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建国,你今天又跑到半夜三点?”王梅站在卧室门口,穿着粉色睡衣,脸色不太好看。

李建国放下钥匙,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收入:89元。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今晚生意还行。”

“明天我要去医院复查,你能不能早点回来接我?”

“我尽量吧。”李建国的声音有些疲惫。

王梅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别忘了,油费和过路费要从你那份钱里出。”

李建国愣了一下,点点头走向浴室。这样的对话,他们已经重复了三个月。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王梅把所有账单摊在餐桌上。水电费单、物业费单、买菜的小票,还有李建国买烟的发票。她戴着老花镜,用计算器按得啪啪响。

“建国,咱们谈谈。”王梅抬起头,表情严肃得像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李建国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就知道有事。他关掉电视,走到餐桌前坐下。王梅把计算器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些数字。我退休工资6000块,你的低保1300块。这三个月下来,所有开销都是我在承担。”

李建国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感觉有些头疼:“梅子,咱们结婚25年了,哪有这么算账的?”

“正因为结婚25年了,我才要跟你算这笔账。”王梅的声音很平静,“我提议咱们AA制,各管各的钱。”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扔进平静的湖水。李建国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AA制。房租水电按比例分,买菜做饭各买各的。”王梅指着账单,“我辛苦工作30年,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不想再承担家里所有开销。”

李建国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梅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确实没什么收入,但咱们是夫妻啊。”

“夫妻怎么了?夫妻就要一个人养另一个人?”王梅也站起来,“建国,我不是不管你,我是希望你能自立。”

争吵声越来越大。邻居家的灯都亮了。最后,王梅拖着被子和枕头,搬到了次卧。

从那天开始,他们家就变成了合租房。

冰箱里用蓝色胶带分成两边,左边是王梅的,右边是李建国的。洗衣机也要错开使用时间。水电费严格按照6:1.3的比例分摊,王梅用计算器算得清清楚楚。

李建国的1300块钱,分摊完各种费用后,只剩下600多块。这点钱在这个城市,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

老张是李建国在工厂时的同事,两人经常在小区门口的烟摊见面。老张看李建国整天愁眉苦脸,就问他怎么回事。

李建国把家里的情况说了。老张听完吸了一口烟,摇摇头:“你这老婆,退休金6000还跟你AA?”

“她说要我自立。”李建国苦笑。

“那你就真的自立给她看。”老张弹弹烟灰,“我侄子在跑滴滴,每天能赚100多块。你要不也试试?”

李建国动心了。第二天,他就去找老张的侄子小刘了解情况。

小刘二十六岁,开着一辆白色的比亚迪。他告诉李建国,跑滴滴需要先买车,然后注册平台,每天跑12个小时以上才能有稳定收入。

“叔,这活儿不轻松。起早贪黑,什么人都能遇到。”小刘很实在,“但总比闲着强。”

李建国咬咬牙,向老张借了3万块钱,买了一辆二手的雪佛兰。车子有些年头了,但还能开。

王梅看到家门口停着这辆车,问他哪来的。李建国说是借钱买的,要跑滴滴赚钱。

王梅愣了一下,点点头:“挺好的,有事干总比闲着强。”

李建国注册了滴滴账号,开始了他的司机生涯。

第一天上路,李建国紧张得手心出汗。导航声音响起,他按照指示开到了第一个订单地点。上车的是一个年轻女孩,要去机场。

这一单跑了50公里,收入42块钱。扣除油费和过路费,净赚30多块。李建国觉得还不错。

可是第二单就没这么顺利了。一个中年男人上车,一股酒味。男人坐下就开始打电话,声音很大,说的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到了目的地,男人下车时把早餐的豆浆洒在了座椅上。李建国想说什么,但男人已经走了。

