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真的很急，你能不能帮帮我？”电话里弟弟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看着窗外的雨夜，心里一紧：“志华，怎么了？”
没想到这通电话，彻底改变了我们兄弟俩的人生轨迹。
01
窗外的梧桐叶子正黄，秋风一吹，满树金辉。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弟弟志华大学毕业时的合影，那时候他瘦瘦高高，笑得很灿烂，眼里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想起小时候，我和志华总是形影不离。那年我八岁，他四岁，爸爸突然心脏病发作，走得很急。妈妈李慧芬一个人带着我们兄弟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志远，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妈妈总是这么说，眼圈红红的。
志华从小就比我聪明，数学特别好，小学就能解初中的题目。我记得那个夏天，邻居家的小孩都在外面玩，志华却坐在家里看书，额头上都是汗珠。
“志华，出去玩会儿吧，这么热的天。”我端着一杯凉开水走过去。
“不用，哥，我想把这道题做完。”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妈妈说读好书以后就能有出息，不用像她一样这么辛苦。”
那一刻，我心里特别酸。这个小家伙，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后来志华真的没让我们失望，一路考到了省城的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后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工资不低，每个月都会给妈妈转生活费。
我走的路和他不一样，高中毕业就进了本地的一家制造厂，从车间工人做起，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管理岗位。虽然工资不如志华高，胜在稳定，加上这些年攒下的一些积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三年前我结了婚，妻子苏雯是同事介绍的，人很踏实，去年我们有了孩子。志华当舅舅那天，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小侄子不肯放手。
“哥，这小家伙长得真像你。”志华小心翼翼地逗着孩子，“以后我要给他买好多好多玩具。”
“你啊，先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再说。”妈妈在一边笑着说，“都二十八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志华的脸一下子红了：“妈，我工作忙，暂时还没想这些。”
其实我知道，志华在大学时有过一个女朋友，叫林晓月，两人感情很好。毕业时女孩要回老家，志华想跟着去，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分了手。那段时间志华很沉默，瘦了一大圈，后来就再也没提过感情的事。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就应该多关心关心他的。
02
春节刚过，正月十五的晚上，我正在家里陪孩子玩，手机突然响了。
“哥，你在家吗？我想跟你说个事。”志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在啊，怎么了？”我把孩子递给苏雯，走到阳台上。
“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在南山新区，环境特别好，离公司也近。”志华的话说得很快，“房主急着出手，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不少，我想买下来。”
我有些意外，志华从来没跟我说过买房的打算：“挺好的啊，自己有房子住着踏实。首付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差一点，还缺二十万。哥，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可我真的很想要这套房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二十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和苏雯的存款加起来也就三十来万，还有一部分放在理财里。孩子才一岁，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志华，这房子真的这么急吗？不能再等等？”
“哥，房主明天就要签合同了，再晚就没机会了。我知道这样为难你不对，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志华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听到弟弟这么说，我心一软。从小到大，志华从来没主动找我要过什么，这次开口肯定是真的急了。
“别这么说，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看了看客厅里的苏雯和孩子，“我明天去银行取钱，后天就能转给你。”
“哥！”志华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真的！”
“说什么还不还的，你有了自己的家，我这个当哥哥的比谁都高兴。”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志华这孩子一向很独立，今天这么急着买房，会不会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银行。把定期存款提前支取，理财产品也全部赎回，手续费扣了不少，心疼得我直咧嘴。为了凑够二十万，我几乎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掏空了。
苏雯带孩子去她妈妈家了，我正好可以悄悄把这事办了。等钱到账了再跟她说，免得她担心。
下午三点，我把钱转到了志华的账户上，然后给他发了个微信：“钱已经转了，注意查收。”
很快志华就回了消息：“收到了，哥，我真的太感谢你了，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一家人说什么报答，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哥，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这套房子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等过段时间安顿好了，我带你们去看看。”
看着志华发来的消息，我心里暖暖的。兄弟俩能互相帮助，这比什么都强。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我们最后一次正常的对话。
03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想问问志华买房的进展，给他发微信：“房子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过了好几个小时，志华才回：“还在办，挺麻烦的。”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和平时话多的他完全不一样。我又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这次他回得更简单：“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志华，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没什么，就是工作比较忙。”志华的声音很疲惫，“哥，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愣愣地看着手机。这还是那个和我无话不谈的弟弟吗？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提出请志华吃饭。
