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多少?66万?!”

李厚诚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手里的账单哗啦一声甩开,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最下方那串数字,嘴角都在抖:“点个酒,要这么多钱?”

李厚诚是有名的“李总”,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跟夜市灯笼似的,一进酒店就摆手:“整二十瓶飞天,再加五瓶虎年限量。咱今天啊,不差钱!”

席间推杯换盏,隔壁桌都回头看他,李厚诚越喝越精神,话也越说越大:“我家闺女找对象啊,学历要硬,人要听话,最重要得——有钱!”他说完,意味深长瞄了眼自己女婿——黄有财,黄有财穿得人模人样,坐那儿一直笑,没插嘴。

可就在李厚诚吩咐服务员“账单给我女婿结”后,一回头,整个人傻了:那椅子空了,人呢?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某市五星级大酒店包间里,十几位亲朋好友正举杯庆祝,岳父说这是“我们家女婿黄有财上市庆功宴”。

但只有黄有财自己知道,他明明只是个普通写代码的,早上还在工位上跟人抢排期、改Bug,月薪一万出头。哪来的上市?可现在,全场人都以为他年薪五百万,投资了三个项目,还跟市里哪个领导合了股。

这场所谓的“庆功宴”,不过是李厚诚自导自演的一场炫富局,宴请对象,是李家的亲戚团——堂兄堂姐、表叔表舅,还有几个李厚诚苦心联络的老同事和老战友。

就在刚刚落座时,李厚诚一边倒酒一边笑着介绍:“这是我家小黄,不是我吹牛,他那项目啊,几个大厂都抢着投,下半年就又有一家公司要敲钟上市!”

亲戚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当场放下筷子,转头打量起黄有财,眼神从敬佩到狐疑,只用了三十秒。

黄有财脸上强撑着笑,实则心里早已风声鹤唳,他原想当面解释,却被李厚诚在桌下踢了一脚,眼神里带着强硬的暗示:“别扫兴。”

更夸张的是,李厚诚还当场展示自己手上的手表,一边转腕一边说:“你们看这块表,是我女婿送的,劳力士,十二万八!”

那块表,是黄有财自己用来凑人场面买的高仿,三百八一块,随着亲戚们一阵阵吹嘘,空气一点点变了味。

“小黄!快出来!准备拍照,全家福不能少你啊!”

黄有财因为忍受不了李厚诚炫富,跑到厕所里吐了会儿,还没吐干净,包间外,李厚诚就在催,镜子里的黄有财,脸色苍白,头发贴着额角,像被冷汗打湿的狼狈演员,大家都在等,他不能把所有人晾在原地,不然李厚诚脸上无光,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配合李厚诚演戏。

刚出来,李厚诚高高举起酒杯,脸上满是红光,让大家一起敬黄有财:“来来来,大家先别动筷子,咱们先敬小黄一杯,我们的小黄啊,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这两年一口气拿了好几个市级项目!上个季度净利润上了八位数,了不得!”

“真的假的?小黄你是清华的?”一个年纪偏大的亲戚顿住筷子,侧头问道。

黄有财刚想开口,李厚诚已经抢先回答:“那还能有假?我们家丫头就是在清华读研究生跟他认识的!”

又有亲戚小声咕哝:“可我记得小黄大学好像是在……西南那边?”

话音未落,被李厚诚大笑着打断:“对啊对啊,先在那边读的,后来保研去了清华嘛!”

黄有财低着头,用筷子夹起一片鲍鱼,却没咬,只是机械地放进嘴里。胃里一阵翻腾,那些话像酒精一样往脑子里直冲,让他越来越晕。

“说起来,小黄这孩子孝顺得很。你们知道吗?这顿饭,他自己掏的腰包。说是不能让老丈人出面丢脸!”李厚诚拿起手机,朝众人晃了晃,笑得满脸得意:“你们瞧,昨天他刚给我转的两万块,微信截图都在这儿,真情实意!”

“哎呀,李哥真是有福气!”

“你这女婿,要我家姑娘能找一个这样的,我烧三年高香都值了。”

有些亲戚真心羡慕,也有不少人心里打鼓,几个眼尖的,偷偷看了一眼黄有财的表情,立刻察觉出了端倪——这人从头到尾几乎没接话,全靠李厚诚一人在唱独角戏。

包间里,气氛越炒越热,除了一道开胃酒,菜还没点,李厚诚已经开始“表演”了,来,服务员,先别上菜单,我说你记!”

