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江畔的山寨里,锣鼓声震天,红绸飞舞。
陈默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拉祜族婚宴,心中五味杂陈。三天前,他还在北京的出租屋里对着手机里女友的分手信息发呆,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偏远山寨的婚礼现场。
一个穿着传统拉祜族服饰的年轻女子朝他走来,笑容灿烂如山间的野花。
"阿哥,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面了,进来一起吃饭吧。"女子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声音清脆动听。
陈默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八百块钱递给她:"这是随礼。"
女子愣了愣,接过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而,当陈默准备离开时,这个女子却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阿哥,你不能走。"
01
三天前的北京,初秋的风已经带着丝丝凉意。
陈默坐在工体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对面坐着交往了两年的女友林雨。桌上的拿铁早已凉透,就像两人之间的感情。
"陈默,我们分手吧。"林雨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陈默手中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他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内心却如同被重锤敲击了一般。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雨抬起头,眼中满含歉意:"我要去美国读研了,下个月就走。我们...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陈默苦笑,"两年来你都没发现我们不合适?"
"陈默,你别这样。"林雨的眼中泛起泪光,"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有出国的计划。你在这家广告公司做得很好,而我...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被拖累。"
陈默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着,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这两年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一起去过的地方,一起计划的未来,都不算?"
林雨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算,都算。但是陈默,爱情不能当饭吃。我们都快三十了,应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
窗外的夕阳西下,将咖啡厅里的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但陈默却觉得一片灰暗。他默默地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明白了。祝你前程似锦。"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陈默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霓虹灯开始闪烁,行人匆匆而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到出租屋,陈默坐在电脑前发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作响的声音。他打开电脑,无意中看到一个旅游网站的广告:"云南,一个让心灵净化的地方。"
也许,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请了年假,买了去昆明的机票。同事问他去哪里,他只是淡淡地说:"散散心。"
02
昆明的阳光比北京要温和许多,陈默在滇池边坐了一整个下午,看着海鸥在湖面上翻飞。
然而,即使是在这样的美景面前,林雨的影子依然挥之不去。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说分手时的表情,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先生,要不要坐船游湖?"一个当地的船夫走过来询问。
陈默摇摇头,起身离开了滇池。
在昆明的青年旅社里,他遇到了一个来自广州的背包客小李。小李是个健谈的人,正在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云南深度游。
"兄弟,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失恋了?"小李一语中的。
陈默苦笑着点点头。
"那你来对地方了。云南这地方,特别治愈失恋。我上次分手后也是来这里,在大理古城里待了半个月,回去就彻底放下了。"小李拍拍陈默的肩膀,"要不要一起走?我正准备去澜沧县,那边有个很特别的地方。"
"澜沧县?"陈默对这个地名很陌生。
"对,那里是拉祜族的聚居地。我有个朋友是做民族文化研究的,他说那边的民族风情特别浓郁,而且很少有游客去,特别安静。"
陈默想了想,反正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去哪里都一样。
"好,一起走。"
两天后,他们坐着长途客车来到了澜沧县。一路上,景色逐渐从城市的喧嚣变成了山区的宁静。客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着,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和梯田。
"看,那就是拉祜族的山寨。"小李指着远处山腰上的一片房屋说道。
陈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青山绿水间,几十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屋顶铺着青瓦,看起来古朴而宁静。
"我们就住那里?"陈默问道。
"对,我联系了一户人家,可以提供住宿。拉祜族人很热情好客的。"
客车在一个小镇上停下,他们又转乘了一辆面包车,经过半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山寨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夹杂着淡淡的松香味。几个拉祜族的孩子好奇地围过来,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和他们打招呼。
"欢迎欢迎!"一个中年拉祜族男子走过来,热情地握着他们的手,"我是阿布,早就等你们了。"
陈默被这种纯朴的热情感动了,心中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一些。
03
阿布家是一栋典型的拉祜族木楼,楼下养着几只鸡和一头猪,楼上是住人的地方。房间虽然简陋,但很干净,木质的墙壁散发着天然的香味。
"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你们可以好好休息。"阿布的妻子阿妈递给他们热腾腾的酥油茶,"明天正好是我们寨子里阿扎的婚礼,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婚礼?"陈默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关于婚礼的事情。
小李却很兴奋:"太好了,能参加拉祜族的传统婚礼,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阿妈笑着说:"拉祜族的婚礼和汉族不一样,很热闹的。新郎要经过很多考验才能娶到新娘,而且要连续庆祝三天。"