“志华，明天晚上有空吗？我们去老地方吃火锅，好久没聚了。”
“明天不行，我加班。”
“那后天？”
“后天也有安排。”
我彻底急了：“志华，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哥哥说吗？”
这次志华沉默了很久才回复：“没事，就是最近比较忙，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吧。”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月。
月底的时候，我发现给志华发微信显示感叹号，打电话提示空号。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志华把我拉黑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赶紧跑到志华的公司。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有些为难地说：“陈先生，志华请了长假，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上班了。”
“长假？他没说去哪里吗？”
“没有，只是说家里有事，需要请假一段时间。”
我又找到志华的室友小李，这个眼镜男孩见到我明显很紧张。
“叔叔，志华他已经搬走了。”小李支支吾吾地说，“搬走好几天了，东西都带走了。”
“搬去哪里了？”
“我，我也不知道，他没说。”小李不敢看我的眼睛，明显在撒谎。
我在志华住的小区转了好几圈，问了保安和邻居，都说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我的弟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回到家，苏雯正在厨房做饭，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雯端着菜走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憋了半天才说：“我把咱们的存款借给志华了。”
苏雯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借了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苏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陈志远，你疯了吗？那是我们全部的积蓄！”
“他说买房急用，我想着兄弟俩，就......”
“兄弟？你的好兄弟现在在哪里？”苏雯气得浑身发抖，“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说清楚！”
我苦笑着摇摇头：“打不通，他把我拉黑了。”
苏雯愣住了，然后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陈志远，你太天真了！二十万啊，孩子的奶粉钱，我们的生活费，你都给了一个把你拉黑的人！”
那一夜，我们吵得很凶。苏雯哭着说我没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我心里也委屈，志华从小到大从来没骗过我，这次肯定有什么苦衷。
夜深了，孩子被我们的争吵声吵醒，哇哇大哭。我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踱步，心里五味杂陈。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我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志华，你到底怎么了？
04
妈妈李慧芬最近总是问志华的情况，我只能编借口说他工作调动到了外地，暂时联系不方便。
“志远啊，志华这孩子平时多孝顺，怎么会这么久不给我打电话？”妈妈坐在沙发上，眼里满是担忧，“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妈，您别瞎想，志华在外地挺好的，就是工作忙。”我违心地说着，“过段时间就会联系您了。”
“那你有他的地址吗？我想给他寄点家乡的特产。”
“地址......”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说地址还没定下来，等定了就告诉我们。”
妈妈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也有心疼：“志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真的没有。”我赶紧转移话题，“妈，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私下里，我找了所有能找的人。高中同学老张在派出所工作，我托他帮忙查志华的行踪，结果一无所获。志华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我甚至花了五千块钱找了个私家侦探，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说话很神秘。
“陈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您弟弟确实从原住址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目前还没有线索。”侦探递给我一份调查报告，“需要我们继续深入调查吗？”
“继续查，多少钱我都出。”我咬着牙说。
又过了一个月，侦探给我打电话：“陈先生，很抱歉，我们还是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您弟弟很可能离开了这个城市。”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半年过去了，志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苏雯现在见到我就没好脸色，孩子的奶粉钱都是她娘家出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紧张，经常为了钱的事情争吵。
“陈志远，我真的后悔嫁给你。”一天晚上，苏雯抱着孩子，眼泪直流，“你看看现在的我们，为了几百块钱的奶粉钱都要低三下四地问别人借。”
我心如刀绞，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志华，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05
秋天来了，树叶开始变黄。这天我陪客户老王去郊区看一个新建的工厂，路过南山新区的时候，老王指着路边的楼盘说：“这个小区环境不错啊，价格也合适，适合年轻人买。”
我漫不经心地往外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从其中一栋楼里走出来的人，不是志华是谁？
“老王，你先进去看看，我在外面抽根烟。”我强压着激动，假装镇定地说。
等老王进了工厂，我赶紧下车，远远地跟着志华。他走得很快，径直进了小区门口的一家搬家公司。
我躲在一辆车后面，看着志华和搬家工人在交流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几个工人跟着志华进了小区。
我的心怦怦直跳，志华真的在这里买了房子？那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大约一个小时后，搬家工人开始从楼里往外搬东西。我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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