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瞪着人事文件,手指微微发抖。新任局长的名字刺痛了他的双眼——赵晨。
十年前,正是他一票否决,断送了这位年轻人的公务员梦。“不适合体制内工作”,他当时是这样评价的。
如今物是人非,那个被他轻视的考生竟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王处长,明天下午四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电话那头,赵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挂断电话,王建国额头渗出冷汗。命运啊,你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偿还公道?
01
2013年夏天,省政府大楼东侧的考场内,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
赵晨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深蓝色领带。
镜子里的年轻人目光坚定,充满希望。
他深呼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鼓励道:“加油,这是你的机会。”
今天是公务员面试的日子,他准备了整整三个月。从政治理论到时事热点,从模拟问答到形象训练,无一不精心准备。
走廊上,其他考生紧张地翻看资料,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自语。
“下一位,赵晨。”考场外的工作人员喊道。
赵晨站起身,挺直腰板走进考场。
考场内灯光明亮,考官席上坐着五位考官。正中间的男子约莫四十五岁,目光锐利,西装笔挺。他低头看着资料,没有抬头。
赵晨站定在指定位置,双手自然下垂。
“请自我介绍一下。”中间的考官开口,声音不冷不热。他这才抬起头,目光如同X光般扫视着赵晨。
赵晨微微一笑,声音清晰有力:“我叫赵晨,今年25岁,XX大学行政管理专业毕业。在校期间,我担任过学生会主席,组织过多次校园活动...”
考官们低头记录,只有中间那位一直盯着他看,眼神中带着评判,甚至有一丝不屑。
“你为什么选择公务员这个职业?”另一位女考官问道。
“我希望能为人民服务,为社会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赵晨回答得真诚而坚定。
接下来的问题接踵而至,关于经济发展、民生问题、政策理解,赵晨一一应对。他的回答条理清晰,思路开阔,甚至引用了最近的政策文件。
“你认为体制内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中间的考官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剔。
“责任与效率。”赵晨不假思索地回答,“责任是根本,效率是手段。没有责任感,效率便失去了意义;没有效率,责任也难以落实。”
中间的考官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赞许的微笑,而是一种近乎轻蔑的表情。
“谢谢,你的面试结束了。”考官组长淡淡地说。
走出考场,赵晨松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一位同样参加面试的考生问道。
“还不错,我发挥得挺好的。”赵晨笑着回答。
内心深处,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有信心。
三天后,成绩公布。
赵晨站在公示栏前,手指顺着名单一个个向下滑动,反复确认着自己的名字,却始终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赵晨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找到了负责面试的工作人员,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性。
“请问我能查询一下我的面试分数吗?”赵晨礼貌地问道。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赵晨,面试得分72分,总分未达录取线。”
“只有72分?”赵晨惊讶地问,“我觉得我的表现至少应该有80分以上啊。”
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各位考官打分都很客观,王建国组长特别严格。”她压低声音补充道,“他给你的分数最低,只有65分。”
“王建国?就是中间那位考官?”赵晨追问。
工作人员点点头,不再多说。
后来赵晨才从朋友那里得知,那位王建国是组织部下派的考官组长,据说他在私下评价中说赵晨“不适合体制内工作,太过自信,不够谦逊”。
赵晨站在政府大楼外,看着来来往往的公务员,心中的梦想被无情击碎。
夕阳西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刻,他不知道,十年后的命运会如何转折。
也不知道,这个给他判了“死刑”的考官,将会与他再次相遇。
02