李建国只能自己收拾座椅。这一单赚了8块钱,但清洁座椅花了半个小时。

02

跑滴滴的日子很快就让李建国体会到了什么叫现实。

早上6点起床,洗漱后就出门。第一波高峰期是上班族,订单多但距离短。中午是外卖高峰,但外卖单价格低。下午相对清闲,李建国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又是高峰期,一直要跑到深夜。

最累的是周末。周五晚上,各种聚会的人特别多。李建国接过喝醉的乘客,有人在车里吐,有人大声唱歌,还有人要求他开快点。

有一次,一个喝醉的女孩在车里哭,说被男朋友甩了。李建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开车。女孩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到了目的地怎么叫都叫不醒。

李建国只能联系平台客服。最后等了一个小时,女孩的朋友才来接她。这一单本该赚15块钱,但李建国浪费了一个多小时,实际亏了时间和油钱。

还有一次,李建国接到一个去郊区的长途单。乘客是个老大爷,要去50公里外的农村看儿子。路上老大爷一直在说话,讲他儿子在城里打工不容易,很少回家。

李建国听着很有感触。到了地方,老大爷给了他一瓶水,还硬塞给他10块钱小费。

“师傅,谢谢你。我儿子也在跑滴滴,知道你们不容易。”

李建国收下了小费,这是他跑滴滴以来收到的第一笔小费。

生活逐渐形成了规律。李建国每天早出晚归,王梅则享受着退休生活。她加入了小区的广场舞队,还经常和几个老姐妹打麻将。

两人在家里碰面的时间很少。偶尔在厨房遇到,也只是简单问候几句。王梅用她的锅,李建国用他的锅。买菜各买各的,连酱油都要分开买。

有一天,李建国的酱油用完了,他想借用一下王梅的。王梅正在看电视,听到他的请求,犹豫了一下。

“那你记着还我一瓶。”

李建国点点头。他炒完菜,看着桌上孤零零的一盘菜,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王梅在客厅里和朋友们聊天,说起自己现在的生活。

“我现在可自由了,经济独立,想买什么买什么。”王梅的声音有些得意,“不像以前,什么都要考虑他。”

朋友们都夸她有魄力,说现代女性就应该这样。王梅听了很高兴,觉得自己做对了。

李建国在厨房里听到这些话,只是默默吃饭。

跑滴滴两个月后,李建国已经熟悉了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他知道哪里容易堵车,哪里停车方便,哪个时间段订单最多。

收入也逐渐稳定下来。好的时候一天能赚150块,差的时候也有七八十块。扣除油费和车辆保养费,一个月能净赚3000多块。

这笔钱让李建国重新有了底气。他不再为分摊水电费发愁,甚至还能偶尔买点好烟抽。

王梅看到李建国的变化,态度也有所缓和。有时候看到他深夜回家,会问一句累不累。但话说完,她又会补充一句:“明天记得把车停远点,别影响邻居。”

李建国知道王梅还在坚持AA制的原则。家里的支出依然按比例分摊,买菜做饭依然各买各的。

有一天,李建国在外面跑车,收到物业公司的催费通知。家里的物业费已经欠了两个月。他打电话给王梅,王梅说她那部分早就交了,只差李建国的那部分。

李建国刚好接了一个长途单要去机场,只能先挂掉电话。到了机场,他转账给物业公司,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种小摩擦经常发生。热水器坏了,两人为维修费争论。李建国说应该一人一半,王梅说要按使用时间分摊。最后维修师傅都看不下去了,主动把费用降了50块钱。

还有一次,李建国感冒发烧,在家休息了一天没出车。王梅买菜回来,看到他躺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下。

“你要不要喝点热水?”

