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杨珺泽愣了,蓦地回想起当初沈衿歌以为自己在镇国寺祈福时那冷漠面孔。

“让我去接他?痴心妄想。”

杨珺泽跳动的心瞬间冰冻,眼眸也冷下去。

她会来这里,是来接南辞殿下,而不是那个卑微到无人在意的驸马杨珺泽。

回去的路上,杨珺泽垂眸沉思,一言不发。

镇国寺的住持见到他后只说了一句话:“涅槃重生,各归其位,一切皆是因果宿命。”

而后不管杨珺泽如何问,住持都只有一句:“施主不必纠结,你只是回到了你该回的地方。”

杨珺泽琢磨着这话,百思不得其解。

哪里是他该回的地方,南越国吗?

为何又偏偏是南越?

沈衿歌见状也不说话打扰他,只默默跟在他身后,眼底酝藏了许多不可名状的情绪。

一时间,两人各怀心思。

刚到山底,一个清脆声音唤醒杨珺泽的思绪。

“杨大哥,对不起,都怪我丢三落四今天才来这么晚。”

一个沉稳男声道:“无妨,今日来得晚还可以在山中看到日落。”

杨珺泽一惊。

杨靖?夏柔?

他下意识就想藏身,却无处可躲。

蓦地,一个帷帽从后面扔过来。

杨珺泽转头一看沈衿歌,却见她已经策马上前挡住那两人。

他连忙救命稻草般赶紧戴上。

前方,沈衿歌垂眸打招呼。

“大哥,夏小姐。”

杨靖神色淡漠地颔首:“公主。”

夏柔虽神色不虞,却也是在一旁回礼。

倒是身后的杨珺泽听见这称呼十分诧异。

大哥?沈衿歌一定是让人夺舍了吧?竟然会叫他哥作大哥。

几人打完招呼,夏家和杨家向来交好,夏柔也是知道以往那些事的,此刻又看向沈衿歌身后。

在看见一名头戴帷帽的白衣男子后,她眼中出现一抹不屑与鄙夷。

当初阿泽刚死,这人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这才过了多久,还不是另寻新欢。

想了想,夏柔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地开口:“没了一个苏霆屹,公主这是又寻了一个新驸马?当初那样,我还以为公主打算为我们阿泽终身不嫁。”

杨珺泽背脊都僵住。

沈衿歌面容不改,依旧好声好气:“夏小姐误会了,只是朋友。”

夏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杨靖阻止:“阿柔,莫再胡言。”

无论那两人是什么关系,都已经与他们杨家再无半分干系。

夏柔悻悻住口。

杨靖冲沈衿歌点点头,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两方人马擦肩而过。

在走过那名白衣男子身边时,杨靖只感觉心中一动,有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升起。

但看着那两人走远,他又摇了下头,将那奇异的感觉挥散。

另一边,σσψ沈衿歌轻声道:“他们俩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镇国寺为杨珺泽祈福。”

没人看得见,那帷帽下面,杨珺泽早已眼泪流了满脸。

见杨珺泽不说话,沈衿歌又自言自语道:“对了,杨将军与夏小姐定亲了,半年过后便会成婚。”

杨珺泽眼眸瞪大,随即涌出巨大的惊喜与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