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九皇子府的密室里,我和他彻夜推演着夺嫡大计。
烛火摇曳,映在他俊美却凉薄的脸上,我竟意外地发现,自己对他早已情根深种。
尽管他只是将我视作一枚棋子,我还是失控地吻上了他。
第二日,他赐了我一碗绝子汤。
前世,我含泪饮下那碗汤,彻底断了做母亲的念想,也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只为助他登上那至尊之位。
明明是他先用那虚假的温情将我诱入局中,让我误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知己,他却在登基之日,冷笑着对我说:“苏清眠,你这等心机深沉的毒妇,也配在朕的身边?”
“苏清眠,你这辈子都休想再得到朕的一丝垂怜!”
自那以后,他用尽手段折辱我。
更是为了迎娶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柳如霜为后,将我苏家满门三百余口,尽数推上了断头台。
他和柳如霜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贺时,我穿着一身囚服,在午门被斩首示众。
再睁眼,我重生到情难自禁吻上他的那一夜。
1
看清身边躺着的男人,我心如死灰。
浑身如同被马车碾过般的酸痛和榻上未干的泪痕,无不在提醒我,我重生了。
趁着慕容瑾还未醒,我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准备从密道的偏门溜走。
“你去哪!”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吓得我腿一软,直接从暗门滚了下去。
慕容瑾赤着上身飞奔到暗门边时,我已经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却不知,即使我不走正门,一样被他安插在府中的眼线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我唇上被他咬破的伤口,成了整个王府下人窃窃私语的焦点。
唯一的区别是,这一世的流言不再是“苏家质女不知廉耻,竟敢觊觎九皇子”。
而是“九皇子竟被那柔弱的苏家质女强吻了,事后她还跑了”。
听着窗外传来的风言风语,看着铜镜里慕容瑾在我唇上留下的痕迹,我也恼怒不已。
我连夜逃走,不与他再有任何瓜葛,他不该庆幸我识趣吗?
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恼羞成怒、仿佛被冒犯了天威的模样?
下人们都在猜测,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素来冷情的九皇子,露出这般失魂落魄的神情……
我不知道,他们哪只眼睛看到他失魂落魄了。
我只知道,慕容瑾心里铁定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揉了揉红肿的脚踝,我赶紧将前世为他绘制的上百张军事布防图,尽数投入火盆。
前世我舍不得烧,将这些图纸和为他写下的无数谋略,当做他登基时的贺礼。
他只扫了一眼,便对我极尽嘲讽:
“小小年纪,就觊觎比自己大八岁的夫君,苏清眠,你可真是生了一副七窍玲珑心!”
那时候的我,据理力争:
“你我本无血缘,既已为夫妻,年龄又算什么?民间夫妻相差十几岁的,不也比比皆是?”
他对我这不知羞耻的态度气得拂袖而去。
当晚,他就在自己的书房,召见了柳如霜,两人对月抚琴,彻夜长谈。
旁人嘲笑我这个没落世家的质女,就算成了九皇子的侧妃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独守空房?
我却甘之如饴。
能嫁给慕容瑾,能与他共谋大业,是我在那段灰暗岁月里唯一的奢望。
随着他对我日渐倚重,我相信这份智谋上的共鸣,终将成为我们情感的基石。
我也相信,只要我倾尽所有,终究能捂热他那颗被权欲冰封的心。
可他却从不曾真正将我放在心上,每日都会在人前人后,与不同的世家贵女周旋。
他明明瞧不起那些只知风花雪月的女子,却偏要逼着我去为她们的诗会出谋划策。
那些贵女得了他的青眼,永远知道如何用我的卑微出身来羞辱我,从而取悦这位手握重兵的皇子。
跪在地上为她们研墨,听着她们对我家族败落的嘲讽,挺直脊梁为她们的愚蠢计谋拾遗补缺……
只因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软肋就是远在千里之外、岌岌可危的苏家。
“苏清眠,你知道吗?本王有一万种办法让苏家满门死得悄无声息,我劝你还是听话点,说不定本王心情好,将来登基,会给你的族人留一条活路。”
我也想过要不要彻底割舍,带着家族远遁江湖。
可不论我是装病避世,故意在朝堂上出言不逊,甚至故意泄露一些无关紧要的军机,他总能轻易地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就连那些与他敌对的皇子,也多次想拉拢我,却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化解。
每次,我一身疲惫地以为能脱身,他却总能用我家族的安危,将我牢牢捆绑在身边。最严重的一次,他甚至将我父亲的亲笔信,扔在我面前。
信中字字泣血,恳求我顾全大局,万勿行差踏错。
那一刻,我突然释怀了。
就算慕容瑾不爱我,我也能用我的智谋,护住苏家。
我就当,自己是与虎谋皮,借慕容瑾的势,为家族求一个安稳。
但谁承想,我苏家为他散尽家财、献出兵权,最后却还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念及此,我将所有图纸烧成灰烬,连同那些记载着我痴心谋略的竹简,也一并化为飞烟。所有爱过他的痕迹,都没了。
至于他对我的这点“情”,我不想再被它拖累至死了。
正准备收拾行囊,想办法联系师兄萧慕白,房门被猛地推开。
这次,慕容瑾的怒火,来得比前世更快。
2
该面对的,总归逃不掉。
门外却不是我预料中慕容瑾冰冷的脸,而是他的心腹侍卫长,李统领。
他二话不说,身后两个侍卫便上前擒住了我:
“苏侧妃,殿下有令,您昨夜受了风寒,需在房中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咽下喉头的腥甜,一脸茫然地反问他:
“李统领,是不是殿下误会什么了?”
