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李明轩,李德福是我爷爷!”北京大学校门前,十八岁的少年突然跪下,拦住了正要离开的陈浩然。

听到这个名字,陈浩然手中的公文包滑落在地,脸色瞬间铁青。

十一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与那段记忆共存,但当“李德福”三个字重新响起时,所有被小心收藏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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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15日下午,北京的秋风带着些许凉意。

28岁的陈浩然从海淀区一栋写字楼走出来,刚和一家人工智能公司签下了价值八百万的技术服务合同。

作为一家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这样的成功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司机早已等在楼下,原本计划直接回家,但中关村一带堵车严重。

“陈总,绕道走北大那边怎么样?虽然远点,但比较顺畅。”司机建议。

陈浩然点点头,闭眼靠在后座上。

车子缓缓驶过北京大学西门时,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座著名的校门。

十一年前,那里曾是他的梦想,现在只是路过的风景罢了。

红绿灯前,车子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白衬衫的少年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径直跪在了车前。

司机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陈浩然皱眉下车,这种情况他见过不少:“起来,有话好好说。”

少年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先生,您是陈浩然吗?”

“你认识我?”陈浩然警惕地后退一步。

“我叫李明轩,李德福是我爷爷!”少年声音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陈浩然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李德福——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小心锁住的记忆盒子。

时间回到2013年5月,那是陈浩然人生中最后的纯真时光。

十七岁的陈浩然是市三中高三(2)班的学习委员,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名。

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到校,晚上十点才离开教室,这样的节奏他已经坚持了三年。

“浩然,这道数学题你会吗?”同桌小雯又来请教问题。

“你看,先设未知数,然后建立方程组...”陈浩然总是很耐心,这也是他在班里人缘好的原因。

那天是高考动员大会,校长在台上激情演讲:“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这是你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底下掌声雷动,陈浩然坐在第二排,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以你的成绩,北大应该没问题。”班主任王老师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加油。”

“一定会的,王老师。”陈浩然自信地笑了,书桌上贴着的北大照片仿佛在向他招手。

陈浩然的家在城东的工人新村,父亲陈建国在机械厂当班长,母亲王秀英在纺织厂做质检员。

虽然家境普通,但父母对儿子的教育很重视。

“浩然,爸妈文化不高,但我们知道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陈建国经常这样对儿子说,“你要是能考上北大,就是咱们家的骄傲。”

“爸,我一定会努力的。”陈浩然每次都这样回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5月18日那天放学,陈浩然心情特别好。

春末的梧桐叶正绿,微风轻拂过脸颊。

路过梧桐街小巷时,他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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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躺在地上,右腿呈不自然的弯曲状,额头磕破了皮,正在流血。

老人穿着灰色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

“老爷爷,您没事吧?”陈浩然立刻跑过去,蹲下身子查看伤情。

“小伙子,我...我的腿,疼得厉害。”老人虚弱地说。

“我马上叫救护车,您别着急。”陈浩然一边拨打120,一边脱下校服垫在老人身下,“我叫陈浩然,是三中的学生,我陪您去医院。”

老人感激地看着他:“好孩子,谢谢你...”

救护车很快到了,陈浩然跟着到了医院。

急诊科医生检查后说是轻微骨裂,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陈浩然主动垫付了五百元押金——这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钱。

老人告诉他,自己叫李德福,住在附近的老小区。

陈浩然一直陪到晚上十点半,确认老人没有大碍才离开。

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

陈浩然简单洗漱后,看着桌上的课本,心中满是对明天的期待。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份善良即将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平静的三天后,风暴突然来临。

5月22日下午,陈浩然正在教室里做英语阅读,门口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两个中年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男的四十多岁,脸色阴沉,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女的化着浓妆,眼神犀利,一看就不好惹。

“谁是陈浩然?”男人大声问道。

全班同学都停下笔,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浩然。

他慢慢站起来:“我是,请问你们找我有事吗?”

