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浩站在车库门口，看到父亲弯腰在垃圾桶前翻捡饮料瓶的背影，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夺过父亲手中的塑料袋。

"爸！你有完没完？每个月两万退休金，非要学那些老头出来捡破烂！你不丢脸吗？"

王建国抬起头，脸上汗水顺着皱纹流下，他伸手想拿回塑料袋："这有什么，都是钱啊..."

"什么叫都是钱？我同事昨天看到你在公司楼下捡瓶子，今天全部门都在议论！

你知不知道我儿子在幼儿园被人笑话，说他爷爷是捡破烂的！"

王浩声音颤抖着，整个人气得发抖。

01

每天清晨五点，当小区大部分居民还在睡梦中时，67岁的王建国已经穿戴整齐，背着一个磨得发白的编织袋出门了。

他个子不高，身材瘦削，但步伐稳健，一看就知道是个身体底子不错的老人。

曾经，他是市重点中学的物理教师，退休前担任教研组长，如今每月有两万元退休金，在这座二线城市生活绰绰有余。

但半年前，他却养成了每天早出晚归捡饮料瓶的习惯。

"王老师，又出来活动啊？"小区保安老李打着哈欠，远远看到王建国的身影。

王建国微笑着点点头，继续沿着小区边缘寻找被丢弃的饮料瓶。

这一圈下来，他的袋子里已经装了二十多个塑料瓶。

"您这退休金不少啊，何必呢？"

老李好几次想劝他，但看到王建国专注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建国从不解释，只是将收集的瓶子整整齐齐排好，装进袋子里，傍晚再拿去回收站换成几块钱。

对他来说，这不仅是锻炼身体，更是一种生活态度。

老伴陈梅两年前因病去世后，他就住在市区一套80平米的老房子里。

虽然儿子王浩一家多次邀请他搬到他们的新房子同住，但王建国总是笑着拒绝："老头子一个人住习惯了，不想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生活。"

实际上，王建国很清楚，儿媳妇李雯对他这个老人并不是真心欢迎。

虽然她表面上客客气气，但那种勉强的笑容和刻意的距离感，作为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他怎么会感受不到？

每周日，王浩一家会来看望他，带着四岁的小孙子天天。

那是王建国一周中最开心的时光。

"爸爸，给您带了补品，您一定要按时吃啊。"

李雯每次来都会带各种保健品，但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客厅的柜子和墙上的字画。

王建国心里明白，这些"孝心"背后，是对他那两万元退休金和这套老房子的惦记。

这天傍晚，王建国正在小区门口的回收站倒空编织袋，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不远处。

车窗摇下，露出王浩震惊的脸。

"爸！你在干什么？"王浩几乎是跳下车，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

王建国有些尴尬，但语气平静："捡点瓶子，活动活动。"

"您知道我今天带客户经过这里，看到您弯腰在垃圾桶掏东西？

您知道我多难堪吗？"王浩压低声音，但字字句句都带着怒气。

王建国轻轻挣脱儿子的手："我又没做什么丢人的事。"

王浩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爸，您每个月两万退休金，家里还有存款，犯得着出来捡这些破烂吗？您这是给我们全家丢脸你知道吗？"

"我的钱我自己赚的，怎么花是我的事。再说了，环保也是好事。"王建国声音虽轻，但态度坚定。

王浩看了看四周，见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压低声音说："这周日我来接您，有事跟您谈。"说完，转身上车走了，一句再见都没说。

回到家，王建国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墙上挂着他和陈梅的合影，照片中两人站在学校门口，笑容满面。

那时他们刚领养了王浩，全家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梅子，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王建国自言自语，好像老伴能听到一样，"浩子现在变了，我有些认不出他了。"

02

周日如期而至，王浩一家准时出现在王建国家门口。

"爷爷！"小天天一见到王建国就扑进他怀里。

王建国开心地抱起孙子，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李雯提着几个塑料袋走进厨房："爸，我给您买了些菜，今天我来做饭。"

王建国点点头表示感谢，但他注意到李雯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穿着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连衣裙，手腕上的手表闪闪发光。这可不像是来做家务的打扮。

果然，饭桌上，王浩放下筷子，神色郑重："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王建国抬头看向儿子，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世纪花园买了套房子，154平米，四室两厅，学区房！"

王浩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首付已经交了，月供2.5万。"

世纪花园是市里最高档的小区之一，房价比普通小区高出一倍不止。

王建国有些疑惑，按照王浩的工资，怎么可能负担得起？

没等他问，李雯接着说："爸，这房子离您这儿只有三站地，以后您要是想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也方便。"

王浩挠了挠头："不过爸，这房子月供有点高，我们想请您帮忙分担一部分。

您退休金有两万，每个月拿出一万帮我们还房贷，您自己留一万花，也足够了。"

话一出口，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凝固了。

王建国缓缓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儿子儿媳。

"浩子，买房的事你们事先跟我商量了吗？"

王浩神色有些尴尬："爸，这不是碰到好机会嘛，错过就没了。再说了，您不是一直说希望我们有个好一点的住处吗？"