当晚,陈默躺在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这里的一切都和北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没有汽车的轰鸣声,没有霓虹灯的闪烁,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自然之声。
第二天一早,他被一阵锣鼓声吵醒。阿布正在院子里准备着什么,看到陈默起床,笑着说:"阿扎的婚礼开始了,新郎正在来迎亲的路上。"
陈默走到窗边往外看,只见整个山寨都沸腾了起来。穿着鲜艳民族服装的拉祜族人从各家各户走出来,汇聚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男人们敲着锣鼓,女人们唱着歌,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走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小李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默本想拒绝,但看到窗外如此热闹的场面,心中也涌起了一丝好奇。也许,参加别人的喜事能够帮助自己走出阴霾。
他们跟着阿布来到了空地上。陈默发现自己和小李是这里仅有的外来人,所有人都用好奇而友善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是我们的客人,从北京来的。"阿布向大家介绍着。
一个年轻的拉祜族女子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精美的传统服装,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五官很立体,皮肤因为高原的阳光而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像山间的溪水一样清澈。
"我叫娜吾,是新娘的伴娘。"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自我介绍,"欢迎你们参加我们的婚礼。"
陈默礼貌地点点头,但内心却有些抗拒。他不想在这种充满欢乐的场合里想起自己失败的感情。
然而,娜吾的热情让他无法拒绝。她拉着陈默和小李的手,带他们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等一下新郎到了,会有很多有趣的仪式,你们一定要看。"娜吾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04
不久,远处传来了更加热烈的锣鼓声,新郎的迎亲队伍出现在山路上。
队伍的最前面是几个吹着芦笙的年轻男子,他们身穿黑色的拉祜族传统服装,胸前佩戴着银质的装饰品。紧跟其后的是新郎阿扎,他骑在一匹装饰华丽的白马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快看,新郎来了!"娜吾兴奋地拍着手。
迎亲队伍刚进入寨子,就被一群拉祜族姑娘拦住了去路。她们手里拿着彩带和鲜花,唱着拉祜族的传统歌曲,要求新郎接受考验。
"这是我们的传统,新郎必须回答出所有的问题,才能见到新娘。"娜吾向陈默解释着。
陈默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心情复杂。这种纯朴的民族风情让他想起了自己和林雨曾经讨论过的婚礼。那时候,林雨说她想要一个简单而浪漫的婚礼,不要太多繁琐的仪式。现在看来,那些美好的憧憬都成了泡影。
"阿哥,你怎么了?"娜吾注意到了陈默的神情变化。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有意思。"陈默勉强笑了笑。
这时,阿扎已经通过了所有的考验,迎亲队伍继续向新娘家进发。娜吾拉着陈默的手,跟着队伍一起走。她的手很温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拉祜族的婚礼很特别,不像汉族那样复杂。"娜吾一边走一边说,"我们相信,真正的爱情不需要太多的仪式,只需要两颗真诚的心。"
陈默听了这话,心中一震。真诚的心?他和林雨之间,到底谁不够真诚?
到了新娘家,又是一番热闹的仪式。新娘阿妹穿着一身华丽的拉祜族嫁衣,头戴银质的头饰,美得像仙女一样。她和阿扎对视的那一刻,眼中满含着爱意和幸福。
陈默看着这对新人,心中涌起了一阵酸楚。他想起了自己和林雨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阿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娜吾的声音把陈默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没有,只是觉得他们很幸福。"陈默说道。
娜吾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幸福是需要争取的,不是等来的。"
这句话让陈默深思。他是不是太被动了?当林雨提出出国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挽留?为什么没有提出一起去?
婚礼仪式结束后,大家开始准备晚上的庆祝宴会。整个寨子都忙碌起来,男人们搬桌椅,女人们准备食物,孩子们到处帮忙。
娜吾带着陈默和小李参观了新娘的嫁妆,那些精美的手工刺绣和银饰让人叹为观止。
"这些都是阿妹和她的母亲、姐妹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从她十六岁开始,就在为今天做准备。"娜吾自豪地说。
"十六岁就开始准备?"陈默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拉祜族的女孩从小就知道,将来要嫁人,要为自己的家庭承担责任。不像现在的城里人,结婚离婚都很随便。"
娜吾的话让陈默再次陷入沉思。也许,现代人对待感情确实太轻率了。
05
夜幕降临,篝火点燃,整个山寨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长长的木桌摆在空地上,上面摆满了拉祜族的传统美食:烤全羊、竹筒饭、酸菜鱼,还有各种野菜和山果。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来,客人请坐上座。"阿布热情地招呼着陈默和小李。
陈默本想推辞,但在众人的坚持下,还是坐了下来。娜吾就坐在他的旁边,不时地为他介绍各种食物。
"这是我们用山泉水酿造的米酒,度数不高,但是很香甜。"娜吾为陈默倒了一杯酒。
陈默尝了一口,确实很香甜,和在北京喝过的酒完全不同。这酒没有刺激性的辣味,反而有一种清香的果味。
"好喝。"陈默由衷地说道。
"那就多喝一点。"娜吾笑着又为他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拉祜族的老人们开始讲述古老的传说,年轻人则围成圈跳起了传统的舞蹈。锣鼓声、歌声、笑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面。
陈默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郁闷渐渐消散。这里的人们活得如此纯粹,如此快乐,没有城市里的那些勾心斗角,没有功利的算计,只有最简单、最真实的情感。
"阿哥,你也来跳舞吧。"娜吾拉着陈默的手,想让他加入舞蹈的队伍。
"我不会跳。"陈默有些尴尬。
"没关系,很简单的,跟着节拍就行。"娜吾不容分说地拉着他站了起来。
在娜吾的带领下,陈默笨拙地学着拉祜族的舞蹈动作。虽然跳得不好,但围观的人们都善意地笑着,为他鼓掌加油。
那一刻,陈默感到了久违的快乐。在北京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总是被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阿哥,你笑起来很好看。"娜吾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陈默愣了一下,看着娜吾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女孩和林雨完全不同,她没有林雨的精致和优雅,但却有一种质朴的美丽,一种能够直达人心的真诚。
舞蹈结束后,大家重新回到桌边继续吃喝。一个年长的拉祜族老人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说道:
