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的张先生没想到，年轻时对纹身的热情会让他如今寸步难行。2014年妻子去世后，他开始在胸口纹上一只雄鹰，此后十年间全身逐渐被彩色纹身覆盖，连面部也布满花纹，只剩右手掌心保留着原来的皮肤。如今他乘坐地铁、高铁、飞机屡屡被拒，连补办身份证都因面部纹身受阻。

张先生说，最让他难受的是周围人的眼光。亲戚见到他直呼“老妖怪”，陌生人常对他指指点点。他曾尝试用帽子口罩遮挡面部，但过安检时反而更容易引起工作人员注意。“现在连去菜场买菜，摊主都要多看我两眼。”上个月他去派出所办理新身份证，工作人员表示无法通过人脸识别系统，建议他先处理面部纹身。

重庆一家专业纹身清洗机构接诊后坦言，张先生的情况极为特殊。普通纹身以黑白灰色为主，而他的彩色纹身不仅面积大，颜料还渗入皮肤深层。医生估算，仅清除面部纹身就需两年时间，每周治疗一次，每次费用约800元。更棘手的是，彩色颜料在激光作用下可能产生化学变化，存在留疤风险。该机构数据显示，近九成顾客最终会选择清洗纹身，但像张先生这样的全覆盖案例全国不足十例。

目前张先生已开始第一期激光治疗。他说现在最后悔的，是当年没考虑清楚纹身对生活的影响。不过医护人员表示，老人治疗时很配合，还常开玩笑说“这下真要改头换面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也主动联系他，承诺将协助解决证件办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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