失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赵晨很快调整了心态,开始投简历。
“不是所有的路都非得走体制内。”他对自己说。
简历发出去二十多份,回复寥寥。
终于,一家民营企业的人力资源部打来电话。
“赵先生,对我们公司有兴趣吗?”电话那头问道。
“当然。”赵晨回答。
面试很顺利,这家企业看中了他的能力和潜力,给了他一个普通职员的岗位。
薪水不高,办公室小而拥挤,但赵晨并不介意。
从基层做起,他并不觉得委屈。
“要想走得远,就得从基础开始。”这是他的信条。
他每天比别人早到一小时,晚走两小时。
公司的产品手册他烂熟于心,客户资料他了如指掌。
遇到困难从不退缩,领导交代的任务总是第一个完成。
“小赵,你这么拼命,是想升职吗?”同事李明常这么问。
赵晨只是笑笑:“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你这人真有意思,”李明摇摇头,“大家都是为了升职加薪,你倒好,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赵晨不再解释,继续专注于工作。
他的付出很快得到回报。
三年后,公司进行部门调整,赵晨从普通职员升为部门主管。
“赵主管,恭喜啊!”同事们纷纷道贺。
赵晨谦虚地说:“还需要大家多支持。”
作为主管,赵晨的工作方式没有变,但视野更宽了。
他不仅关注业务,还开始学习管理和战略。
业余时间,他报了MBA课程,周末泡在图书馆。
五年后,公司内部竞聘副总职位,赵晨以绝对优势胜出。
“赵总,前程似锦啊!”老同事感叹道。
赵晨笑着回应:“路还长着呢。”
八年后,他凭借出色的业绩和管理能力,被推荐到行业协会担任要职,与政府部门有了频繁接触。
这期间,他结交了不少政商界人士,人脉越来越广,能力越来越强。
他的管理风格被业内称赞,他负责的项目屡创佳绩。
“赵总不愧是行业标杆啊!”业内人士这样评价他。
与此同时,王建国的十年却平淡无奇。
靠着老领导的提携,王建国晋升到了副处级。
“王处长,恭喜高升啊!”下属奉承道。
王建国得意地说:“都是组织的培养。”
但再往上,就遇到了天花板。
处长之位虽然有希望,但竞争激烈,而他的能力和资历都不占优势。
他的工作态度日渐懈怠,每天朝九晚五,准时打卡,从不加班。
重要会议常常心不在焉,工作报告经常敷衍了事。
“这个数据核实过吗?”领导问道。
“大概差不多。”王建国含糊其辞。
同事们私下议论:“王处长这几年越来越摆架子了。”
“也不知道靠什么还能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人小声嘀咕。
“还不是靠着老领导的余荫。”另一人回应。
王建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利用职权谋取小利。
企业来办事,总要送点土特产;下属有事求他,自然要表示一番。
“王处,这是我老家的特产,不值钱,意思意思。”企业老板递上精美包装的礼盒。
“那我就收下了。”王建国假意推辞一下,很快接过礼品。
这些年,他家里的茶叶从没断过,冰箱里的酒总是满的。
他的妻子常抱怨他没有上进心:“你看隔壁张处长,都升副局了,你还在原地踏步。”
王建国总是说:“安稳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我这不也是处长嘛,差不多得了。”
就这样,十年的时光流逝。
两个人,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一个不断攀登,志在高远;一个安于现状,得过且过。
命运的齿轮正在暗中转动,将这两条轨迹再次交织在一起。
03
2023年初,省政府开始新一轮组织改革。
改革文件一经下发,整个政府系统都沸腾了。
“这次改革力度很大啊!”办公室里,公务员们小声议论。
一些部门被撤并,一些职位被调整。
更重要的是,一批优秀的企业管理人才被破格引入体制内。
这在以往是很少见的。
赵晨接到电话时,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
“稍等一下,各位。”他歉意地对与会者说,然后走出会议室接听电话。
“赵总,省里想请您过去谈一谈。”电话那头说,“关于人才引进的事情。”
赵晨有些意外:“是关于行业政策咨询吗?”
“不是,是希望您考虑加入我们。”对方直接了当地说。
三天后,赵晨坐在省政府人事部门的办公室里。
对面坐着人事部门的张主任,五十岁左右,目光炯炯有神。
“赵总,考虑到您在企业管理方面的突出成绩,省里决定聘请您担任经济发展局局长。”张主任开门见山。
赵晨略感意外:“我没有体制内工作经验,会不会不适应?”
“正因如此,我们需要像您这样的新鲜血液。”张主任诚恳地说,“体制内需要创新思维和管理经验,而这正是您的强项。”
“需要我考虑多久?”赵晨问。
“希望您尽快做决定,改革方案已经在实施了。”张主任回答。
回到家,赵晨与妻子商量这件事。
“你真的想去吗?”妻子问道,“现在企业做得这么好。”
赵晨沉思片刻:“也许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挑战和机会。”
经过慎重考虑,赵晨接受了这个挑战。
“我愿意尝试,为改革贡献自己的力量。”他对张主任说。
当任命文件下发到各部门时,王建国正在办公室喝茶看报。
窗外阳光明媚,他心情不错。
秘书小李急匆匆地跑进来:“王处长,新局长任命下来了!”