"今天是阿扎和阿妹的大喜日子,也是我们寨子的节日。我们要感谢天地给了我们这么好的天气,感谢祖先保佑我们平安健康,也要感谢远方的朋友来到我们的寨子,为我们的婚礼增添了喜气。"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陈默也不例外。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真正融入了这个集体,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干杯!"所有人齐声喊道。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陈默看着身边的娜吾,她正专注地看着远处的篝火,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美丽。
也许,人生真的需要这样的时刻,让自己暂时忘记烦恼,纯粹地享受当下的快乐。
06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陈默喝了不少米酒,脸颊泛着红晕。当人们开始散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醉了。
"阿哥,你还好吗?"娜吾关切地问道。
"还好,就是有点晕。"陈默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娜吾搀扶着陈默的胳膊。
在回阿布家的路上,山寨里已经很安静了,只有远处还传来零星的笑声。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哥,你是因为感情的事情才来云南的吧?"娜吾突然问道。
陈默脚步一顿,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特别是看到新郎新娘的时候,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忧伤。"娜吾的声音很温柔,"我们拉祜族人虽然文化不高,但是很会看人。"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我和女朋友分手了。交往了两年,她说要出国,说我们不合适。"
"那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们真的不合适吗?"
这个问题让陈默陷入了沉思。他和林雨真的不合适吗?他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有相似的价值观,两年来也很少吵架。如果说不合适,到底是哪里不合适?
"我不知道。"陈默诚实地说道。
"爱情不是算数,不能用合适不合适来衡量。"娜吾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陈默,"我们拉祜族有句话,心在哪里,路就在哪里。如果你的心还在她那里,为什么不去争取?"
陈默被这句话深深震撼了。是啊,如果他真的爱林雨,为什么当她提出分手的时候,他选择了默默接受,而不是努力挽回?
"可是她已经决定了,我能做什么?"
"你可以和她一起去美国,或者等她回来。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被距离打败的。"娜吾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朴素的智慧。
回到阿布家,陈默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娜吾的话。他拿出手机,看着林雨的照片,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他应该给林雨打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真的不爱他了。也许,他应该告诉她,自己愿意为了她改变。
但是,已经这么晚了,她可能已经睡了。而且,万一她真的已经决定了呢?万一她拒绝了呢?
陈默在矛盾中渐渐睡去,梦中依然是林雨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陈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阿布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歉意。
"陈默,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昨晚娜吾回去后突然发高烧,现在还没退。她一直念叨着要见你,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陈默一听,立刻清醒了过来。娜吾发烧了?昨晚她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烧?
"当然可以,我马上去。"
陈默匆忙穿好衣服,跟着阿布来到了娜吾家。娜吾躺在床上,脸颊通红,呼吸有些急促。看到陈默进来,她勉强坐了起来。
"阿哥,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你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陈默关切地问道。
"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没关系的。"娜吾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我想问你,你想好了吗?关于你女朋友的事情。"
陈默没想到她在生病的时候还在关心自己的事情,心中涌起了一阵暖流。
"我还在想。"
"阿哥,生命很短暂,不要让自己后悔。"娜吾握住了陈默的手,"如果你爱她,就去告诉她。就算失败了,至少你努力过了。"
07
娜吾的话像一道闪电,照亮了陈默心中的迷雾。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天在云南的逃避,实际上是在逃避面对真实的感情。他爱林雨,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当初她提出分手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挽留,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自尊心作祟,因为害怕被拒绝。
"你说得对,我应该去争取。"陈默紧握着娜吾的手,"谢谢你,娜吾。"
娜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真正的拉祜族勇士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陈默在娜吾家待了一会儿,确认她的烧已经开始退了,才放心地离开。回到阿布家,他立刻打开手机,开始查询回北京的航班。
小李看到他的举动,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还想在这里再待几天呢。"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陈默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你可以继续待着,我先回去了。"
"是因为你女朋友的事情吗?"小李猜到了。
陈默点点头:"我不应该就这样放弃。"
收拾好行李,陈默准备去和娜吾告别,然后赶最近的一班车去县城。然而,当他来到娜吾家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你的烧退了?"陈默关切地问道。
"嗯,好多了。"娜吾的脸色确实比早上好了很多,"你要走了吗?"
"是的,我要回北京了。"陈默有些不舍,"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还有你给我的建议。"
娜吾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
"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里面放着我们寨子里的平安符。带着它,祝你好运。"
陈默接过荷包,感受着上面精美的刺绣和娜吾的体温。
"我会好好保存的。"
两人在院子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陈默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这个善良的拉祜族女孩,在他人生的低谷期给了他力量和方向。
"我该走了。"陈默最终还是开口了。
娜吾点点头,但当陈默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跑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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