他一边卷起袖子,一边仰起下巴,看向那年轻的小妹:“头菜整个整条东海黄花鱼,刺身切双拼,切工要细!再来铁锅焖大鹅、鲍汁扣辽参、黑松露蒸帝王蟹腿!”

“再把你们这儿最贵的牛肉叫上,一人一份,别抠门。”

“白灼基围虾你别做小的,要大的,活的,跳的!”

说着,他一拍桌子:“光这些还不够有气势,给我上一道‘富贵三宝’——佛跳墙、鹅肝、金汤鲍!”

服务员记得手忙脚乱,连连点头,李厚诚转头扫了一圈众人,故意提高音量:“我女婿请客,今儿不看价格,只看面子!大家就别客气,随便吃!”

人群爆发一阵笑声,而坐在角落的黄有财,面上的笑维持着,手却悄悄把菜单拿过来瞄了几眼:

东海黄花鱼:1888元一碟。

刺身切双拼:人均1180元。

黑松露蒸帝王蟹腿:19880元一份

黄有财眼皮跳了一下,又装作咳嗽掩饰地转过头。

“这光一道菜就要一万多?”他低头在心里默算,“十几个人,光几个大菜都快十几万了,这还没上酒呢,要是上了酒,房子都要吃穷……”

黄有财本想吃个热闹,没料到是这等排场,像是来陪人冲击富豪榜的,他忽然有些出汗,下意识地握紧裤兜里那部用了三年的老手机。

菜点得差不多了,服务员刚要转身,李厚诚抬手叫住了她:“酒还没点呢,等等。”

“庆功宴嘛,得有排面,桌上这几瓶白酒上不了台面,你们这有茅台飞天吗?”

服务员一愣,立刻点头:“有的,茅台飞天,标价3580一瓶。”

“嗯。”李厚诚点点头,随口道:“来二十瓶。”

这句话一出,桌上顿时静了半拍。

“哎呀哎呀,二十瓶酒啊,老李你这是要喝趴全场啊?”旁边一个亲戚笑着劝,“一家人聚个餐,没必要整这么大阵仗。”

“就是就是,意思到了就行,咱又不是请领导吃饭。”另一个女亲戚附和。

李厚诚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一家人才要讲究气派。这是我女婿第一次正式跟咱们亲戚见面,咱不能寒碜了他是不是?”

他笑得眉开眼笑,转头冲服务员继续吩咐:“那什么,再加五瓶虎年限量的,那种好看,瓶子我还想留着收藏。”

服务员都愣住了:“虎年那款……8200一瓶。”

“知道。”李厚诚挥挥手,“写我女婿账上。”

李厚诚说这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就跟在路边买两串糖葫芦似的,亲戚们也都配合得好,纷纷发出“哟”“啧”“还是老李豪气”的惊叹,但真正的主角——黄有财,此刻却坐在原地,脑门子开始冒汗了。

3580元一瓶飞天,二十瓶,那是七万多;8200一瓶虎年限量,再来五瓶,四万多,光酒水就十一万,他嘴角扯了扯,笑不出来,他想说“点少点吧”,可又怕开口了落了面子。

更怕的是,李厚诚现在这一口一个“我女婿”,话里话外都是把这单挂在他头上,果然,李厚诚接着就冲着一桌亲戚吹起牛来:“你们不知道,我这女婿啊,在天津做工程的,那叫一个能耐,手底下几十号人,外头人见了都得叫一声黄总!”

“他这人,低调,车不换,表也不戴,但是真有实力!”

说完,李厚诚扭头朝黄有财笑得意味深长:“小黄啊,这顿咱不讲究,你人来了,比啥都重要。”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明面上说“不讲究”,实际上是把账往他脸上贴得牢牢的,黄有财脑子嗡的一下,这顿饭……真是来栽的。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桌子边缘几乎放不下盘子,服务员推着酒车过来,小心翼翼地放上一排茅台,总共二十五瓶,排成三列,瓶身的红带在灯光下反射着光,李厚诚拿起酒瓶,在座位间穿梭:“来来来,别拘着,每人先来满上!今天我女婿做东,咱们不喝普通的!”

一圈倒下来,桌上的茅台立刻少了大半,几位远房亲戚已然被这种排场震住了,纷纷举杯:“李哥真是气派!”

“有财也是前途无量啊,这年头能让岳父这么有面子的,不多见啊。”

李厚诚笑得合不拢嘴:“我说了嘛,我这女婿不一般!你们以后要有投资想法,都可以来找他!”

亲戚们朝黄有财这边碰杯,希望他将来能带着亲戚们一起发出,可黄有财注意到,几位年纪稍大的亲戚,特别是三叔、五叔这些在国企混了一辈子的老人,虽然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明显变了。

五叔悄悄问身边的老伴:“我怎么记得,有财在普通单位上班,年薪真能这么夸张?”

