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掏出了……15磅左右的东西……看着像是人肉。”
加拿大安大略省一个宁静的社区里,一队水管工正埋头处理堵塞的下水道。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寻常的疏通作业,竟会牵扯出一桩尘封十年、横跨两条人命的连环谋杀案。
那是2017年12月28日,奥沙瓦市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报修电话听着很寻常:一栋公寓楼的住户被下水道堵塞困扰了好几天。水管工们带着必备的螺旋疏通器就出发了,通常这种常见的小活,半个多小时就能搞定。
可谁能想到,活确实很快就做完了,但也迎来了萦绕他们几十年的噩梦。
一进门,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就扑面而来。楼下的租户是一个叫亚当·斯特朗的男人,他显得异常紧张,嘴里嘟囔着“太恶心了”。
当工人们从下水管道深处费力地拉出那些黏糊糊、看起来像人肉的组织的时候,在场的人都震惊了,他们颤抖着双手报了警,亚当·斯特朗的骇人罪行也随之揭开……
在介绍接下来的案情时,我们有必要了解其中一个受害人的信息,她叫罗里·哈切。
1999年7月,罗里出生在安大略省奥沙瓦市郊,她自小就聪慧、活泼,非常招人喜欢。小小年纪就加入了加拿大陆军学员团,13岁时竟已两度摘得令人羡慕的“年度最佳学员”桂冠。
但罗里的原生家庭却非常的差,她的外祖父是加拿大鼎鼎大名的“撒旦之选”摩托车帮的创始人,这个因毒品和暴力蹲了22年大牢的男人,有十几个儿女。
其中一个是罗里的叔叔,哈雷·戴维森·金登,在奥沙瓦经营服装店。尽管哈雷也是地狱天使的成员,也有吸毒前科,胳膊上甚至还纹着“41胜0负”的监狱斗狠战绩,但他对自己的侄女罗里却非常好。
在罗里14岁那年,她染上了病毒,家人想尽办法给她戒毒,但收效甚微。最终17岁的罗里搬到了哈里叔叔家,由哈里照顾。
不久后,罗里结识了男友托尼,她的生活才逐渐稳定下来,直到2017年8月,罗里惊喜地发现自己怀孕了。本以为生活美好的光明渐渐倾照她时,8月10日的一场意外火灾,烧伤了罗里的母亲,也烧死了她心爱的宠物狗。
此后,哈里明显受到了精神创伤,不仅再次染毒,还出现了明显的精神问题。
8月29日,在朋友的帮助下,罗里被送到了医院接受治疗,在候诊室等候叫号的时候,朋友有事离开了罗里,15分钟后,罗里起身独自离开了医院,监控拍下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身影……
2017年9月11日,一个温煦的夜晚。奥沙瓦港码头边,一个老爷爷正带着11岁的小孙子垂钓。平静的水面上,漂过来一团奇怪的东西。
起初爷孙俩以为是垃圾,他们试着用鱼钩去够,想把它捞上来。在折腾了快半小时后,他们终于用网兜把它捞了上来。
在孙子眼里,袋子里的装的好像是动物的尸体,只有爷爷看出来了,那是——人!
警方和法医检查后,确认了这是一具女性的残肢,因为没有骨盆。
两个月后,11月10日,加拿大当地警方才通过DNA正式确认,尸体正是哈里的。
身怀六甲的哈里,为何出现在冰冷的河中,骨盆和身体多处部位更是被凶手残忍地切掉,是谁?为了什么?
(亚当·斯特朗)
哈里的死一度成为悬案,直到水管工们来到亚当·斯特朗的公寓,这个谜团才被彻底揭开。
当即警方赶到现场敲门时,开门的亚当·斯特朗竟然自言自语道:戏演砸了!