李雯也赶紧附和："是啊爸，这房子真的很好，周围环境好，最重要的是学区好，对天天将来上学很有帮助。"

王建国默默喝了口水，眼神掠过儿媳妇手腕上的名牌手表和脖子上的珠宝项链。

"你们不是说手头紧吗？怎么还添置这些奢侈品？"

李雯脸色一变，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这...这是公司发的奖金，我犒劳自己买的。"

王浩打圆场："爸，现在工作压力大，偶尔犒劳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您看，我同事李总，他爸就每个月拿出退休金帮他还房贷，您不会连这点都不如他吧？"

王建国叹了口气："浩子，当年我和你妈买房子的时候，从来没向父母要过一分钱。"

"那时候房价多少钱啊！"

王浩声音不自觉提高，"现在这房价，没有父母帮忙，年轻人哪买得起房？"

一旁的李雯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又换上笑脸："爸，您就帮帮我们吧。

这么好的房子，对天天将来也是好事。您看，这么多年我们也是尽心照顾您，没有让您操过心..."

王建国看着孙子天真的脸，心软了。

他虽然对这对年轻夫妻的消费观念有意见，但不想因为钱的事情伤了亲情。

"好吧，每个月我给你们一万，但最多两年。两年后你们得靠自己。"

王浩和李雯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声道谢。

李雯甚至主动给王建国夹菜："爸，您尝尝这个红烧肉，我特意按您喜欢的口味做的。"

饭后，王浩一家离开时，王建国站在窗前，看着他们开着那辆每月还贷近5000元的奥迪远去。

"梅子，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王建国轻声对着老伴的照片说，"这孩子，越来越不像我们教育的样子了。"

第二天清晨，王建国依旧早早起床出门捡瓶子。

只是这一次，他的步伐似乎更加坚定了。

03

王建国依然保持着每天清晨出门捡瓶子的习惯。

只是，为了避免再次被儿子碰到，他选择了远离王浩公司和住所的地方活动。

每月初，他按时将一万元退休金转入王浩的账户。

剩下的一万元，他精打细算地花，除了必要的开销，剩下的钱都存了起来。

"王老师，您这是何必呢？"

小区保安老李有一次忍不住问他，"您儿子家境不错，何必非要自己省吃俭用？"

王建国淡淡一笑："习惯了。我这一辈子没受过苦？国家困难那会儿，我带学生下乡插队，什么苦没吃过？现在这点清苦，算什么。"

他没告诉老李的是，自从答应给儿子一万元后，他每天都在计算着，如何才能保证自己晚年有足够的积蓄，不至于生病时成为儿子的负担。

王浩接受了父亲的资助后，消费欲望似乎更加膨胀了。

李雯频频在朋友圈上晒出购物成果和餐厅美食，每次都要标注"高档"、"奢华"之类的词汇。

一次偶然的机会，王建国在小区的长椅上休息时，听到两位邻居聊天。

"听说王老师儿子在世纪花园买了套大房子，真厉害啊。"

"厉害什么，还不是啃老嘛！那房子月供两万多，他哪付得起？肯定是老头子退休金给的。"

"可王老师还天天出去捡瓶子，这不是装穷博同情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怕儿子不给钱吧，老年人嘛，都怕没人管。"

这番对话让王建国心里一阵刺痛。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捡瓶子，但这些人把他和儿子的关系想得如此功利，却让他感到深深的耻辱。

就在这天晚上，王浩突然来电话，语气焦急："爸，下个月的钱能不能提前打过来？公司发奖金延迟了，我们这边有点紧张。"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浩子，家里的开销是不是有点大？"

电话那头的王浩明显不耐烦："爸，就是临时周转一下而已。您老是这样斤斤计较，真的是..."

王建国听出儿子话中的嫌弃，心中一阵酸楚，但还是答应了："好，我明天就转给你。"

挂了电话，王建国坐在黑暗中很久，回想着养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那个曾经懂事乖巧的孩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翌日清晨，王建国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捡瓶子，而是来到了王浩的公司附近。

他想看看儿子的工作环境，或许能理解他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

站在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厅里，王建国远远地看到王浩走进大厦，西装革履，精神抖擞。

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李雯。

她今天穿着一身名牌套装，手提包价值不菲，和几个打扮同样光鲜的女性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写字楼旁边的高档购物中心。

"不是说公司发奖金延迟了吗？怎么还有钱购物？"王建国不禁自问。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他看到王浩从写字楼里走出来，与一个中年男子交谈甚欢。

那人拍了拍王浩的肩膀，递给他一个信封，王浩则满脸谄媚地不停点头。

好奇心驱使王建国走近一些，他隐约听到那个男人说："小王啊，这次提成少点，市场不景气，你理解一下。下次有好项目再照顾你。"

王浩接过信封，笑着说："李总放心，我们合作这么久，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个男人刚走，王浩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打开信封看了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嘴里嘟囔着："才三千块，黑心的老东西。"

王建国愣在原地，这才明白，儿子所谓的"公司发奖金延迟"不过是个借口。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突然的声音叫住了他："您是王老师吧？"

王建国转身一看，是个五十出头的男子，面带微笑地向他走来。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您以前的学生，孙明。现在在王浩的公司当部门经理。"

王建国这才想起来这个学生，当年是班上的尖子生。

两人寒暄几句后，孙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王老师，浩子在公司...情况不太好。"

"怎么了？"王建国紧张起来。

孙明叹了口气："他这两年好像特别急功近利，总想快速赚钱。

工资其实不高，就六七千，但是生活水平却一直在提高...公司里都在传，他是靠着您的退休金在撑着这副阔绰的场面。"

王建国的心沉了下去。

孙明继续说："最近他在公司总说要去世纪花园看房，说是要全款买下一套。大家都很奇怪，他哪来那么多钱？有人猜测...是不是您把房子卖了....."

