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早报报道,瑞士银行年中展望会议在7月1日举行,新加坡前外交部长杨荣文受邀出席,他在面对满座的美西方政商精英,说出了很多新加坡人的心里话,也抛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判断:“新加坡是不想选边站队的,但若必须选边站,那么新加坡现在会选择美国;但若20年后,那新加坡将会倾向中国。”

新加坡作为东南亚小国,却又处于重要的国际航道上,所以这多年来,其也摸索出了一套国家生存哲学,外界称之为“毒虾”。

虾,身形微小却带锋芒,在大国夹缝之间,以平衡外交维系自身安全与繁荣。从李光耀时代起,新加坡便一面依托美国的军事安全保护,一面深耕对华经济合作,中国连续15年是其最大贸易伙伴。这种“经济靠中国、安全靠美国”的双轨策略,让弹丸之地的新加坡成长为全球金融、航运枢纽。

新加坡前外交部长杨荣文

然而,特朗普再度重返白宫后,世界开始加速分裂。今年3月,特朗普和万斯在白宫公开“羞辱训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被德国前外长费舍尔痛斥为“对主权国家的公然背叛”。4月,美国在世界掀起一轮所谓“对等关税”风暴,波及全球供应链。对此,杨荣文就坦言:“每天醒来都看到新动荡,国际规则正被强权重塑。”

那么为何他会说,当下的新加坡会选择美国呢?

杨荣文的发言直接点破关键:新加坡的生存命脉系于美国主导的世界体系。

新加坡

安全上,新加坡武装部队从训练到装备均依赖美式体系,美国在新加坡有军事基地,还驻扎大量美军及装备,用作扼守全球交通要道马六甲海峡,震慑周边国家的军事力量。

若失去美国的安全庇护,那么实力相对弱小的新加坡,就如“稚子抱金于闹市”。新加坡国土仅728平方公里(相当于中国一个县),既无战略纵深,资源又十分匮乏,且被穆斯林邻国环伺。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就曾直言:我们如同住在大象群中的老鼠,依靠美国军事存在制衡区域力量是其生存根基。

经济上,全球90%的金融交易以美元结算,新加坡的离岸金融、贸易枢纽地位依附于美元霸权及美国主导的世界金融规则之上。正如杨荣文直言:“没有美国,就不会有今天的金融行业和这场会议。”

更深层的焦虑在于美国政策的不可预测性。特朗普政府以关税为武器,动辄威胁“退群”,迫使盟友承担风险。新加坡被迫在俄乌冲突中站队西方,成为东盟唯一制裁俄罗斯的国家,正是其对美妥协的缩影。

杨荣文的“20年预言”,折射出全球权力转移以及西方主导秩序重塑的底层逻辑。首先经济引力场的转移,东盟已超越欧盟成为中国最大贸易伙伴,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生效后,东南亚与中国的产业链深度捆绑。若美国持续脱钩,新加坡要想维持繁荣,必然需要向东倾斜。

中美两国

其次,中国的战略克制赢得信任,与西方“国强必霸”的叙事逻辑不同,杨荣文多次强调中国“无意干涉他国内政”,其崛起路径基于“好邻居”式的互利共赢。相较美国“赢者通吃”的霸权逻辑,中国倡导的多极化更符合小国生存需求。

再加上美国自毁长城,特朗普政府撕毁多边协议、滥用制裁,削弱了国际社会对其领导力的信任。

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如今的新加坡正在悄然布局。比如技术上推广多语言支付系统,如同中美两国标准,适应中美技术标准的并行。外交则计划在非洲、拉美增设使馆,降低对传统西方市场的依赖。

新加坡总理黄循财

另外,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前不久访华,就呼吁消除东盟内部关税壁垒,加速与中国升级自贸协定,试图以区域合力对冲大国博弈的风险。

不过,这些策略能否奏效仍存变数。黄循财虽延续“不选边站”的中立基调,但新加坡执政党党内要求“安全优先”的呼声渐强。而特朗普政府若后续继续对华加税,可能会迫使新加坡不得不提前做选择。

杨荣文的预言,本质上其实也是对霸权逻辑的一种否定。当旧霸主沉溺于“赢者通吃”,新兴力量以“共享发展”破局时,中间地带的玩家终将用脚投票。20世纪80年代,新加坡选择亲美;今日却将中国视为“多极世界的稳定器”。变化的不是新加坡的立场,而是力量的天平变化与辉煌文明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