倩雪的哥哥。”

“呵,你们富贵人家可真乱。”我冷笑道。

韩倩雪紧握拳头,语气坚定道:“李医生医术高明,刚为父亲施针,父亲的脸色都有好转。”

周秋兰冷哼一声:“好转?我看是回光返照吧。说不定就是他胡乱在你爸身上扎针,才让你爸看起来好点,实际上是在加重病情。”

我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韩倩雪抢先说道:“周秋兰,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相信李医生,他一定能治好父亲。”

周秋兰脸色一寒:“倩雪,别忘了,我是你妈,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保安,把这个不知所谓的医生给我赶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一脸不善地看着我。

韩倩雪见状,急忙挡在我身前,大声喊道:“你们谁敢!”

韩枫上前一步,试图拉开韩倩雪:“妹妹,你别犯傻了。”

韩倩雪用力甩开韩枫的手,眼中满是愤怒:“韩枫,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们就是不想父亲好,好趁机瓜分家产!”

周秋兰脸色骤变:“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病床上突然咳嗽了一声。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3

韩辉耀的眉头微微皱起,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似乎在挣扎着想要醒来。

这细微的动静,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我一看,时机已经成熟,迅速从医药箱中取出几瓶药粉混合,然后将药粉洒在韩辉耀身上,并以极快的速度在韩辉耀身上的几处大穴上点按。

每一次点按,都伴随着一道微弱的真气注入。

韩辉耀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你……你在干什么!”周秋兰见状,又惊又怒,尖叫道,“保安,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疯子拉开!”

保安们如梦初醒,再次朝着我扑过来。

韩倩雪心急如焚,她冲到保安面前,张开双臂,大声喊道:“你们要是敢动李医生,我让你们统统下岗!”

“没事,你们谁把他捉出来,我给你们双倍工资。”周秋兰跳起来喝道。

眼看保安再次冲上来,吕傲直接拦在韩倩雪和我前面,大声暴喝。“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只见吕傲猛地冲上前,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直直朝着对方砸去。

这一拳竟然直接放倒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安。

然而保安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吕傲即便再厉害,仍然只有两只手,但保安却有四人。

其中两个保安与吕傲纠缠,另外两个却是围了上来。

“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其中一个保安说道。

“不行,我好不容易看到爸有些起色,不可能让你们……”韩倩雪张开双手想要拦下保安。

奈何她只是一个人,又不像吕傲那样懂一些拳脚功夫,即便保安不敢伤她,她也只能拦下一人而已,看着朝我越走越近的保安,她几乎哭了起来。

“保安,快拦住他。”韩枫忽然惊叫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韩倩雪和吕傲身上转到我身上。

我一手捏住韩辉耀的嘴巴,一手从医药箱内拿出一枚黑色的小药丸,直接拍进他口内,随后猛然一拍他下巴,迫使药丸吞入其肚内。

“你个赤脚庸医,你给我爸吃什么了?”韩枫跳起来大骂。

“老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牢底坐穿。”周秋兰大声威胁道。

保安也是将我一把揪了起来,反手便将我压在地上。

“老实点。”保安喝道。

“疼,疼,疼,轻点,轻点。”我连声喊道。

“害人性命你还有脸喊疼?”保安冷笑。

突然,床上传出一阵咳嗽声。

“哎哟~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吐血了?”周秋兰娇滴滴跑过来喊道。

闻言,所有人再次转移目光,只见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此时嘴角边竟然咳出了大量的黑色血液。

4

韩辉耀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您感觉怎么样?”韩倩雪激动地握住父亲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我这是怎么了?”韩辉耀虚弱地问道。

“您病倒了,都昏迷了一个月了,多亏了这位医生,您才能醒过来。”韩倩雪指着我说道。

“老爷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去厨房炖点汤给老爷补一补。”周秋兰笑道,说完,她转身便出了房间,随她出去的还有韩枫。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出去。”吕傲爆喝。

几名保安相互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跑出房间。

“韩小姐,韩老爷子的病情虽然暂时稳定,但病根未除,还需要长期调养。”我神色凝重地说道,“而且老爷子的确是中毒,至于下毒之人还需要你们自己去调查。”

韩倩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中毒?是谁下的毒?”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毒极为隐蔽,且在韩老爷子体内已潜伏许久,下毒者必定对韩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计划十分周密。”

“肯定是周秋兰和韩枫这家伙。”韩倩雪气得直抓拳头。

她猛然站起来,就要冲出房间去找周秋兰理论。

吕傲急忙将她拉了回来,“小姐,既然下毒者对我们了如指掌,贸然去问只会打草惊蛇,这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韩倩雪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我,“李医生,我父亲的身体现在离不开您,我希望您能暂时留在韩家,继续为他治疗调养。至于费用,我会直接打到你的账上。”

我点点头,顺便写了一份药单递给她,道:“这是治疗韩老爷子的药材。”

接过药单看了一眼,韩倩雪便将它塞进口袋。“姐,这几天你就在房间里保护我父亲,除了李医生外,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这话自然是对吕傲说的,韩倩雪说完这话,直接走出了房间。

“李医生,没想到你真有两下子,这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到你这就手到病除了。”吕傲朝我竖起大拇指。

“小意思。”我笑了笑。

我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村里的刘老汉打过来的。

接通电话,那头立刻响起刘老汉那焦急的声音:“李医生,你快回来吧,有人要拆你的房子。”

我噌地站起来问道:“谁要拆我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