老伴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多真金白银……咱家儿子年薪五十万都不敢这么花,这一桌得多少钱啊?”

这时另一位远房亲戚也插了句:“不是说前两年他还在跑销售?怎么忽然成了上市公司高管?”

几句交头接耳,不大不小,像几根针悄无声息地扎进黄有财的耳朵。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僵,手却下意识地捏紧了酒杯。

而李厚诚还在讲:“五叔你们你记错人了,我女婿是自己开公司的,你们看看这鱼子酱,都是法国空运来的,不是那种罐装的便宜货!有财还亲口跟我说,商务舱都飞腻了,以后准备买架私人飞机,带我去法国吃最上等的鱼子酱!”

满桌人齐声哄笑,但黄有财知道,气氛已经开始变了味儿,那种笑声里,有奉承,也有探底;有附和,也有审视;每一道贵价菜上桌,都像是把利刃,精准地刺在他心头最软的位置,他的信用卡都已经刷爆,钱包里只剩下八百块现金,这顿饭吃到最后,他拿什么来买单?

包间里气氛正热,李厚诚举杯笑着对大家说:“说起家底,我前几天刚入手一辆最新款的跑车,标价都得上百万,隔壁村那谁,连车钥匙都没摸过呢。”

黄有财坐在旁边,心里一阵发凉,手机忽然震动,是妻子打来的电话,他赶紧接起,压低声音:“喂,老婆,怎么了,家里有事吗?”

电话那头妻子的声音透着焦急:“有财啊,你快拦着我爸,别再点了,家里这一个月账单我一看,哎,吃不起了!”

黄有财眼皮直跳,低声回应:“我这就劝他,别老吹牛了。”

挂断电话,黄有财转头正想劝李厚诚,李厚诚却依旧兴致高昂,笑着拍了拍桌子:“咱们这点小钱算啥!我还有几个朋友刚买了私人游艇,年底打算一起去三亚旅游,想想都刺激!”

黄有财脸色沉了沉,咬牙说:“李总,您别太过了,家里有点底线。”

李厚诚挥了挥手,笑得更大声:“家里有底线?有底线我也得显摆显摆,不然别人怎么知道我厉害!”

黄有财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骂:“真是花钱如流水,家里这日子还能撑多久啊……”包间里的气氛渐渐有些尴尬,几个人都开始留意李厚诚和黄有财之间的微妙变化。

吃了两个小时多,都到了酒店要打烊的时间,包间门突然被推开,酒店经理手里拿着厚厚一叠账单,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账单来了。”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空气中。

所有人目光瞬间集中,目不转睛盯着经理递过来的账单。

岳父李厚诚接过账单,眼睛猛地瞪大,手开始微微发抖,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众人凑过去,一行行数字赫然刺入眼帘:“六十六万二千四百!”

包间里瞬间哗然,亲戚们窃窃私语,有人当场质问:“厚诚,这账单,你打算付吗?

李厚诚原本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手指在账单上滑了一下,忽然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嘴角抽搐,眼白发直,喉咙里咕哝一声:“不……不可能吧?我……我点的就那几样……”

“二十五瓶酒、三斤帝王蟹、还有两笼松茸……”他自己小声嘀咕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像个被人扒光了衣服的人,猛地抬头四处张望。

而黄有财实际上是第一个变了脸色的,手不自觉在裤缝一抹,满掌都是汗,他嘴巴张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账单,像盯着一张死亡通知书,声音里带着抽筋似的颤抖:“……六十六、万?”

亲戚席上炸成一锅粥:

“六十六万啊!这不是吃饭,这是在酒店抢劫啊!”

“我刚刚还喝得欢呢,怎么就变成高危客户了……”

一个戴金链子的表叔直拍桌子:“李哥,你这也太豪横了,我刚想给我儿子借点学费,看到这账单我连话都不敢说了!”

有年长的亲戚眯起眼,冷笑:“有钱是真有钱,可别最后让小黄买单啊,不然丢的可不是脸,是良心!”