没等警方动用审讯手段,斯特朗却主动认罪了:“剩下的部分在冰柜里。”
随后,警察就在冰柜里找到了几块被切割的人体组织,和一个人头,头颅的脖子部位有一个纹身清晰可见——Alive,那正是罗里·哈切的。
十年冤魂:第二个名字
就在警方以为破获一个谋杀案的时候,随着对斯特朗公寓的搜查,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斯特朗凌乱不堪的房间里里藏着束缚用具、成人玩具和武器,他的运动鞋裹在带血的塑料袋里,墙壁、踢脚板都残留着通向卧室的血迹。
通过他的网络搜索记录,暴露了他扭曲的癖好——对极端血腥和死亡的病态迷恋。
更惊悚的发现是一枚未引爆的管状炸弹,逼得拆弹小组不得不进行受控爆破。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厨房中的一把刀被证明是肢解罗里的工具,而在那把刀上,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DNA,于是,一个更惊人的秘密被揭开了。
1989年出生的坎迪斯·菲茨帕特里克和罗里有着相似的轨迹——同样挣扎在毒瘾中,同样漂泊在奥沙瓦街头。
自从2008年3月她人间蒸发那天起,这家人已苦苦追寻了近十年。
面对审讯,斯特朗最开始只承认对罗里犯下的罪行,他在讲述杀死和肢解罗里的过程时,语气平淡得可怕,他声称动手是在2017年圣诞前夕,当时“邻居都不在”。
在杀了罗里后,他将身体进行了切割,其中一部分倒进了马桶冲走,剩下的一部分他都放进了冰柜里,并打算分批次抛弃掉。
“24号?平安夜?”调查员问。“是。”斯特朗答。“是趁冻着的时候做的?还是……”“解冻了……全解冻了。”
他当时只被指控侮辱尸体。他似乎盘算着,只要咬定是罗里死后所为的技术细节,就能避开谋杀指控。但他透露的越多,调查员越能拼凑出她在生前遭遇的轮廓。
他虽未直接认下两桩谋杀,但承认认识罗里,一起吃饭,她多次到罗里的家里做客。他供认在罗里死后肢解了她,随后抛尸了部分肢体,但他没料到袋子还会浮起来。
至于坎迪斯的部分遗骸为何拖了几个月才处理?他轻描淡写:“拖延症。”那把沾有坎迪斯DNA的刀为何没扔?同样答案:“拖延。”
他甚至懊悔——早点扔了,说不定就抓不到他了。
最关键的,他承认认识坎迪斯·菲茨帕特里克。凭借供词和铁证,警方在2018年11月——罗里躯干身份确认整整一年后——以两项谋杀罪名起诉亚当·斯特朗。
但警方对斯特朗的信息知之甚少,行凶过程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能找到的证人和供词少之又少。
庭审现场,罗里虽然遭到指控,但一直没有承认自己杀了第二个女子,甚至检察官把他20多年前交往的女朋友叫过来,以便于了解罗里推测他的行动动机。
最后,2021年3月16日,几经周折,亚当·斯特朗因谋杀罗里·哈切被判一级谋杀,因杀害坎迪斯·菲茨帕特里克被判过失杀人——这对一个找不到尸体、凶手拒不认罪的案件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成果了。
一级谋杀意味着终身监禁。或许是知道翻盘无望,在2021年7月,斯特朗向一名狱警透露了坎迪斯遗骸的下落。警察带他到奥沙瓦一个十字路口,他指认了地点。坎迪斯的遗体终于被寻回,给了她家人一个迟到十年的句点。
案件虽然结束了,但即恐怖的谜团依然盘旋在当地人的脑海里:他如何接近这些女孩?真正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检察官推断是“偶然犯罪”——他在街头选中了她们。他本人则将真相烂在了肚子里。
最让人心底发寒的,是两起谋杀之间那漫长的十年间隔。这十年里,他又做了什么?
他的罪行何以潜藏如此之久?是否还有不为人知的受害者?十年沉默,意味着要么是惊人的隐忍,要么是用了其他方式宣泄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现实就是这么荒诞,他自己找到水管工,轻松戳穿了他的魔鬼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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