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人来人往，各自分成不同的组别互相讨论。中间那一桌的人最多，却是全场讨论声最小的。
溪溪看过去，隐约看到顾顾在人群里面的身影。
今天的天气转凉了不少，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长袖卫衣，气质斯文深沉，就连平时外露锋芒的气场也收敛了不少。
他修长冷白的手拿着一只笔，不停地在白板上演算着试题，人不怎么说话，偶尔只是在关键的地方才提点一下。

围在他身边的同学全都安静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用笔记录。
就连数学学院的一位老资历教授也背着手站在旁边，扶着老花眼镜凝神思考。
溪溪望着这副场景，嘴角忍不住勾起，双手交叠搭在桌上，远远地盯向正在给大家讲题的顾顾。
他像是发着光一样。
卢一悟见她正看着顾顾，连忙介绍道：“哦，这位叫顾顾，是我们基地的大佬级人物，去年国际奥数冠军，国家队队长。”
溪溪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问他：“这么厉害！你们基地就没人能打败他？”
卢一悟摇头，“没有。听我们导师说，他这水平能跳过大学，直升研究生。”
“！！！”

哇。
他这才刚入学就这么厉害！
溪溪偏头继续瞄过去。
顾顾还没看到她，手上的白板已经铺满，全是他的字迹，各种陌生的公式和数字运算密密麻麻的。
可能让她抄，都不知道哪个是第一行。
溪溪看不懂，只好问：“他们都在说什么啊？”
“哦，调和分析。主要研究函数展开成傅里叶级数，以及有关这种级数和积分的相关问题。”卢一悟捂脸，“这玩意儿可难了，要学好久呢。”
嗯，看出来了。
她连名字和解释都没听懂。

溪溪托腮看着正在讲着解题思路的少年。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不得不承认，光是看着他这张脸，懂不懂都无所谓了。
顾顾手上的笔没水了，旁边的同学立马将笔递上，他抖了抖，云淡风轻地继续公式演算。
似乎是感觉到有一道目光。
他突然从板书中抬起头，遥遥地看向角落里的溪溪。
两人的目光穿过人海交汇，仿佛忽略了中间隔着的所有阻碍。
溪溪趁机朝他挑眉。
顾顾手上还写着公式，甚至一刻没停地跟周围的人演算。直到有人提醒：“老顾，你这个地方是不是写错了？你说的是3，但写的是4。”
同学笑道：“手误了呗，脑子转得太快，手跟不上。”
周围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顾顾连忙低头，随手抹掉板子上的那个“4”，写上一个“3”，声线平静道：“要是我说错了，你们及时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