王建国漫不经心地接过文件,随手翻开。
“谁啊?什么背景?”他一边翻阅一边问。
当他看到“赵晨”这个名字时,茶杯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怎么了,王处长?”小李吓了一跳。
王建国的脸色变得煞白:“没,没事。你先出去,我想静一静。”
秘书疑惑地离开后,王建国迅速打开电脑,搜索着什么。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找出十年前的面试记录,翻到赵晨的资料。
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与记忆中的面孔重合。
“怎么会是他?”王建国喃喃自语,冷汗直冒。
他开始回忆十年前的面试,赵晨优秀的表现,以及自己刻意的低分。
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自信,不够谦逊,所以给了个教训。
没想到十年后,这个“教训”会以这种方式回馈自己。
他上网搜索赵晨的近况,看到了一系列关于赵晨的报道:商业成就、慈善活动、行业贡献……
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王建国心上。
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年轻人,但命运却没有忘记这场相遇。
现在,那个被他轻视的年轻人,将成为他的直接领导。
王建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拿起电话,想找人打听赵晨的为人,但又放下了。
这样只会让更多人知道他的窘境。
他必须独自面对这个命运的玩笑。
04
一周后,赵晨正式到任。
全局干部大会在三楼会议室举行。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大家都想一睹新局长的风采。
王建国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场,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低着头,假装翻看文件,实际上心不在焉。
“王处,今天怎么这么早?”同事问道。
“有点材料要整理。”王建国随口应付。
陆陆续续,同事们都到齐了。
会议室里充满了低声的议论。
“听说新局长是从企业空降的?”
“是啊,据说很年轻,才四十出头。”
“企业的人能适应我们这儿吗?”
就在议论声中,赵晨在人事部门领导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
一时间,会议室安静下来。
十年的时光,赵晨变化不大,只是更加成熟稳重。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目光沉稳而有力。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王建国时,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
王建国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那道目光。
会议开始,人事部门宣读了任命文件。
赵晨站起来发表简短讲话:“感谢组织的信任,我将尽快熟悉工作,推动我局改革发展。虽然我来自企业,但我相信,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为人民服务,为经济发展贡献力量。希望各位同事多多支持,共同努力。”
他的语气平和,态度谦逊,但字里行间透露着坚定。
讲话结束后,赵晨要求各处室负责人做简短介绍。
“请各位处室负责人简要介绍一下自己和分管工作。”赵晨说,“从左到右依次来。”
轮到王建国时,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发抖。
“我是经济规划处的王建国,从事经济规划工作十五年,主要负责全市经济发展规划编制和实施监督工作。”
赵晨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王处长经验丰富,希望多向你学习。”赵晨平静地说。
这句话让王建国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尴尬地笑笑。
会后,王建国壮着胆子上前:“赵局长,欢迎您来我们局工作。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赵晨淡淡点头:“谢谢,希望以后多多配合。”
就这样,简短的对话,平常的语气,却让王建国如坐针毡。
回到办公室,王建国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认出我了吗?”王建国自问自答,“应该没有吧,十年了,人见人那么多。”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赵晨不可能不记得。
那种被轻视的感觉,没有人会轻易忘记。
接下来的日子,王建国小心翼翼。
以往的傲慢一扫而空,变得勤勤恳恳,生怕出错。
他开始早到晚走,认真审核每一份文件。
同事们都感到奇怪:“王处长这是转性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谁敢造次啊。”有人这样解释。
“听说新局长很严格,抓工作很实。”另一人补充。
而赵晨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既不苛责王建国,也不特别关照。
正因如此,王建国更加忐忑不安。
这种平静,比直接的责难更让他恐惧。
他不知道赵晨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每次与赵晨碰面,王建国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而赵晨始终保持着专业的态度,谈工作就是工作,不涉及私人恩怨。
王建国越来越不安,夜里常常失眠。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也许赵晨真的不记得了?
也许那件事对赵晨来说无关紧要?
