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文化历经数千年时光,如同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不同时代的生活环境、社会风俗和审美观念,都在他们的服饰上留下了独特的印记,造就了丰富多样、变化万千的羌族服装艺术。如今,这身装束已成为羌族文化中极具辨识度的符号,一起探寻它背后的故事与意义吧。

羌族服饰的长河
关于羌族古人穿衣打扮的详细记载不多。大致推断,他们的祖先多用兽皮和手工毛麻织品做衣裳。其中,“披毡”是特别古老且充满特色的装束。制作毡子的技术比织布简单,它的历史渊源至少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有古书提到,汉代时甘青一带的羌族女子就非常看重“披大华毡”,认为这是盛装的标志。同属羌族分支的其他民族(如古代滇族)的贵族男子也流行披毡。可见,“披毡”是羌族先民古老服饰的代表之一。

到了唐宋时期,披毡在羌族中已经相当普遍,男女都有穿着。这种传统在如彝族等与羌族有渊源关系的民族中,至今还能看到影子。

传统羌装的模样
经过明清时期的发展,羌族形成了自己比较稳定的传统服饰风格,整体感觉素朴、实用。无论男女,都习惯包头帕、穿长衫、套羊皮坎肩、束腰带和打绑腿。

头饰:
头帕多是青色或白色的。姑娘们尤其讲究,常佩戴绣着彩色纹样的头帕,或者用瓦状的青布顶在头上,再用两根发辫盘好固定住。冬天常用厚实的四方头巾保暖,春秋则用轻薄点的绣花头帕。有些地方,像松潘、黑水的羌族男子会保留长发,用彩线编成辫子盘在脑后。

长衫坎肩
男女都穿长衫,男衫盖过膝盖,女衫长至脚踝。这种长衫一般用自家产的火麻纤维织成,叫“麻布衫”;也有用羊毛或牛毛线织的厚褂子“毪衫”;颜色多为青色的布衫也比较常见。妇女的长衫爱加花边,领口和袖口常镶一圈梅花形状的小银片。腰上都系腰带,男子喜欢在腰带上挂镶嵌有珊瑚的火镰、小刀和一个银质烟盒;女子则系绣有精美图案的围腰和飘带,腰带上还常挂一个银质的针线盒。

几乎所有羌族人都会在长衫外面套一件羊皮做的无袖坎肩,当地人叫“皮褂褂”。这件衣服很实用,能里外换着穿:晴天毛朝里保暖,雨天毛朝外挡雨,还能临时当个坐垫。另外还有一种用羊毛毡做的背心,比皮坎肩稍长一点。

鞋履与绑腿:
鞋子方面,男子通常穿草鞋、布鞋或牛皮靴,走路有时会打赤脚。最有特色的是“云云鞋”(也叫尖钩鞋),男女都有人穿,尤其是女子穿得更多。这种鞋的鞋尖俏皮上翘,像个玲珑小船,鞋面常常绣着彩色的云朵卷纹,非常别致。为了保暖和保护小腿,大家都喜欢缠上用牛、羊毛毡做的绑腿。年轻姑娘们还会用红布条在绑腿上做装饰。

首饰:
羌族女子特别喜欢佩戴银饰:发簪、耳环、领花、银牌、项圈、戒指等等都很常见。家境好的,还会在戒指上镶嵌玛瑙、玉石或珊瑚。其中一种椭圆形的银质项圈(被称为“色吴”)很有名,上面常挂着珊瑚珠并用银丝精心编织装饰。

服装上的巧手彩绘
传统羌族女装还有个显眼特点:在衣领、袖口、腰带和鞋子上,常有用针线精心绣出的几何花纹或各种图样。最典型的是在衣领上镶那一排小小的梅花形银片(刚才提过了)。绣的图案大多取材于自然:像是牡丹、梅花,或者喜鹊、蝴蝶、羊等动物。绣娘们手艺精湛,把这些景物绣得活灵活现。这些图案通常都有美好吉祥的寓意,表达着对幸福富足生活的向往,比如团簇的花朵象征似锦前程,富贵牡丹象征荣华,喜鹊停在梅枝上则代表喜事降临。

如今的羌族着装
随着时代发展,羌族服饰也在悄然变化。住在靠近汉族聚居区和城镇附近的羌族人,平时受汉族影响,大多穿现代服装,只有在过节或有喜事时才穿上民族盛装。改革开放后,农村年轻人也越来越普遍地穿起西装、皮鞋或运动鞋。年纪大点的男性则倾向于中山装、列宁装或军干服这样的“老款式”。不过,在高半山(指海拔较高的山区)生活的很多羌族人,至今依然保持着穿着传统服饰的习惯。

当代男子:
常穿蓝色长衫(现代布料做的),也保留羊皮坎肩,束腰带和围腰。头上包帕子或戴现代帽子。脚上穿解放鞋或者传统的“云云鞋”(多为节日穿着),年轻人日常更爱穿舒适的旅游鞋。裤子是现代常见的西裤或休闲裤,衣服颜色多选灰、蓝、黑、军绿等。

当代女子:
老年妇女多穿着蓝色或绿色带花边的长衫,系着绣花围裙和飘带,头上包着黑色头帕(茂县黑虎乡一带流行戴白色头帕)。盘头发和包帕子很有讲究:未婚姑娘梳辫子盘头后包绣花帕;已婚妇女则把头发梳成髻再包绣花帕。年轻女性的服饰色彩更鲜亮了,常用蓝色、红色、青色布料做长衫,而且围腰、腰带、布鞋和头帕上的绣花颜色也更加艳丽多彩。女孩们喜欢戴醒目的大银耳环和项圈,也更乐意穿上高跟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