在我与慕容瑾有肌肤之亲以前,他对我极尽“礼遇”。
好到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苏清眠是他最不可或缺的谋士。
此刻李统领却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也对,自从清楚自己对慕容瑾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后,我便再未将他纯粹当作“主君”,更不会以寻常侧妃自居。
他冷硬地重复道:
“这是殿下的命令!请侧妃不要让属下为难!”
“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九皇子府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就算你曾为殿下立下汗马功劳,也别想以此要挟殿下!”
李统领说得对,九皇子府确实不是我能撒野的地方。
父亲曾对慕容瑾的母亲有救命之恩,因着这份恩情,大我八岁的慕容瑾在我家族败落后,以联姻的名义将我从掖庭救出,收为侧妃。
他悉心“栽培”了我五年,这份倚重,甚至超过了对他府中任何一位谋士。
这份特殊让我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身份的差距又让我一直把这份心思藏得极好。
若非那夜酒后失控,我只会竭尽全力做他最听话的棋子。
我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矢口否认:
“李统领,府中流言蜚语,不过是下人无稽之谈,殿下也要因此禁我的足?”
前世因为那夜的荒唐,加上我“怀孕”的假消息,慕容瑾为了安抚我,给了我更多参与机要的权力。一向急于拉拢势力的他,顺水推舟,让我苏家的残余势力为他所用。
可惜我那些所谓的族人,早已被他收买。
直到我被押上断头台,才明白所谓的“家族势力”,不过是他用来试探我、控制我的又一枚棋子。
如今的流言只说我强吻了他,最大的疑点不过是我为何要“提裙就跑”。
只要我不承认自己对他有情,谁能奈我何?
李统领看我一脸淡定,有些不确定了:
“你当真对殿下毫无染指之心?”
我平静地摇头。
“我与殿下,不过是主君与臣属,君辱臣死,何来染指一说?”
李统领顿时怒容丛生:
“你想屁吃呢!那你解释一下,你和我家殿下为何在密室独处一夜?殿下脖颈上的咬痕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何连夜逃走?”
李统领还是有点脑子,但并不多。
我看了一眼门外廊下,慕容瑾那道挺拔而冷漠的身影,耸耸肩:
“昨夜推演军机,一时不慎,触怒殿下,受了些薄惩,不很正常?殿下心系大业,不愿儿女情长,我自当避嫌,不也正常?”
“至于殿下为何会动怒,你得问他呀!他的心思我哪敢揣测?”
“再说,夏日蚊虫滋生,身上有些红痕,也不奇怪啊,李统领为何总往些风月之事上想?你还是少听些市井传闻为好!”
“殿下,您说妾身说的对不对?”
被我cue到的慕容瑾双手负后,一双如深潭的眸子里,酝酿着我看不懂的深意。
“殿下,她说的可是真的?属下怎么觉得您这伤……不像是自己弄的?”
李统领指了指慕容瑾脖颈处那道暧昧的牙印,试图找出我冒犯主君的证据。
慕容瑾却指着我被侍卫擒住而泛红的手腕,问李统领:
“你弄的?”
鉴于慕容瑾平日对我颇为“器重”,李统领脸色讪讪:
“属下这不是怕她拎不清吗?谁让她害殿下被府里的人非议!”
“真要是她对您用强,殿下的颜面何在?属下这是在给她提个醒!”
慕容瑾冷着脸,呵斥道:
“滚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再踏入此地半步!”
决定远离慕容瑾,我便再也不用曲意逢迎。
我仗着慕容瑾肯定会配合我撇清这件事,不由嗤笑李统领:
“李统领,你觉得殿下是任我欺负的人吗?”
“我又没有那胆子,真要有这事,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谁料慕容瑾摸了摸那处牙印,突然出声:
“你没有吗?”
他意有所指的话,让我眉头直跳。
又不是我逼他饮酒,也不是我将他推倒,现在我极力撇清关系,他倒不配合了。
“殿下说笑了,借妾身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辱您!”