但每当他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又不禁心惊肉跳。
05
上任一个月后,赵晨开始推行改革。
他在局务会上宣布了改革方案。
“我们的工作流程有优化空间。”赵晨说,“目前有些审批环节重复,效率不高。”
他拿出一张流程图:“这是优化后的方案,减少了三个审批环节,可以提高30%的效率。”
与会人员面面相觑,这样的改革力度超出预期。
“赵局长,这个方案是否太激进了?”一位老处长提出质疑。
赵晨微笑回应:“改革就是要打破固有思维。当然,我们会分步实施,确保平稳过渡。”
除了流程优化,赵晨还提出了人员调整方案。
“打破部门壁垒,促进协作。”他说,“一些岗位需要轮岗,增加工作经验。”
最后,他还推出了新的绩效考核制度。
“不再唯资历论,真正做到能者上、庸者下。”赵晨强调,“每季度一次考核,直接与绩效奖金挂钩。”
这些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尤其是像王建国这样靠关系上位的老人。
“这不是要动我们的奶酪吗?”有人私下抱怨。
“企业那一套搬到机关来,能行吗?”另一人质疑。
王建国没有参与这些议论,但内心十分忧虑。
在一次处室主任会议上,赵晨提出要对经济规划处的一个项目进行调整。
“东区开发项目已经执行了三年,但效果不明显。”赵晨说,“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调整方向。”
这个项目是王建国一手操办的,涉及不少灰色利益。
项目资金的使用有很大操作空间,王建国借此收获了不少好处。
“赵局长,这个项目是上届领导亲自批示的重点工程。”王建国坐不住了,急忙解释。
“正因为是重点工程,所以更应该确保效果。”赵晨看了他一眼,“如果继续按现在的方式执行,恐怕难以达到预期目标。”
“可是...”王建国还想辩解。
“王处长,”赵晨打断他,“这个项目是上届领导批示的不假,但效果如何,数据说话。三年投入两亿元,带动就业不足预期的50%,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王建国哑口无言。
赵晨继续说:“所以更应该慎重,不能辜负前任的期望。我们会成立评估小组,对项目进行全面审计。”
王建国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一旦审计,很多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会后,几个和王建国交好的处长聚在一起。
“王处,这新局长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经济合作处的李处长低声问。
王建国苦笑:“可能是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以前认识?”规划处的张处长追问。
王建国摇摇头:“说来话长。”
他不敢告诉同事们真相,只能独自承受这份压力。
“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找老局长,反映一下情况?”李处长建议。
“不用了,”王建国摆摆手,“公事公办吧。”
随着改革深入,王建国的工作失误越来越多。
一份本该当天上报的材料,他拖到第二天。
“王处长,这份材料昨天就该交的。”办公室主任提醒他。
“我忘了,马上补上。”王建国慌忙回应。
一个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在他办公桌上积灰三天。
“王处,这个很急,领导等着用呢。”下属焦急地说。
“哦,我看看。”王建国这才回过神来。
赵晨从不当面批评,只是在例会上提到:“希望各位处长带头遵守工作纪律,按时完成任务。”
但王建国知道,这是在点他。
每次与赵晨目光相对,他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同事们也开始疏远他,生怕被牵连。
以前逢年过节送礼的企业主,也不再登门。
“王处长最近不太受宠啊。”有人小声议论。
“谁让他得罪新局长了呢。”另一人回应。
王建国夜不能寐,白天恍惚。
他开始怀疑赵晨是不是在蓄意报复,只是时机未到。
这种煎熬比直接的惩罚更令人痛苦。
每天上班,他都如履薄冰,生怕哪里出错。
但越是紧张,越容易失误。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让王建国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06
终于,在赵晨上任第三个月,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下午,王建国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他总是头疼。
办公室秘书小李敲门进来:“王处长,赵局长要求您下午四点到他办公室。”
王建国手一抖,文件撒了一地:“他说什么事吗?”
“没说,只说是约谈。”小李回答,弯腰帮他捡文件。
约谈二字如同晴天霹雳。
王建国蹲下身捡文件,额头冒出冷汗。
“谢谢,我自己来。”他对小李说,声音有些发颤。
秘书离开后,王建国站起身,双腿发软。
他知道,逃不掉了。
十年前的事终于要清算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建国坐立不安。
他翻出十年前的面试记录,回忆当时的情景。
面试表上,自己给赵晨打的那个刺眼的低分。
“我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王建国自问。
“不就是打低了几分吗,至于记恨这么久?”他又安慰自己。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
当年的赵晨表现出色,却因为他的个人好恶失去了进入体制的机会。
那一分之差,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现在,轮到赵晨来改变他的人生了。
王建国看了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整理了一下衣着,确保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然后他开始思考对策。
“是认错还是辩解?”他自问。
最终他决定,先看赵晨的态度再定。
四点整,王建国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外,深呼吸三次,敲了敲门。
“进来。”赵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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