李建国点点头。王梅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又回到自己房间。

邻居们开始对这对夫妻的行为感到奇怪。楼下的张大妈经常看到李建国深夜回家,白天又早早出门。王梅则总是和朋友们出去活动,很少看到两人一起出现。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张大妈和其他邻居议论。

“听说是在AA制,夫妻之间算得清清楚楚。”另一个邻居说。

“这年头什么稀奇事都有。”

议论归议论,生活还是要继续。李建国的滴滴事业越来越稳定,他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换一辆更好的车。王梅的退休生活也很充实,每天都有各种活动安排。

两人就这样在同一个屋檐下,过着各自的生活。

03

春天到了,小区里的樱花开得正盛。李建国开车经过小区门口时,会看到王梅和朋友们在樱花树下拍照。她穿着新买的花裙子,笑得很开心。

李建国没有停车,继续开着车去接下一个订单。

有一天晚上,李建国接到一个订单,要去机场接人。这是个长途单,来回要跑100多公里,但收入不错,能赚80多块钱。

飞机晚点了,李建国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乘客是一对年轻夫妻,刚从外地旅游回来。他们在车上聊着旅途的见闻,女孩说要给老公买一块手表,男孩说要给女孩买一条项链。

“我们虽然工资都不高,但花钱从来不分你我。”女孩笑着说。

李建国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送完这对夫妻,已经是凌晨一点。李建国开车回家,路上想起了很多事情。

到家后,王梅已经睡了。李建国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三个月来,他一直睡在客厅。

第二天是周末,李建国本来计划休息半天,陪王梅去趟超市。结果一早就接到连续几个订单,忙到了下午。

回到家时,王梅正在和几个老姐妹打麻将。她看到李建国进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建国回来了?今天赚得怎么样?”一个老姐妹问。

李建国笑笑:“还行。”

“建国现在可厉害了,每天开车到处跑,比我们这些退休的人还忙。”王梅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

老姐妹们都夸李建国勤劳,说现在的男人很少有这么肯干的。王梅听了很高兴,脸上有了笑容。

李建国去厨房准备晚饭。他买了一条鱼,打算做红烧鱼。鱼有点大,一个人吃不完。他想了想,多放了一些调料,做了够两个人吃的分量。

鱼做好后,李建国盛了一大碗,端到餐桌上。王梅的麻将还没打完,他就先吃了。

过了一会儿,王梅送走了朋友们,来到餐桌前。她看到那碗红烧鱼,愣了一下。

“你做了这么多?”

“鱼太大了,一个人吃不完。”李建国说。

王梅坐下来,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味道不错。”

这顿饭,两人难得地坐在一张桌子前一起吃。没有太多交流,但气氛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吃完饭,王梅主动收拾了碗筷。李建国去客厅看电视,王梅在厨房洗碗。

“明天我要去医院复查,你能不能送我去?”王梅从厨房里喊道。

“几点?”李建国问。

“上午九点。”

“好的。”

李建国答应得很爽快。王梅在厨房里笑了笑,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李建国这么爽快地答应帮她做事了。

第二天早上,李建国早早起床,把车洗得干干净净。八点半,他叫王梅出门。

王梅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化了淡妆。她看起来精神不错,但李建国注意到她走路比以前慢了一些。

“梅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李建国一边开车一边问。

“还行吧,就是有时候胸闷,医生让定期检查。”王梅的语气很平静。

李建国点点头,没有再问。但他注意到王梅说话时,手不自觉地按着胸口。

到了医院,李建国找地方停车,王梅去挂号。医院人很多,排了很长的队。

“你去忙你的吧,检查完我自己回去。”王梅说。

李建国看了看手机上的订单提醒,犹豫了一下:“我在这里等你吧。”

“不用,真的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王梅摆摆手,“你去赚钱吧。”

04

李建国最终还是走了。他在医院门口接了一个订单,送乘客去火车站。

一路上,他总是想着王梅的事情。她刚才按胸口的动作,让他有些担心。

中午时分,李建国收到王梅的微信:检查结果还好,已经回家了。

李建国回复:好的,注意休息。

下午,李建国继续跑车。生意不错,接连跑了几个长途单。到了晚上七点,他准备收工回家。

正要开车离开,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那个人只说了一句话,却让李建国整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