想到前世苏家满门的鲜血,我只想尽快远离慕容瑾。
李统领狐疑的目光在我和慕容瑾身上来回转换:
“你们俩不对劲!”
我和慕容瑾异口同声否认:
“没有!”
3
慕容瑾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归于平静。
我瘸着腿想退回内室。
慕容瑾却一把抓住我胳膊:
“传太医!”
语气里全是不容拒绝。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烫得立马抽出手。
“别碰我!”
慕容瑾在李统领震惊的目光中,将我拦腰抱起。
我挣扎不过,一巴掌便落他脸上。
慕容瑾挨了一巴掌,却不怒反笑。
和前世赐我绝子汤后,那冰冷的讥笑,如出一辙。
任我如何挣扎,他都稳步抱着我走向内室的床榻。
我心跳如鼓,并非因为他对我的亲密举动,而是总感觉有什么事在脱离掌控。
他心知肚明,昨夜与他纠缠的人是我。
可我不明白,那么厌恶我的他,为何还不肯放开我!
难道他也重生了?
那这更不科学了,他若重生,又岂会再碰我?
不管他是吃错了什么药,如今的我对他避如蛇蝎!
他冷眼看我从他怀里挣脱,滚到床榻最里侧,浑身散发着我看不懂的寒意。
良久的沉默后,他并未离开,而是坐在了外侧的椅子上,徒留我和他在这压抑的空间里对峙。
“殿下,男女有别,还请殿下自重!”
慕容瑾却狠狠瞪我一眼,吩咐门外的侍卫:
“去,把王太医给本王绑来!”
这一眼满含的狠厉,让我瞬间老实了。
亲自为我传太医,是想确认我昨夜的失控,不是因为怀了身孕吧?
这样也好。
可王太医被“请”来后,慕容瑾却指着我的脚踝说:
“她脚崴了,赶紧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我有些发懵。
比起崴脚,确认我是否清白,才是头等大事吧?
王太医战战兢兢地为我诊了脉,又看了脚伤,直接上了药膏。
完事了他才转向慕容瑾,冷着脸吩咐道:“开一副绝子汤来。”
王太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颤声问他开给谁。
“给她!她昨夜意图染指本王。”
连一丝温存都未曾有过,他就想让我喝下那碗苦药。
足以可见他有多唾弃我这个所谓的“妻子”。
可怜我前世,竟还妄想用一颗真心去换他的真心。
我心中苦笑,对王太医说并无此事,只是意外崴脚。
闹了个脸红的慕容瑾,拂袖而去,临走前却留下一句话。
亲耳听着他冰冷的声音吩咐下人去煎药,我浑身发冷。
下人很快端来一碗漆黑的汤药。
亲眼看我将药喝了下去,他才松了口气。
“收起你的非分之想,昨夜你下药之事,本王便不与你追究。”
重活一世,我依旧不甘心地问他:
“如果我说,不是我下的药,殿下信吗?”
慕容瑾冷若冰霜的脸,又寒了几分:
“闭嘴!此事到此为止,再敢动歪心思,后果自负!”
“好!”
我顺从的回答,让慕容瑾剩下的话哽在了喉咙。
回去路上,他继续发布强势命令:
“三日后,自己去领药!一月后,再让太医诊脉!”
“脚彻底好利索前,不许踏出房门半步!本王不想再有任何流言,尤其是同你有关!”
隔着珠帘,他对我的厌恶,不加掩饰地全部流露出来。
“好!”
经历了前世的不得善终,我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妄想。
而他也极满意我的识趣。
刚走出我的院子,他的贴身侍卫便匆匆来报。
门外,娇滴滴的女声立马传来:
“瑾哥哥,我回来了!在城外的别院等你!”
是他的白月光,太傅之女柳如霜回京了。
慕容瑾闻言,千年寒冰脸瞬间融化,如同化开的一湖春水。
两人在门口你侬我侬了十几分钟,慕容瑾才不舍地让信使离开。
我再次庆幸自己决定远离他。
他却突然回头,让下人带我去挑些首饰布料。
“殿下要去约会,我就不打扰了!”
到了库房,我随手指了几样便想离开。
慕容瑾却不许我走:
“你不好奇刚刚那人是谁吗?以前不是最爱打听本王与谁来往?”
原来是我平淡的反应,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可惜,前世见识多了他的区别对待,我已经对他如此反差的行为见怪不怪。
更没兴趣去陪他给柳如霜准备见面礼。
“为什么要好奇?我对殿下的私事没兴趣,殿下约会愉快!”
慕容瑾看我的眼神却讳莫如深。
他用力关上库房的门,将下人打发后,拽着我直奔他的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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