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宴臣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心口连同四肢百骸都发着冷。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他酒精过敏。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粗糙的手指掐得他生疼。
烈酒呛入喉咙时,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里。
他剧烈地咳嗽,酒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却还是被灌了大半瓶。
很快,熟悉的刺痛感从皮肤深处泛上来。
他的脖颈、手臂开始泛起大片红疹,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乔宴臣最后看到的,是姜菀站在逆光处,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在笑。
她居然在笑。
再醒来时,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姜菀坐在床边,细白的手指正在翻阅文件,听到动静才抬起头。
“醒了?”她合上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以后别再这样了。”
乔宴臣艰难地撑起身子,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姜菀明显缓和的神色,突然明白了什么,瞬间痛不欲生——
她根本不在乎沈嘉珩过不过敏。
她在乎的是他这段时间的冷淡,享受的是他为她争风吃醋的样子。
就像那些被锁在保险柜里的情书写的,她喜欢看他为她疯狂,为她失去理智。
可惜,这一次,他不会再陪她玩这个游戏了……
还有十五天。
十五天后,他们便正式离婚,再无干系。
第四章
两天后,沈嘉珩的设计荣获金奖。
姜菀特地为沈嘉珩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水晶吊灯下,她全程陪在沈嘉珩身边,为他挡酒,为他整理领带,温柔体贴得不像话。
宾客们窃窃私语,说姜总对竹马这么好,对丈夫却那么冷淡,要不是乔宴臣每次都卑微挽回,这段婚姻早就结束了。
乔宴臣站在角落,摇晃着香槟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宴会进行到一半,他独自走到人工湖边透气。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气。
“怎么,终于受不了了?”
沈嘉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他踩着限量版皮鞋走到乔宴臣身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要是你,早就识相地滚了。”
乔宴臣连眼神都懒得给他:“让开。”
“装什么清高?追了阿菀四年,结婚三年,都没能让她多看你一眼,真可悲啊。”沈嘉珩语气讥讽,“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把你推下去,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话音刚落,乔宴臣就感到一股大力袭来——
“扑通!”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乔宴臣的口鼻,他挣扎着想要呼救,却被灌进更多的水。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一道身影疯狂地冲过来,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
“宴臣!!!”
姜菀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她疯狂地游向他,纤细手臂拉住他的手。
乔宴臣看到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恐惧和焦急那么真实,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站在岸边的沈嘉珩完全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对乔宴臣永远冷淡的姜菀,此刻竟然像疯了一样跳进湖里。
她用尽全身力气拉着乔宴臣的样子,仿佛在护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这不可能!
一定是他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