王建国苦笑一声："哎....."

告别孙明后，王建国的心情异常沉重。

看来儿子不仅对他撒谎，还在公司散布他把房子买了的消息，为自己挥霍无度找借口。

就在他失神地走在人行道上时，一辆奥迪停在了他身边，车窗摇下，露出王浩惊讶的脸。

"爸？您怎么在这儿？"王浩赶紧下车，慌张地环顾四周。

王建国平静地看着儿子："我刚好路过，你这是要去哪？"

王浩明显不相信这个解释："您不会是来查我的吧？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您就别操心了！"

就在这时，王建国注意到儿子手里还拿着那个装钱的信封。

"浩子，你公司发奖金延迟了？那这是什么？"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把信封塞进口袋："就是...一点小钱，项目提成。"

"三千块。"

王建国直视儿子的眼睛，"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司发奖金延迟'？为了这点钱，你宁愿对我撒谎？"

王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您...您跟踪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王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还看到李雯去购物了，看来你们的经济状况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王浩急了："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您一直对李雯有意见是不是？她花点钱怎么了？您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

来往的行人开始驻足观望，王浩越发恼火："您非要在这丢人现眼是吗？就像您每天去捡破烂一样，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看看，您儿子多不孝顺？"

这句话如同一柄尖刀，深深刺入王建国的心。

他后退一步，神情黯淡："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个丢人现眼的老头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但倔强的性格让他不愿道歉。

王建国摆摆手："算了，我们回家再说吧。"

04

回到家，王建国给王浩泡了杯茶，自己却站着。

"浩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李雯每个月的实际收入是多少？"

王浩咬了咬嘴唇："我六千多，李雯五千左右。"

"那你们为什么要买那么贵的房子？月供2.5万，你们的收入根本负担不起。"

王浩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有些急躁："爸，现在不买以后只会更贵！再说了，李雯小姑子家买了200平的大平层，我们总不能太寒碜了吧？"

"所以，这是在攀比？"

王建国摇摇头，"浩子，你妈在的时候，我们怎么教育你的？量力而行，不攀比，不浪费..."

"您就别提我妈了行吗？"

王浩突然提高了声音，"她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您还是放不下。这世界变了，不是你那个年代了！现在不买房子，孩子上学都成问题！"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我可以理解你的压力，但这不是骗我的理由。

你们说公司延迟发奖金，其实根本就是撒谎。你说需要我的钱还房贷，实际上是补贴你们的奢侈消费。"

王浩的表情变得不耐烦："爸，您每个月有两万退休金，难道给自己儿子一万，就那么难吗？"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王建国的语气变得严肃，"我可以帮你，但不能助长你的虚荣心。从现在开始，我会停止每月给你的资助，直到你们调整好消费观念，量入为出。"

王浩腾地站起来："什么？您说什么？您不能这样！我们房贷已经开始了，没有您的钱，我们怎么还？"

"卖掉那套你们负担不起的房子，买个小一点的。"

王建国的态度很坚决，"或者等你们的收入提高了再说。"

王浩脸色铁青："爸，您这是逼我们绝路上啊！您知道这房子首付我们花了多少钱吗？卖了会亏多少吗？"

"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的责任。"王建国平静地说。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建国的鼻子："好，很好！您就是嫌弃我们，看不起我们！您捡破烂省吃俭用，不就是想证明您多清高吗？不就是想让别人说我不孝顺吗？"

"浩子，你冷静点..."

"我不需要冷静！"

王浩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既然您不认我这个儿子，那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您等着看，没有您的钱，我们照样过得好！"

说完，王浩夺门而出，留下王建国一个人站在满地碎片中，心如刀绞。

当晚，王建国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第二天傍晚，门铃响起。

王建国打开门，看到李雯站在门口，依然是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算计。

"爸，我们聊聊。"她微笑着走进来，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王建国默默为她倒了杯水："浩子呢？"

"他在加班。"

李雯环顾四周，视线在老式家具上掠过，"爸，您这屋子真的该重新装修了，都这么多年了。"

王建国没接话茬："有什么事，直说吧。"

李雯收起笑容："爸，您为什么突然不给浩子钱了？"

"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你们的消费太超前了。"

李雯轻蔑地笑了："爸，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花钱是我们的事。您每个月退休金那么多，给儿子一点怎么了？难道您还想带到棺材里去？"