酒店经理站在一旁,双手交叠,眼神波澜不惊。但他目光在黄有财和李厚诚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语气不咸不淡:“各位客人,今晚消费账单已确认完毕,请问这边是刷卡还是转账?”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再说话,连空调都仿佛停了声响,只剩下李厚诚手里那张账单,纸边轻轻颤着,李厚诚咽了口唾沫,嘴唇干得发白,眼神却开始不动声色地朝黄有财那边飘。

“有财啊……”他笑得有些勉强,试图用“长辈”的口吻撑住场面,“这顿饭,本来就是给你庆功的,咱是一家人,账单就……写你卡上吧?”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黄有财站在门边,手握着手机,背脊一紧,可还没等他回话,五叔忽然冷笑了一声,语气酸得像滴醋:“哟,李厚诚,你不是刚才才说的嘛,一块劳力士才十二万八?你还跟人讲‘别买钢带的,太便宜’?这才几个小时,你就不认账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亲戚跟着附和:

“对啊,刚才不是还说,要换新车吗?卡宴开腻了,准备上保时捷911来着?”

“人都说有钱是真有钱,怎么轮到真花钱就打退堂鼓了?”

“不是你自己点的二十五瓶茅台吗?现在要小黄来付?”

李厚诚脸色肉眼可见地开始泛青:“我……我那不是图热闹嘛……哪想到大家点这么多……”他嗫嚅着,眼睛仍然死死看着黄有财,像是还在等他“识趣”地把这事接过去。

黄有财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李厚诚后背渗出一层凉汗,忽然脸色一变,弯着腰,捂住肚子,“哎哟,不行了……我这胃,一着急就犯病……你们先接着,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李厚诚就要往门口溜,但他才刚迈出一步,就被坐在一旁的二姨父伸手拦住了:“哎哎哎,你别急啊老李,这账你还没说清楚呢,你要是不行了,咱得找人接上啊。”

“对啊,这顿饭你发起的,你点的菜,你点的酒,你点的鱼翅、燕窝、蓝鳍金枪鱼、雪花牛肉,连那个什么进口水都三百一瓶,你说你肚子疼,这钱还能跟肠胃一起拉出去?”七叔在旁边讥讽着,掀起的笑声让李厚诚恨不得地上裂个缝。

“别拦我,我是真不舒服!”李厚诚还想挣扎,却被亲戚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想走也走不了。

这时候,黄有财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包间,他的眼神却变了,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让李厚诚长点记性的机会,让他明白,那些用来炫耀的名表、豪车、名酒,不过是纸糊的壳子,一旦风吹,就得塌。

“我、我是真有点不舒服……”李厚诚语气发虚,声音也低了八度,手还搭在胃上,眼神飘忽地扫了一圈人群。

可这会儿,亲戚们哪还有刚才的捧场和附和?五叔冷笑一声,率先发难:“李厚诚,你不是刚说你那块劳力士才十二万八吗?区区六十多万,你不是分分钟能掏吗?”

“对啊,还说什么车牌是‘京A8’,怎么现在连账单都付不了了?”三姑甩着手里的纸巾,阴阳怪气。

“大户人家请客,点个鲍鱼吃三千多一盅,茅台一喝就是二十五瓶,怎么?还真指望小黄掏钱?”六婶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包间里的人都听清。

“吹牛不上税啊。”七叔咂咂嘴,“我看,他那劳力士也是假货。”

话音未落,一片嗤笑声在空气中炸开,李厚诚被人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闭,像是要辩解,又像根本找不到台阶下,他脑子乱成一团,一边是账单,一边是冷嘲热讽,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转头:“有财!……黄有财呢?”

李厚诚四下张望,眼神越扫越急,可那道熟悉的背影早就不见了,主角位上的椅子空着,茶杯也凉了,连他那部廉价手机都被带走了,李厚诚脑子嗡的一声,四周像被人按了静音键,只剩自己一颗心狂跳乱撞,胸腔憋着一股火,火里却夹着慌。

忽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连忙低头一看,是黄有财的来电,他立刻接起,语气急促:“有财?你人呢?别玩了,账还没结呢——”

说着,他还下意识挺直了腰,强装镇定:“你不是说请我爸吃一顿像样的吗?这饭你不结账,那还叫女婿吗?”

电话那头,黄有财静默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向上弯起,传来一句不疾不徐的话,让李厚诚整个人僵住,脸上的血色像被抽干了似的,一寸寸褪去,他嘴微张着,眼神呆滞,脸皮抽了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难堪、又彻底无法反驳的话,手里的手机没拿稳,差点掉到地上。

包间里,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黄有财说了啥,不会是不给你买单吧?啧啧,刚刚还吹他孝顺……

李厚诚攥着手机,喉结滚了两下,脸上写满羞辱和惊慌,但一句话都挤不出来,眼睛红了一圈,额角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了下来,滴在那张66万的账单上,空气仿佛凝固了,这一刻,他彻底成了全场的笑柄:“行!都看我笑话是吧——黄有财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