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伊以冲突结束后,伊朗的“锄奸行动”愈演愈烈,据伊朗媒体报道,超过700名为以色列从事间谍行动的人员被抓捕,以及各类的间谍工具。

可就在这时,一些媒体却突然传出另一则“重磅消息”:伊朗前总统内贾德重掌大权,宣布对以色列15名高官下达“斩首令”,名单赫然包括内塔尼亚胡和早已卸任国防部长职务的加兰特。

传言绘声绘色,仿佛德黑兰已启动暗杀倒计时,可细究之下才了解这些传言到底有多么荒唐?

被打入“冷宫”的政治人物

2021年6月3日,67岁的内贾德在记者簇拥下递交材料,宣布“寻求与世界建设性接触”。这是他自2017年、2021年两度被取消资格后,第三次尝试重返政坛。

支持者欢呼雀跃,西方媒体却集体看衰,果然,同年6月9日公布的六人候选名单中,这位前总统再度消失。

其实,很直白地说,伊朗宪法监护委员会的铁幕从未为他开启。2016年,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就明确警告他参选“不符合国家利益”,而他的政治死刑早有预兆。

2011年内贾德因情报部长任免问题公开抵制哈梅内伊,拒绝出席内阁会议长达10天,最终在领袖电视讲话后被迫低头。

这场权力博弈暴露了伊朗政坛的残酷规则,若总统试图扩张权力,而最高领袖只需轻轻一推,便能让他摔下悬崖。

2025年的伊朗政坛,连强硬派都换了天地。

最终候选人名单上,议长卡利巴夫作为革命卫队老兵承诺“延续莱希路线”;前核谈判代表贾利利以鹰派姿态登场;改革派独苗佩泽什基安主打医疗民生牌。

六人共同点?全是哈梅内伊政治光谱中的“安全选项”。而内贾德这类会写信要求哈梅内伊搞“自由选举”的刺头,早被体制排除在外。

曾经,少年内贾德在德黑兰东南部加姆萨尔的铁匠铺里抡动锤子的画面,曾是伊朗平民政治的完美象征。

2005年当选总统时,他带着革命卫队特种兵司令的履历和土木工程博士学位,承诺“把石油收益端到百姓餐桌”。但八年执政留给伊朗的,是因核问题招致的国际制裁和经济困局。

甚至2013年卸任时,连强硬派同僚都视内贾德为麻烦制造者。

2018年,这位前总统罕见地致信哈梅内伊批评选举制度,权力天平的砝码彻底滑向深渊,而伊朗体制对叛逆者的惩罚不是监狱而是政治放逐。

也因此,2021年他再度登记参选时,宪法监护委员会甚至懒得解释除名原因。

因此,内贾德很难在哈梅内伊做最高领袖者的时间内再进入伊朗政坛,更不要说当选新总统了。而他的“15人斩首令”更是无稽之谈。

谁在编造“15人斩首令”?

与伊朗“锄奸行动”同时进行的,还有以色列反间谍行动昼夜不息。

警方报告显示,当月有3名以色列人因向伊朗传递情报被捕:一人拍摄军事基地,一人监控总理儿媳,还有人试图用炸药谋杀国防部长。

这些真实案件与中文网络流传的“内贾德追杀令”形成荒诞对比,后者名单中的加兰特早在2023年就卸任防长,可见目标信息滞后得可笑。

而且,以色列两手“举枪”的战术,暴露出内塔尼亚胡政府的战略焦虑,通过激化冲突绑架美国支持。此时“内贾德复出”的谣言,恰似给中东火药桶递上火柴。

也因此,某些账号却开始兜售“伊朗即将复仇”的爽文剧本。

换句话说,虚构的“斩首名单”之所以有市场,恰因它投喂了大众对快意恩仇的渴望。但真实的中东政治充满灰色地带,正如以色列反间谍部门公布伊朗暗杀证据的同月,德黑兰也宣布逮捕700名“为摩萨德工作的间谍”。

不过,伊朗确实在为下一任继承者做准备。

不止是伊以冲突中,伊朗高层接连的陨落,从圣城旅指挥官苏莱曼尼之死,今年年初以色列对叙利亚首都伊朗军事顾问大楼的毁灭性空袭,都揭示了伊朗核心力量遭遇的严重削弱。

因此,伊朗最高决策者不得不为意外做打算。

但哈梅内伊的继任者需要的不再是内贾德式民粹主义者,而是卡利巴夫般履历完美的技术官僚,革命卫队空军司令出身,德黑兰市长任内推行报警热线,三次参选积累政治资本。

更重要的是,这位议长与领袖同乡,懂得在登记参选时虔诚表示:“对国家未来的关切是精英请我参选的原因。”这种谦卑姿态,恰是内贾德终生未能学会的生存艺术。

并且,6月底,宪法监护委员会对总统候选人的审查尘埃落定,所有入选者皆承诺延续“莱希-苏莱曼尼路线”。

我们必须谨慎筛选网络信息,避免被误导后出现对当前中东紧张局势的判断,以及在特定氛围下成为煽动对立或影响政策风向的隐形推手,坚定跟随国家立场,不干涉他国内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