“就是你把我公公推倒的!”女人指着陈浩然,声音尖锐,“我公公亲口说的,就是你这个学生推的他!”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面面相觑。

陈浩然完全愣住了:“阿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扶老人的,还垫付了医药费...”

“还敢狡辩?”男人一拍讲台,“我是李建军,李德福的儿子。我爸现在躺在医院里,腿骨粉碎性骨折,医生说恢复期要很长时间!”

“粉碎性骨折?”陈浩然震惊了,“不可能,当时检查只是轻微骨裂...”

“现在就是粉碎性骨折!”女人——李建军的妻子张丽华声音更加尖锐,“医药费已经花了八万多,后续治疗还要十万!总共十八万,你必须赔偿!”

十八万!这个数字让全班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

陈浩然感觉天旋地转,声音颤抖着说:“我...我真的是扶老人的,没有推他...”

“我爸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李建军恶狠狠地瞪着他,“当时现场就你一个人,不是你推的是谁推的?”

这时班主任王老师闻声赶来,看到教室里的混乱,立刻出面调解:“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这里是学校,请不要影响其他学生。”

“老师,这个学生品德有问题!”张丽华继续叫嚷,“推倒老人还不承认,学校必须严肃处理!”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王老师试图缓解气氛。

“有什么好调查的?我公公都这么说了!”张丽华越说越激动,“十八万,一分不能少!三天内拿钱,否则就报警!”

夫妻俩扬长而去,留下满教室震惊的同学和陷入绝望的陈浩然。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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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学校传播开来。

“陈浩然推倒老人”成了全校最热门的话题。

“我不相信浩然会做这种事。”同桌小雯坚定地为他辩护,“他平时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推老人?”

“可是老人亲口说的啊,而且当时就他一个人在现场。”也有同学质疑。

“也许是好心办坏事?扶的时候用力过猛?”有人猜测。

“不可能,浩然那么细心的人。”小雯继续为朋友辩护。

陈浩然走在校园里,感觉周围的目光都带着探究。

食堂里、走廊上,到处都有窃窃私语。

虽然还有不少同学选择相信他,但那种被怀疑的感觉依然让他很难受。

数学老师张老师课后找他谈话:“浩然,我相信你的人品,这件事肯定有误会。但不管怎样,都不要影响学习,马上就要高考了。”

“谢谢张老师的信任。”陈浩然感激地说,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英语老师刘老师也表示支持:“陈浩然一直是我们的好学生,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第三天,当地晚报刊登了一篇报道:《高中生扶老人遭索赔,事实真相有待查证》。

报道比较客观,但陈浩然的照片和学校信息都被公开了。

网上的评论有支持也有质疑:

“感觉这学生挺冤枉的,现在做好事确实要小心。”

“老人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撒谎吧。”

“希望能查清真相,不要让好人受委屈。”

“这社会太复杂了,扶老人都成了高风险的事。”

虽然有不少支持的声音,但舆论的压力还是让陈浩然感到沉重。

陈浩然的父母得知消息后,虽然震惊但坚定地支持儿子。

“儿子,你告诉爸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秀英握着儿子的手,眼中满含关切。

“妈,我真的是救爷爷的,我没推他。”陈浩然详细说明了经过,“我还陪他到医院,垫付了五百块钱。”

“我们相信你。”陈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咱家虽然不富裕,但做人清清白白。”

但现实的压力确实很大。

李家人几乎每天都来学校,有时在校门口举牌子,有时直接找到教师办公室,给学校造成了很大困扰。

“十八万!一分不能少!”李建军坐在校长办公室里,态度强硬,“我爸现在走路都有问题,这是事实!”

校长很为难:“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您这样闹下去,会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

“什么调查?我爸亲眼看见的!”张丽华毫不退让,“如果学校不管,我们就去教育局!”

十八万对月收入不到八千的陈家来说,确实是个很大的数字。

“能不能少一点?”王秀英央求道,“我们家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一分都不能少!”张丽华毫不同情,“医药费都花了这么多,后续还要康复治疗。”

“要不我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陈建国提议。

“随便你们。”李建军冷笑,“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我爸亲眼看见的。到时候不仅要赔钱,你儿子还可能面临其他后果。”

这句话让陈家人心中一紧。

如果真的败诉,陈浩然可能面临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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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听完案件情况后,表情很凝重:“这种案子确实比较棘手。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主要证据就是老人的证词。”

“我们胜诉的可能性大吗?”陈建国问。

“很难说。”律师实话实说,“老人年龄大,法官一般会倾向于保护老人。而且对方的伤确实很重。”

“如果败诉会怎样?”王秀英担心地问。

“民事赔偿是肯定的,数额可能比现在还高。”

回到家后,一家人都陷入了沉思。

高考只有一个月了,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了陈浩然的学习和生活。

学校方面也传来消息:考虑到陈浩然的特殊情况,建议他暂时休学,等事情解决后再复学。

“我的大学梦...”陈浩然看着书桌上的北大照片,眼中满含不甘。

“儿子,别这样想。”王秀英安慰他,“明年再考也不迟,以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

“可是...”陈浩然的声音有些哽咽。

“浩然,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陈建国征求儿子的意见。

陈浩然想了很久:“爸妈,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背负太重的负担。如果真的没办法...”

“不行!”王秀英打断儿子,“你是清白的,我们不能随便认这个账。”

但最终,面对现实压力,陈家还是选择了和解。

他们卖掉了房子,又向亲戚朋友借了钱,凑齐了十八万。

交钱那天,陈建国的手有些颤抖:“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当然,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李建军收下钱,态度立刻缓和了不少。

虽然失去了高考机会,但陈浩然没有放弃。

他开始自学编程,把对未来的担忧转化为学习的动力。

编程的逻辑性让陈浩然找到了安慰。

在代码的世界里,对错分明,不会有人无缘无故陷害你。

19岁时,陈浩然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在一家软件公司做程序员,月薪四千。

虽然起点不高,但他工作很努力。

“小陈人不错,就是性格有点内向。”同事们这样评价他。

确实,那件事让陈浩然变得更加谨慎。

他不再轻易相信陌生人,做任何事都会多考虑一下可能的后果。

凭借着过人的努力,陈浩然在IT行业逐步站稳了脚跟。

22岁时,他跳槽到一家更大的公司,薪水翻了一倍。

25岁时,他成为项目经理。

28岁时,他已经是技术总监了,年薪五十万。

从经济条件来说,陈浩然已经完全翻身了。

他给父母买了新房,还清了所有债务,生活条件比十一年前好了很多。

但内心的改变是永久的。

虽然不至于冷漠无情,但他确实学会了保护自己,不再像十七岁时那样纯真。

在感情方面,陈浩然谈过几次恋爱,但都因为他的谨慎而没有结果。

“你总是和人保持距离,”最近一个女朋友小雅这样评价他,“感觉你不愿意完全信任别人。”

“可能是性格问题吧。”陈浩然苦笑。

他不是不想相信别人,只是那件事让他明白,这个世界比想象的复杂,善意有时也会招来麻烦。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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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来到2024年7月。

十八岁的李明轩收到了北京大学计算机系的录取通知书。

“明轩,你真是咱家的骄傲!”李德福抱着通知书,激动得热泪盈眶,“北大啊,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爷爷,等我毕业了,一定带您到北京玩。”李明轩孝顺地说。

“好,爷爷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李德福笑得合不拢嘴。

但就在录取通知书到达的当天夜里,李德福突然发病了。

医生诊断是急性心肌梗塞,虽然抢救及时,但情况很不乐观。

病房里,李德福拉着孙子的手,眼神恍惚:“明轩,爷爷可能不行了...”

“爷爷,您别胡说,医生说您会好起来的。”李明轩安慰道。

“孩子,爷爷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李德福挣扎着想坐起来,“十一年前的事情...另有隐情。”

李明轩不明白:“什么隐情?”

李德福看了看门外,确认没有其他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那个陈浩然...他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